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来到红得像婚房一样的阿婕的房间,笙笙被一种奇异的兴奋感冲昏头脑。
阿婕喜欢闭着眼睛。原以为她那样大胆热烈的人,会很明目张胆,但是眼前的她甚至可以用胆怯来形容,像一只小兔子,生气的时候很暴躁,此时又异常的温顺。
……
“等一下。”
笙笙下意识望向阿婕,那人早已满眼泪水不知所措,低头呜咽,说话也语无伦次:“平笙,我……我为什么要哭,我有点伤心,不知道自己我是不是喜欢你。”
可是明明她抱的那么用力,几乎要把平笙揉碎在她怀里。
“叮咚。”
一个提示音响起,是阿婕的手机,平笙怕她错过什么消息,就顺手捞过手机。
上面的文字和阿婕仍然沙哑的的嗓音重叠。
“笙笙,生日快乐。”
平笙怔愣一瞬,很少有人对她说出这样的话,小时候全家只有姐姐对她这么说过。
秦司婕怎么知道她的生日?
“你住院的时候填了出生日期和身份证。我那时记住的。”
两个人很默契,平笙还没问出来,秦司婕已经回答了。
平笙也从来没吃过蛋糕之类的。
尤其是她的生日经常和年节撞车,家人都准备过年,没人在意她的生日,母亲会给她煮个鸡蛋,仅此而已,弟弟却每年都有属于自己的蛋糕。
笙笙转回来,把手机放在了一边,吻在那人婆娑泪眼的脸颊上。
阿婕属于了笙笙。
笙笙拥有了阿婕。
……
秦司婕与平笙的温柔体贴相比,反而显得蛮横而不讲道理。
她有时候正亲着哪一处,等人放松警惕又啃咬,而笙笙偏偏喜欢默默忍耐,忍耐着阿婕的胡作非为。
很快平笙被印上通红的牙印。
“嗯!怎么咬人,你是小狗吗?”平笙瞳孔猛然瞪大,只觉得呼吸不畅,疼痛和快乐各占一半。
平笙在这一刻,终于感觉到自己鲜活的存在着,就像这个浩瀚宇宙里最最重要的主角,这个宇宙缺她不可。
秦司婕用吻和牙印将平笙拴在人间。
所以在明明很疼的情况下,她仍然忍受着,即便眼角噙着泪,也将痛与爱意都珍藏在心尖。
但是,实话实说,秦司婕水平很一般。
第二天,平笙在那个红彤彤的房间里醒来,窗帘已经拉开了,但是秦司婕仍然拉着红色薄纱的窗帘,今天是A市这个季节难得一见的大晴天,天上一朵云也没有,阳光顺着窗户暖洋洋的爬进来,透过帘子将整个屋里都渲染成浅红色的,昨夜的亲昵,像一场虚幻的梦。
平笙穿好睡衣,下楼的时候发现阿婕在准备早餐,给她煮了一碗长寿面,卧着一只剥好的胖乎乎的鸡蛋,点缀着绿油油的青菜,让人食欲大开。
她的碗里也是一样的。
“刚出锅的。”
“你醒的可真及时,本来打算去楼上叫你起床的。今天我上白班,笙笙你在家里乖乖的,晚上带你出去吃。”
笙笙点点头,开始品味这一碗属于自己的生日面。
面条是阿婕亲自做的,整碗面条是一根,也寓意的长命百岁,长长久久。
这面条做起来是极费劲的。
本来昨天后半夜才睡,她又起早做这些,一会儿还要去上班。
笙笙心里有点心疼,筷子放下面条,嘴唇轻轻贴上那人的侧脸。
“快吃吧,别勾引我了,我今天怎么说也该去上班了。你在家和瓜瓜玩吧。一会儿家政阿姨要来收拾卫生,你要是社恐的话就去我卧室待着,嘱咐过阿姨不用收拾我的卧室。”
“好的。”平笙有点失落,想和秦司婕撒娇,可是她们之间细说并没有确认过恋人关系,过于亲昵又不是很合适,昨天那次,算是怎么回事呢。
小狗失落。
“笙笙,在家乖乖等我哦。”
说来秦司婕这人也奇怪,平时一副禁欲的样子,总是穿着高领毛衣加风衣的穿搭。
今天却穿着低领衫,似乎就是为了露出锁骨,和锁骨上小小的草莓印。
平笙心情大好。
抱着瓜瓜朝瓜瓜脑门亲了一大口,瓜瓜被吓了一跳,朝自己屋狂奔(瓜瓜:你不要过来啊~)
明天就是除夕了,今天还不意外接到了家里的电话,刚接听,那一边的父母破口大骂,”白眼狼”之类的词,没有细听,却还是让人瞬间火大。
“哪有孩子过年不回家的,我算是白养你了!”
“你说的养孩子是指养到初中毕业不让上学直接卷铺盖打工挣钱反哺家里吗?”
“你还学会顶嘴了,我也是为了你好为了这个家好。”
“为了我好?我生病的时候你有哪怕一句关心吗?为这个家好?哪又是谁逼我姐离家出走的?你从头到尾只为自己好,为平文硕好。不要再自欺欺人了,爸爸。”
自从听了平向南的叙述之后,她的心隐隐作痛,自己的姐姐,那个为她遮风挡雨,无微不至的姐姐,是怎么被逼的离开这个家的。她再也不相信平建国的鬼话了。
“过年还是别回来了。”母亲的声音透过话筒,冷静而决绝,似乎还有叹息。而后对面挂了电话。
平笙心里有些闷闷的,于是准备出门走走,散散心透透气。
不知不觉,就走到宁安全科医院门口。
想念阿婕了,她走了进去。
阿婕在走廊里急匆匆的走向一间病房。
笙笙坐在医院长椅上。
护士小林却瞧见她了:“平笙,我们又见面啦!”
“林护士……”
“这次是因为什么来?”
“哦哦……呃……嗯嗯,我正好路过了,就想过来看看。”
“看谁?是我吗?”身穿白大褂的秦司婕向两人走来,好闻熟悉的苹果糖味又飘来。依旧是挂着职业微笑,如清风拂面。
平笙的余光瞟向阿婕的锁骨,草莓痕还在,没有遮挡,一览无余。
“阿(婕)……啊……秦医生,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巧……”平笙尴尬。
林护士看着她俩的奇怪的气氛,不对啊,上次的医药费不都交上了,两人的氛围怎么还是怪怪的,当她看到秦司婕的锁骨,忽然脑电波接受到了一个奇怪的讯号(姬达响了)。
懂了,这俩人,不正常,肯定是做过什么,比如说在一起了,不然不会这么尴尬,给平笙整的都说话颠三倒四了。
“啊啊啊啊啊,真好奇,这两个人到底谁是t,谁是p。”林护士在内心呐喊。
“别演了,平笙,你和秦医生早就在一起了吧。”福尔摩斯·林冷哼一声,看向平笙,眼神犀利,只有对吃瓜的热切渴望。
“嗯?”平笙心里犯嘀咕,这人怎么知道的?好奇怪。
“呵呵……”秦司婕轻声笑着。
心里想着,谁研究的呢,这个小笙笙犯难的时候怎能这么可爱呢。
于是对平笙说:“走吧,中午和我一起吃饭。”
朝林护士轻轻颔首,是对林护士猜想的肯定,这样又不张扬。
“哎,等我一起,我也要和你们一起吃饭。”林护士占领吃瓜一线。
食堂,因为来的有点晚,食堂已经冷冷清清,人很少。
“所以你俩现在啥情况啊?林护士戳了一块土豆送入口中。
“就是你想的那样。”秦司婕心中暗爽却不露声色。
平笙在心里白了她一眼,哼,明明连告白都没有,也没正式确认关系,还在外面装福。
平笙也狠狠戳了一块土豆,嚼碎。
“那……你俩到哪一步了?”林护士吃瓜幸福脸。
“最后一步。”秦司婕继续暗爽。
平笙坐不住了,瞪了一眼秦司婕,她,要脸,秦司婕怎么一张嘴什么都往外说。
林护士看到这个反应更是觉得俩人登对得很。“太好磕了太好磕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你俩,谁是t谁是p啊?”林护士压低声音,像特务接头的那种,终于步入正题(虽然每个问题都很冒犯)。
这下秦司婕和平笙面面相觑,秦司婕耳根通红,想起昨天晚上xx不宜的画面,脑袋里一堆马赛克。
“呃,不好意思。我多嘴了,这么一看,肯定是我们秦老师是t,对吧,这么高的个子,那真是全院之花,女人男人无人不爱的角色,平笙,你俩还是早点公开的好,不然可就被人抢走喽。”
“倒也不是……”平笙无语的说了这顿饭的第一句话。俩人八字没一撇呢,她现在也很纠结。
“啊……”林护士心中暗道不好,看这反应是她站反了,看小说的时候站反也是常事,怎么现实里也站反。真是让人懊恼。
谁能想到平笙那个163的小身板咋当1的,可怕,实在不敢多想。
平笙的身高还是她上次住院,林护士亲自量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