“什……么？”煦之刚想反驳他，张开了嘴但一个字儿都没吐出来。
他不能骂……
煦之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了一秒，咳了一声，偏过头看别处打算装没听见。
江淮微微挑了眉，看出了对方的心思，默默闭嘴了。但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煦之，寒风吹来，煦之会下意识把脸往高衣领里缩，半张脸都被遮住，蓝灰色的眼眸露在外面，有种江淮说不上来的忧郁，只知道怎么都看不够。
“看什么呢？”煦之看见对方在发呆，犹豫了一会还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猫要饿死了。”
江淮回过神，低头看了眼手表时间，拉过煦之的手腕，往校围墙边走，“那不能饿着。”
煦之跟着他走，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江淮说的猫好像不是上次的那只，因为他觉得江淮刚刚说的那段话是在指一只很贵的猫，需要被认真对待的。
煦之在货架前拿了几根火腿肠，但不确定江淮一共喂了多少只，只能问：“你又喂了只新的？”
“嗯？”江淮看着他，动作停顿了几秒，似乎在想对方是问的什么，“没有，但不知道会不会遇到新的。”
“哦……”
江淮问他：“你要先吃点东西再去喂它们么？”
“不了吧，”煦之多拿了几根不一样的火腿肠，鳕鱼肠也拿了些，“不能让他们饿着，才那么大点儿。”
“好。”
今天的猫了让他们找了很久，从老旧楼一直逛到后院子里，才勉强听见了几声猫叫。
“你们可真让我好找啊。”煦之走到草丛里把小猫拎出来，确认了花纹是和上次一样，才把它放下，把火腿肠撕开后掰成小块放在它面前，“小咪，你有别的什么想吃的么？”
煦之自然是得不到回应的，所以他只能站起身，看江淮喂着另一只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草丛里钻出来的稍微大点儿的橘猫。他背靠着一颗树，旁边长有着几簇栀子花，但现在已过了花期，是闻不着香味儿了。
他顺着树干滑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了齐冶昨天给的那包爆珠香烟，刚撕开包装，煦之就瞥见江淮看了他一眼，他从烟盒里抖出一根烟用嘴咬着，从另一边口袋里边拿打火机边说：“你们这种‘三好学生’应该都是烟、酒、赌、毒都不沾边儿吧？”
江淮蹲在他旁边专心给猫开着火腿肠，没转头看他，“不一定。我酒量不好，酒肯定不会沾太多。赌、毒违法，也不行。烟……”他声音往后拖着，想了一会，“闻着挺呛的，倒是没吸过……”
“江淮，”煦之突然叫他，江淮转过头去，就看见煦之脸上的表情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审视的目光注视着他，“你不准吸。”
江淮转过头去，把打开的火腿肠放在猫的脚边，回了他一声：“嗯。”
煦之把打火机靠近烟，“咔擦——”烟被点燃，他先吸了一口，吐出烟雾。“江淮。”叫过对方后，他把过滤嘴里的爆珠咬爆，白柚味顺着烟雾进入他的肺腑。
对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煦之伸过来的手擒住了下颌骨，他把对方的脑袋转过来，凑近，上嘴唇贴着对方的下嘴唇，白色的烟雾顺着对方的下巴从他嘴里散出。江淮先是能闻到丝丝的白柚味和烟草味，紧接着就是唇上的触感，温热、湿润、柔软，渐渐地白柚与烟草混合的味道从鼻腔转移至口腔，他等了一会，从煦之身旁换到他身前。
煦之感觉自己开始变得被动，完全就是被江淮抵在树干上接吻，他能很清楚地感受到对方凶狠地磨着自己的下唇，但又不咬出伤口来。原本上一秒还在看不够的高衣领，这会儿拉链已经被江淮拉下了，淅淅沥沥的冷风灌进他宽松的衣服空隙里，冷得他有些打寒颤。但对方像是察觉不到自己冷一样，原本还算得上温热的指尖触碰到煦之的脖颈，只让他忍不住发颤。
手指渐渐攀上煦之的右耳，轻轻揉捏着耳垂，唇也分开了，江淮与他的额头相抵，盯着他的眼睛，微微挑眉，道：“不准？”
煦之还在缓着呼吸，手指间夹着的烟早已烧去三分之一，烟灰掉落在他的手背上，他没管，回视对方，问：“谈不谈？”
对方有几秒没动作，不像是发愣，倒像只是单纯地盯着他看了几秒。过后，江淮低头偏头去吻他的左耳垂，耳钉的触感在唇上格外明显，他的手抚摸着煦之的脸颊，回答道：“谈。”
“嗯。”煦之盯着江淮看了一会，才坐起身，偏头把手背上的烟灰抖落，把烟重新放回嘴里，撩起眼皮，又看见了另一只小猫，白色的，看着比那两只还要小，他用下巴指了指，说：“给你的猫崽剥火腿肠去，我把剩下这点儿抽完。”
“……行。”江淮起身走到小猫面前，小猫下意识后腿了一步，但很快又贴上来了，他把火腿肠掰得更小块些，方便它吃。他盯着小猫一两口吃完一块，心里暗道最贵的“猫”都还没吃上午饭，就先给你们喂了。
江淮倒是没想到后来的这只小白猫胃口这么好，剩下的火腿肠都被它吃完了，才悠哉悠哉地离开。
“走吧，吃午饭。”江淮伸手把煦之拉起来，牵着往回走。
再次回到便利店里，煦之蹲在货架前选着速食的种类，但迟迟挑不出来，“哪个好吃？”他问江淮。
对方想了一下，挑不出特别出众的，是能实话实说：“没有特别好吃的。”他瞥了一眼煦之面前的那一排商品，说：“可以试试新品。”
“行。”煦之把货架上唯一一种贴着新品的盒饭拿了两盒，又去冰柜里拿了两瓶饮料，他往后仰着身子去看站在货架中的江淮，问：“你跟我一样么？”
江淮拿了几支黑笔，回答他：“嗯。”
简单的解决完午饭，他们回了教室，恰巧午睡铃打响，就都回了座位。煦之看了眼窗外，阳光不大，但照在人身上还是有暖意的，他把窗帘拉过尹牧然的位置，单独给自己的位置留出一个空，让阳光照进来。
煦之看着班上一眼过去除了自己和江淮都趴下了，只好拿了张草稿纸，用文字与他交流：你中午不睡？
江淮在他的那行字下回复他了一行字：睡吧，你不？
煦之没再继续写，把草稿纸塞回桌肚，用行动说明了他的回答。江淮看了眼窗帘单独留出来的那半边窗，又看了看煦之背着光睡下的脸，还是没去拉窗帘，趴下歇息了。
尽管准备了那么久，到了关键时刻还是不敢拿出来。煦之暗自后悔着没把那张纸给江淮看，但是真给他看了，那就真如同把自己早已**不堪的心解剖开来，向江淮展示那为数不多的真心，以及除了那一小块尚为存货的真心以外的被病魔啃食得腐烂的外心。
他想象不出江淮看见了那些会怎么样，会厌恶他么？还是不在意？又或者把他当成一个“病人”？他承认自己的确因这些不确定的后果感到怯懦了，但纸终归是包不住火，江淮迟早会知道……
但如果我藏得够好……是不是不会被发现？煦之扪心自问，得不到结果。
还是走一步算一步吧。
请完假本就离此月中旬不远了，再加上煦之这几天一直在和江淮一起晚上视频刷题，学校里上课也忙着给刘承他们抄和整理笔记，所以几天的时间过得真的很快，霎那间就要迎来这学期的期中考了。
煦之在考试前两天就把那个整理知识点的本子给了刘承，让他们几个都看看，自己查漏补缺，重点题型常见的一些题集中的变式题他都标出来位置了，有一些就直接剪下来贴在上面的，当然有不懂的也可以来问他。
“我靠，果真是亲兄弟啊！”刘承拿过本子感慨了一句。吴易晨和李嘉诚也跑过来借鉴了不少，温茜倒是不用，因为有尹牧然辅导。唐勇都说这次期中考试前的学习氛围提高了不少，有那种紧张的气氛了。
这次高一期中考是几大高中交换学校考，凌维四中与北徊一中作交换，二中与附中，三中与六中交换。
因为几大高中隔的不算太近，所以这次交换学校考试管控措施也比较严格。再加上一天考不完，那也就是几大高中的高一学生都得分别在所交换的高中住一宿，空余的学生宿舍自然是够的，麻烦的就是需要带书籍和洗漱用品。
月末的省级物理竞赛确定了考场所在的学校，是北徊一中。煦之听到这两个消息都不禁怀疑，这难道是上帝安排一定要去丁鑫那家伙的学习环境看看？总之他只希望在此期间不会被找事，因为他真的有点烦一见面就得打架的矛盾关系了，而且要让江淮看见就更不好了。
期中考当天清晨。
煦之背着包懒散地靠在车站边上的树干上眯觉，左手放在兜里，耳机里放着他和江淮视频时他偷偷录下来的录音循环音频，右手牵着江淮的衣角。
“把手放进去，车来了我叫你。”江淮把他的手拿开放回他自己的口袋里，“冷不冷？”他看见煦之就只穿了一件薄长袖和校服外套，外又加了一件算不上厚的黑外套，裤子也只穿一条，还是不加绒的。
“嗯……”煦之现在只觉得困，手被放回去的时候就皱着眉了，这会儿就哼唧了两声不想说话。
江淮很轻地叹了口气：“你穿的太少了。”
煦之往江淮那边靠了靠，极其困难地吐出一句话：“教室里……有空调。”
江淮想说但现在没有，但是唐勇叫集合了，他只能连牵带拖地把煦之带上校车，安置在一个里面的位置，把窗户关上后坐在了煦之旁边。
只不过刚坐下就被身边的人抓住了袖口，煦之依旧闭着眼，只是皱着眉，说：“起来，你坐窗边，或者把窗户打开。”
“不用。你在里面好睡一些。”江淮没动作。
煦之“啧”了一声，睁开眼说：“不晕车了是吧？”
江淮没说话，煦之也没别的办法，起身去前排走了一趟，随后手里握着东西回来。他坐回江淮身边，展开手掌，一板晕车药躺在手心里，“水拿出来，把药吃了。”
“嗯……”江淮按照对方的要求老实做了。紧接着煦之又睡过去了。
就这个爆珠香烟……爽[狗头叼玫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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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31章 解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