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卷毛少爷听了胖墩的不认命遭遇后很是佩服他的执拗,为了孩童的天真,三倍佣金算什么?
大小姐收下转账后,赠送给他们一剂保命剂。
南星不要,她看向祭台,四位紧身白橙人的工作已经到了收尾阶段——十五号异种的身体解剖完成,各部分组织器官取样完毕,就等净化、销毁。
“法阵能不能借我们用一下?”
“盛小姐,作为异人,你应当比我更清楚会耗费多少灵力。”
南星自然清楚,况且超度死的和净化活的需要费的力气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异种之所以为异种,身上是携带超级感染变异源的。
它们活着会攻击你,死了会造成范围内人类病毒感染或引发其他物种的变异进化,因此,消灭后必须进行清理是人类用血和泪换来的经验教训。
那么该怎么清理?
常人在生化试剂和物理湮灭上努力;异人则看天赋倾向,什么五花八门的都有,但最常规好用的当属药修的净化技能。
作为修真学院丹药系的学生,净化是南星的必修功课。她从大一修到大五,技能掌握得不说炉火纯青,独自清理一两个死尸异种是不成问题的。
但纪天明死皮赖脸缠着南星办这事,不是因为她能独立净化死尸异种,毕竟这种程度的净化能做到的丹药系学生也不少,何必给自己找骂?
关键是要净化活的异种。
众所周知,异种是要消灭的。
要不是会造成污染以致二次危害,谁还管它死后咋样!
所以从一开始的手忙脚乱,到后面的逐渐熟练,人类对于异种的死后净化基本驾轻就熟到再发展下去就是纯炫技了。毕竟死了就是死了,再怎么折腾,还能给它超度成仙吗?
于是,吃饱没事干且有余力的开始研究起活的异种净化。
当然,关于异种的研究是一直在进行的。
各种实验室——国家的、民间的,大型的中型小型的,从生物、化学、再到物理,以及类似这个斗兽场这般玄学与科学结合的——可以说是数不胜数,却没有什么突破性进展。
反倒是一些异人,凭靠自身禀赋成功让某些活的异种乖乖听话。
诸如——前有和尚日日念经感化异变成大鹏那般体质的小麻雀,将其收服为□□坐骑;后有天才少年用笛声操纵异种,令其短暂时听命于自己——等等此类事件,虽然十根手指数不过来,但放大到全世界来看也只是极少数个例,根本没办法复制、更别说推行。
南星不能算是极少数个例中的一个,她只是擅长治疗。
是的,治疗。
当人类与变异物种的斗争趋于稳定成为日常后,把治疗技能点高是性价比很低的一件事。
因为药修不是游戏里的奶妈,开团时看哪个队友蓝少了红短了手一挥就能给及时补上。
往往都是打完了异种,等后勤部的人来打扫战场的时候,看你身上有那么一丁点的皮外伤,顺手给你治一治。你要问重伤怎么办?重伤直接就给送医院去了。
要是让药修来治:首先,药修的修为得修到那个份上;其次,药修治疗是使用自身的灵力,伤越重自身消耗越大,往往治好了自己就得休息个两三天。
与其废这功夫来一换一,不如送医院省事。要知道,曾经空前绝后的恐怖伤亡尽管惨烈悲痛,却也极大促进了医疗系统的进步。
当然,这是在安全城市里的情况,比起治疗,药修更重要的技能是净化。
至于外面,大差不差也是这般。
只是鉴于不加入组织而选择独自或组队冒险的勇士比较多,药修会更偏重攻击技能,这样一个人面对异种也能生存下来。
总之,每个人的天赋不同,兴趣不同,选择也就不同。
南星不想进入安全城市打卡上班,没有兴趣蹲在丹房守着炉子炼不同功效的丹药,对打打杀杀提不起兴致,所以,她专研起治疗术。
是的,没什么特别理由。但如果非要找一个的话,也不是不能牵强附会一下。
众所周知,“仙人板板”是会发布赏金任务的,但这种任务是被学校明令禁止、上不得台面,之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因为没有出过大事。
比如缺胳膊少腿之类的。
然而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不出问题是赶在被发现前解决了。
甭管轻伤、中伤,还是重伤,为了不惊动学校领导,“仙人板板”会给予出任务负伤的学生免费治疗。
南星没有很多的人道主义精神和奉献精神,只是看中了伤员能练手。
要知道,修真是门技术活。不管画符,还是炼丹,要想熟练掌握,就得一遍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练习。而练习往往不仅需要材料,还需要对象。
在南星看来,既然“仙人板板”常有嗷嗷待哺的小白鼠,那么为什么不修治疗呢?却没料到,最后不仅技能练好了,还混成“仙人板板”的管理者。
“川少爷。”
林远川认识南星是在“仙人板板”,那时她也这般称呼自己,与旁的人一点不一样。当初他还挺受用,后来嘛,只觉心脏一紧,尤其她还笑意盈盈看着你时,指不定四面八方哪里就有坑。
“好啦好啦。”
林远川没有挣扎,任何用钱能解决的事都不算事,“不管多少钱,我来掏。”他对大小姐说道。
现成的法阵,现成的冤大头,大小姐含笑看向南星,还能现场观摩异种从良记,她好像没有理由拒绝哦
纪天明蹲在边上看着三人谈判交易忙得不亦乐乎,根本没有自己这个牵头者什么事,却不感到愤怒无能冷落。反正自己初衷到达了,谁来出头又有什么要紧?
不成想,白毛交完钱径直走向他,“你就是那个瘦高个?”
“……是我。”纪天明愣了一下,连忙站起,又想起在沐熙那里的待遇,老老实实道,“我叫纪天明,跟你是一届的,你可以叫我天明。”
“天明呀,”林远川一点不客气,揽过纪天明的肩,神秘兮兮问道,“你那什么子符还有没有?”
什么子符?纪天明瞥向祭台旁的沐熙,刚才只纠结于自己的名字没被记住,完全忽视了姜同学教林远川扔符的行为很是奇怪。她到底是知道会有那样的效果还是不知道?
纪天明倾向于不知道,不然就太恐怖了。况且她目的是什么?整出这么大动静,总不能是为了陷害、捉弄、栽赃自己吧?
但说不知道,又很奇迹。总之,不能仔细琢磨,直觉告诉他,这位杀鸡凶手很危险,远离就对了。至于这位白毛林少,纪天明纠结了片刻:“你说的是追踪子符吧?它很普通,就像它的名字,是用来定位、联络用的符,没什么大用。”
“老兄,谦虚了。”
纪天明倒想不谦虚,可好不容易自己送上门的大客户,总不能给人敷衍了事再失了信誉。他掏出一叠符纸,正准备推销,忽然听得盛南星的吼声——
“纪天明,滚过来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