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两人仍在主卧醒来。
“阿婕，咱俩忘了一件事！”平笙刚睡醒，脸上的表情还朦朦胧胧可是却一脸认真。
“什么事，笙笙？”秦司婕翻了个身，穿好衣服。过年这几天没有她的排班，这都是她上个月拼命上班的结果。
“昨天出门忘了买对联了！”平笙将自己的头埋到枕头使劲蹭蹭，像一只小猫一样。
“呵……你觉得我住的地方会贴对联吗？”
“啊？不贴吗？”平笙把枕头从自己的头上挪走。
“如果你喜欢的话的话就贴。”秦司婕笑笑，感觉这个家里越来越有生活的气息了呢。从一个冷冰冰的房子变成自己和平笙的家。然后扎好头发，去洗漱了。
年节比平时热闹些，到处张灯结彩，虽然是白天，也感觉到一片红彤彤的。街上人头攒动，秦司婕和平笙开车出门，几乎到处都在堵车。索性出门比较早，还有个地方停车。
商场里，购买年货的人不少，熙熙攘攘的，在一个卖对联的小摊前，两个人挑挑拣拣选了很久。选了几个很可爱的小福字，打算贴在家里每个门上。又买了几个好看的窗花贴窗户上。两人商量了一下还是没买对联，贴起来很麻烦，还总容易被风吹走。
走了几家商店，又选了两个特别可爱的小马玩偶。
“这两个可以送给秦时明和秦时月，我姑姑的孩子。”
“哦。我还以为我也有份呢。”平笙假装失落。
“当然有份啊。我要给你买个和他俩不一样的。他俩只要买不一样的就会吵架，你会和他俩一样吗？”
“我怎么会和小孩一样。但是，”平笙可怜巴巴地望着秦司婕，“阿婕，如果买不一样的请比给他俩的贵，不然我也会小心眼的。”
“果然，猜到了。”秦司婕揉揉平笙的脑瓜。
“你喜欢哪个？”
平笙抱起一个红色小马玩偶，看起来有点土气，但总归也就讲究个年味。
“说起来……你还没有和我说起过你的家人呢。不知道这么问合不合适。”平笙小心翼翼地问。
“嗯……我的父母和爷爷奶奶都去世了，现在比较亲近的家人只有姑姑，还有她两个宝宝。宝宝是姑姑自己生的，所以我们是同一个姓。”
“哦哦。不好意思，问到你的伤心处了。”平笙真诚脸。
“哦，没事。我也没什么可伤心的。”秦司婕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冷，垂下眼帘，眼神像平静漆黑的冬日湖面，如同在说陌生人的事一样，听不出丝毫情绪的起伏，声音甚至很疏离。
把买的福字、窗花和玩偶放回车里之后，两人就近在外面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笙笙想吃什么？”
“小笼包！我从来都没吃过A市的小笼包。想尝尝。”
“嗯，那你很挺会吃的，走吧。”
两人点了一屉猪肉馅的，一屉素馅的，还要了两个灌汤包。
秦司婕将吸管插入灌汤包，将灌汤包推到平笙面前：“要不要试一下？”
平·素食主义者·笙有点动摇。
“呃，我想试试，我就喝一口汤。”说着比划出一个“1”的手势。
“请喝，小朋友。”
“味道还不错。”平笙眼睛亮了亮。然后把灌汤包吸瘪了。
“不错，有进步。”两人会心一笑。
手机铃声响起来，是秦瑶玉打来的。秦司婕给平笙指了指手机，实意她打电话的人是谁。
“喂，姑姑，什么事？”
“我听说你要带人回来。就问问她口味有什么偏好？我好让阿姨提前备菜。”
“嗯……她喜欢吃素，不太喜欢吃肉，这样吧，多炒几个素菜。海鲜基本都能吃。”
“会有什么需要买的吗？我现在在外面，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买就是了。”
“不用不用，我都买的差不多了。”
“好嘞。明天见，小婕。”
说完就挂了电话。
“什么事呀？你都不让我偷听！”平笙气愤，收回凑上去的耳朵。
“姑姑问你想吃什么呢，我都和她说了。”
“哦哦。那姑姑很好了。”平笙夹起一个素馅小笼包往嘴里塞。嘴角蹭上了一点油。
秦司婕顺手抽了一张纸巾帮她擦掉。
“吃完饭要不要出去逛逛，我们也去给姑姑买点礼物。”平笙问秦司婕。
“好呀。”
下午，平生出钱，两人又挑了一些过年的礼品，拿去给姑姑。
除夕的上午，两个人就来到了秦瑶玉的家门前。平笙没见过世面，从进入小区就一直哇、哇、哇的叫，眼睛瞪得大大的。秦司婕有点想笑。
“怎么样？你是更喜欢我们家还是姑姑家？”
“姑姑家，她家有人情味，你的别墅太性冷淡了。”
“冷淡吗？我觉得不啊。我还重新换过的装修呢。”
两人暗暗较劲的功夫，电梯来到顶楼。按了门铃，姑姑来开的门。
“姑姑好。”平笙还没看得清来人，就先鞠了一躬。再抬起头看来人，感觉自己的动作有点滑稽。
眼前的姑姑，是个三十来岁的年轻女人，保养得当，整个人都很精致，与秦司婕有三分相似。和秦司婕的明艳相比，显得更加有烟火气、近人情，看着也更好相处。
“还真是个有趣的孩子。”秦瑶玉笑了，“你好，笙笙，我是秦司婕的姑姑，秦瑶玉。小婕经常和我提起你。”
秦司婕拿出两双拖鞋，一双给自己，一双给平笙。
“进屋吧，笙笙。”秦司婕揽住平笙的肩膀。
两个小孩今天不在客厅，在书房看书，是全是图片那种，三四岁的小孩认得字很少。
秦时月先看到姐姐来了，上去抱住秦司婕就不撒手：“姐姐，月月很想你。”
继而才看到旁边还有一人，这个姐姐看上去白白的，像一只小兔子。可是她的眼神怎么那么凶！月月害怕，月月躲到秦司婕后面去。
怯怯地问：“姐姐，这个人是谁呀？”
秦司婕眼角弯了弯：“这是我的女朋友，你叫她笙笙姐姐。”
秦时月小小的脑袋瓜有点转不过来。
“笙笙姐姐好。”小姑娘怯生生的问好。
秦时明听到了，从外边的小露台来看这个新姐姐。
“笙笙姐姐好。”小男孩更害羞，学着妹妹说完这句，就低头扣手，然后跑走做别的事情了。
保姆林阿姨下午也要放假，临走前把饭菜都做好，又说了关于两个小孩的嘱咐事项，一切都安排妥当了，才放心回家过年。
平笙看着秦时明和秦时月两个小孩，时常恍惚想起童年时自己的弟弟和妹妹。
她的妹妹叫平来南，弟弟叫平文硕，幼时姐姐去上学，看孩子的任务就落到了她的身上。
弟弟总是胖嘟嘟的身上干干净净的，妹妹总穿着自己的旧衣服，眼睛大大的，瘦瘦的，看着有些营养不良。
父亲却总是这样评价妹妹：“看着就挑食，像个养不活的。”
妹妹并不能听懂，但是她朝父亲笑的神情，永远地刺痛了平笙的心。
父亲做的唯一一件对得起平来南的事，就是把她送给了城里有钱的亲戚刘家，刘家的夫妻不孕不育，又不重男轻女。
当时他的眼光来回扫视两个小孩——平笙和平来南，最后以平来南太小不能帮家里干活的缘故把平来南送走了。
后来她改名成了刘明珍。妹妹从平家渴望生男孩的祈求，变成了刘家唯一的掌上明珠。
偶尔过年的时候还会走动，平笙看着小时候因为营养不良瘦弱的妹妹，逐渐变得红润健康，甚至还考上了一所很不错的大学，心里也就踏实了，她也算是了却平笙的愿望，活成平笙想象中的样子。
平笙对眼前这两个小孩也是，忍不住偏爱秦时月，同时也明白，秦瑶玉不是像自己父母那样的人，她把秦时月养的很好，很健康，很活泼，可以撒娇，也可以调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