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宫宴风波 太后试探
回京恰逢太后寿宴，长乐宫烛火如河，映得满殿鎏金。宫灯悬梁，垂珠随风轻晃，丝竹声绕梁，软悠悠飘入耳中。往来王公贵族衣摆扫过金砖，云纹靴履踏过地面，满室贵气里，沈瑾知立在顾松砚身侧，浅碧襦裙衬得她如刚出水的莲，外罩半透纱衫沾着栀子香，发间珍珠钗轻晃。虽不似其他贵女缀满金玉，却自有一种清雅，惹得不少目光落在她身上。
刚入席，太后便执玉如意，笑问：“沈姑娘的苏绣，哀家早有耳闻，今日寿宴，不如现场绣个寿桃，给席面添些喜气？” 这话听似抬举，实则试探 —— 绣得差了，落太后颜面；若敢拒绝，又落不敬罪名。
沈瑾知从容起身行礼，声音清浅：“太后抬爱，民女遵命。” 宫女递来绣绷与丝线，她指尖捏针，金线如游龙流转，用的是陈婆婆亲传的 “盘金绣”，层层裹住寿桃轮廓，瞧着饱满多汁；又换彩线，以 “打籽绣” 缀于桃尖，颗颗籽儿圆润，似沾着晨露清甜。不过半盏茶功夫，鲜活寿桃便在布上立起，满殿顿时响起赞叹，连皇帝都点头笑道：“好个灵秀姑娘，这绣艺当真是江南一绝。”
柳清鸢在旁附和：“瑾知的手艺，在苏州也难寻第二人。” 可太后仍不罢休，席间转向顾松砚，语气带着不容置喙：“松砚，你与沈姑娘定亲有些时日了，何时让她入府？但哀家得提醒你，沈姑娘出身商户，若要入府，只能做侧室，正室需选名门闺秀，方能配你如今身份，也为你在朝堂添助力。”
沈瑾知指尖悄悄攥紧裙摆，心口似被细针扎，微疼，脸色微变。顾松砚立刻起身，向太后深深鞠躬，声音比寻常沉些，却格外坚定：“太后，臣此生只娶瑾知一人。若不能让她为正，臣便终身不娶。瑾知的人品与才华，远比重出身重要，臣绝不会委屈她，也不会因旁人之言改了心意。”
太后脸色微沉，却因皇帝在场未再刁难 —— 先前皇帝已明着支持这桩婚事，她若再反对，反倒落了下乘。宫宴散后，顾松砚见沈瑾知情绪低落，便带她去御花园看月。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如裹银纱，他轻声道：“别听太后的，我认定的妻子，只能是你，没人能改。” 说着，指腹先轻蹭她手背，见她未躲，才慢慢扣住她的手，掌心暖意漫进她心里，让她渐渐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