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安回到家后,借着灯光才发觉自己的手指已经被血色浸染,他走到镜子前,仔细端详着脑后的头发,被扯掉的头发并不算多,至于凝固的血迹也因为是红色头发而微不可查。
齐安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自嘲的笑笑,随后他将脑袋伸向水龙头细细冲刷着。弯腰的滋味并不好受,他干脆脱了衣服洗澡。
做完一切,齐安疲惫的躺在床上,复杂的思绪让他烦躁。他闭上眼睛打算强行让自己入眠,可那深邃的眼睛和渐远的背影总是挥之不去,那些难听的话语也总是萦绕在耳边,往事的一幕幕浮现在眼前。齐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那个人那一家在今天过后就如同过客一样,彻底从自己的世界里消失。
房间外传来声响,苏红的声音由远及近,她总是喜欢扯着齐顺平说些有的没的,尽管后者多数时候只会嗯嗯啊啊是是好好的附和几句。
寂静的空间立刻变得嘈杂,齐安最后一点安心也消失了,他只得把头埋在枕头底下,短暂的逃避。
“小齐安,跟我回家好吗?”
第三次在警局、医院等地见到年幼的齐安时,苏许澜立马做出决定,以前她就因为借钱给苏红而去她家的时候见过齐安,也问过同样的话,可还没等齐安回答,苏红就跟防贼似的挡住齐安。她只能悄悄留下联系方式,希望能接到小孩子的电话。
现在,电话是打过来了,传来的却不是齐安软糯糯的声音,而是医院护士的询问。
到地方后,一问才知是齐安吃了变质的食物中毒来了医院,医生问家属在哪,九岁的齐安笨拙的用老年机拨打着苏红的电话,电话一直无人接听,接不到家属电话医院不敢接收。
齐安痛苦的捂着肚子,脸色因为疼痛变得发白。
“护士姐姐,妈妈不接我的电话……”他眼眶红红,声音都带着明显的哭腔。
照顾他的护士也是个急性子,直接将齐安手中的电话拿过,翻找着通讯录,里面简单的不像话,只有两个联系人静静躺在里面。
护士拨通了写着“阿姨”的联系人。
齐安刚睁眼就听到这一句,模糊的视线中是一个短发女人,他赶紧眨眨眼,苏许澜温柔的笑脸就映入眼帘,她身上好似披着光,他鬼使神差的点点头,又伸出手保住眼前这个好似天使一般的人。
“妈妈去外地做生意了。”不等苏许澜询问,齐安就轻声说着。
苏许澜有些震惊,她固然知道苏红消失是去做生意了,毕竟起始资金都是她借的,她只是想不到,苏红会这么丢下自己的孩子不管。
苏许澜心疼的摸着齐安的头,“没事了,我会照顾你。”
齐安轻嗯了声,闭上眼睛,眼角缓缓划过一颗清泪。
送医及时,齐安很快出了院。
出院时,齐安又给母亲打去电话,这次依然无人接听,但这次除了冰凉的女音还传来一声短信提示音,上面写着:我在赚钱,别给我打电话,自己照顾好自己。
齐安将电话放进兜里,任由苏许澜带着走。
到家后,他才知道阿姨还有一个儿子,名叫周寒。
周寒比他小两岁,但却只比他小一级,苏许澜解释道,周寒从小就比同龄小孩在学习上有天赋些,索性就跳了一级。
齐安了然,看着家里大大小小的奖状,和伏案写作业的周寒,他不免心生羡慕,他从小便被苏红寄托一辈子的考上大学的希望,可自己始终不是那块料,因此总被打骂。
书桌上的小孩只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不带任何情绪,齐安不知道他是否欢迎自己,却也伸出手,笑着:“你好呀,我叫齐安,我们可以交个朋友吗?”
小孩子的情绪不会隐藏,周寒看向齐安的眼睛逐渐明亮,也溢满欣喜。
齐安来家里有一段时间了,懂事的不像话,帮忙做家务,带着周寒玩,又会说话,经常在饭桌上逗的大家开心。
苏许澜也发现周寒在齐安来后越来越开朗,不再只是扎在书本里,两个小孩整天都黏在一块,就连晚上睡觉时,周寒都会抱着枕头去齐安房间里。
久了,苏许澜就发现齐安这孩子在画画方面很是有天赋,也无比喜爱,就给他买足了工具,送他去专业机构学习。
在一天下班,苏许澜回到自己的房间过后看到了摆在床头柜的一幅画,画上的女人目光坚毅,穿着警服身姿挺拔,笔触虽显青涩,但也有着独一无二的灵气。画的背面还写着字:送给世界上最好的阿姨,如果可以,您也是我最好的妈妈。
苏许澜小心翼翼将画收好,她也不止一次给苏红打去电话说明情况,可就算好不容易打通几次也都以失败告终。
一日中午,齐安下楼买酱油,走出单元门时迎面撞上了头发凌乱的苏红,她满面怒容,见到齐安就眼睛一瞪,快步冲过来,齐安反应过来转身想跑,却被苏红抓住胳膊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脸上,“白眼狼!跟我回家!”随后硬扯着齐安的胳膊拖走了。
刚下班的苏许澜和周广山,就接到儿子的电话,周寒哽咽着说:“哥哥不见了······”
他们立刻驱车去往苏红住处,却吃了个闭门羹。
“滚!都给我滚!别再打我儿子的主意!”
一门之隔,传来齐安呜呜的哭声,夹杂着几声“妈妈”,却不知是在喊谁。
这章还是回忆,下章应该是苏红苏许澜的经历[加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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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跟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