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珊很急切的给翟东阳戴上戒指后把自己的左手伸了过去,右手紧紧揪着裙纱,等着翟东阳为自己戴上那价值不菲的大钻戒。
时余的出现让她很不安,她害怕翟东阳会反悔。
她只想快点结束这个仪式,只要礼成她就是名正言顺的翟家儿媳。
翟东阳不理苏珊,只居高临下的盯着几丈开外的人,浑身散发着低气压,面无表情,眼底却蓄着火。
时余终于得见阔别已久的人。
那人身着一袭笔挺的高定礼服。棱角分明的五官俊美绝伦。一双剑眉下颀长的桃花眼,让人依旧会沦陷进去。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候突然漾出另人目眩的笑颜。
翟东阳性感低沉的声音响起“我愿意!”
翟东阳笑着,慢慢的给苏珊戴上了戒指,还很绅士的举起苏珊的手给众人展示戒指后低头亲了亲她的手。
所有人都鼓起了掌,表示祝贺。
向楠和单勇却有点担忧的看着自己老大,他们了解翟东阳,这笑太反常了,从时余离开后他们就没见过翟东阳的笑脸。
时余从兜里抽出手,也笑着鼓了三下掌,而后潇洒的转身离去。
笑着转身,可在翟东阳看不到的地方,那无所谓的笑僵在脸上,水雾在泛红的眼眶打转,结束了,该死心了。
当年决定离开时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可是自己犯贱非要过来亲眼看看才死心。
从时余知道父亲入狱的前因后果后就知道,他和翟东阳之间早晚会结束。
翟东阳对自己母亲死于一场医疗事故的事一直无法释怀,他不相信一个有着十多年医龄的医生会犯一个,给病人注射过敏药物这样低级的错误,但苦于没有证据来证明他杀的猜测。
时余不敢想象,如果翟东阳知道了自己跟杀母仇人的儿子朝夕相处了三年而不自知会怎么样?
其实早应该告诉翟东阳实情,可那时候临近高考,时余不想影响两人的发挥,选择了隐瞒。
后来有机会可以说的时候,时余犹豫了,他们好不容易打破世俗正视自己的心,对对方敞开心扉,时余不想失去得来不易的爱情。
他知道说出这件事的后果,所以一直拖着没说。
果然纸包不住火,五年前事情暴露。当翟东阳拿着一堆资料上门质问时,时余无言以对。
“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翟东阳的眼睛简直要喷火似的,时余被抓的肩膀生疼,估计都紫了。
“你为什么不说话?”
“哦~呵呵呵…你早就知道这件事,却不告诉我,把我当成傻子一样耍。”
“我……”
“你这个混蛋!”翟东阳一拳打在时余的脸上。
时余被这一拳打懵了,嘴里传来腥味才反应过来,心里立马聚齐一团火,迅速从地上爬起来。
“翟东阳!你他妈竟然打我!”嘴里骂着手上一点不含糊的也给了对方一拳。
俩人血气方刚的年纪,身形差不多,高大威猛,长这么大都只有打别人的份何时被别人揍过。
俩人在气头上互不相让,你来我往几下都挂了彩。
翟东阳没再说话,摔门而去。
时余气得不行,追到门口对着翟东阳的背影骂了一句:“翟东阳你这个傻逼!”
老子不说是因为什么?如果说了我们还能是我们吗?
时余来了又走了。
待了不到两分钟,没说一句话。花海中出现的那一抹白影,像流星一样,一闪而过。
苏珊被翟东阳突如其来的热情击得晕头转向,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见翟东阳纵身一跃跳下舞台,追着那一抹白影而去。
“翟哥哥!你要干什么去啊?翟哥哥~翟东阳~”翟东阳无视苏珊的叫喊,把苏珊一个人留在了台上。
“这什么情况?逃婚吗?”
“翟公子真是任性啊,竟舍得把貌美如花的新娘丢下自己走了!”
“那个男的谁啊?翟公子是去追他了吗?”
苏珊听着台下的窃窃私语,气的浑身颤抖。
她等了十年,今天是她这辈子最重要的日子,可他们在她本应该最幸福的日子里,却让她成为了全B市上流圈里的笑柄,她以后还怎么见人?苏珊咬着一嘴银牙。
时余都是因为你!你给姑奶奶等着,我今天所受到的屈辱定会十倍百倍的向你讨回!
五年前我给了你机会离开,你走了就不该回来!现在你不知好歹,那就不要怪我心狠!
“老翟,这东阳什么意思啊?把我们女儿一个人扔在台上算怎么回事?”
“就是啊这多尴尬!”苏家夫妇很气愤。
“亲家,你们先别急,阳阳可能有急事,应该一会儿就回来了。”
“再说了,他刚才不是说愿意的吗,戒指都交换了,珊珊啊,已经是我们翟家儿媳妇儿了。”温婉赶紧上前安抚道。
苏氏夫妇听了这话脸色好了点。
单勇和向楠互看一眼,“珊珊你别急,我们去找老大。”向楠说一声后就拉着单勇跑出来了。
单勇拍拍心口道:“大象,你看到珊珊的眼神了吗?太他妈凶了,要吃人似的。”
“余哥来的不是时候啊,珊珊今天受到这么大的委屈,以她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这事儿恐怕不会就这么过去的。”
都是一起长大的,谁是什么样的人他们心里清楚的很。
时余从电梯里出来,径直往外走。
他想回家睡觉,不知道是不是时差没倒过来,他此刻浑身无力,头痛欲裂。
翟东阳从另一部电梯出来,追上快到门口的时余,猛地把人拽停。
“老同学好久不见!这喜酒还没喝呢,怎么就要走呢?”翟东阳眼神狠戾,脸上却带着绅士的笑。
时余被这猛力晃的眼冒金星,低着头缓了缓眩晕的感觉,不欲与他多说,想立刻马上离开这儿。
翟东阳见时余不理他,想甩开自己的手,便加大了手劲。
“姓时的!你还敢回来?”还知道回来?翟东阳卸下伪装,咬牙切齿的说。
时余笑了。
“哈哈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想回来便回来,想走就走,你管的着吗?”时余抬起头迎着那双再熟悉不过的眼神,强势的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