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
单勇在健身房里向几个漂亮妹子们展示自己那若有似无,淡薄的几块腹肌,听见手机响个不停,有点不耐烦,看都没看屏就上滑接听:“谁啊?”
“你大爷!你人呢?我在出口找你半天了!你在哪儿?”
单勇听见再熟悉不过的声音,脑子里转了两圈“出口”两个字,随即,嘴上问道:“什么出口?”
“呼~”
向楠相当无语的长叹了口气。
“没看见我给你发的消息,你半天不玩手机又在哪儿沾花惹草呢?!”向楠问的笃定。
“你这儿话说的,好像我多花心似的。你刚说什么出口?”
“我回来了!在机场出口。”
“靠!你不是订的后天的飞机吗?我记得可清楚着呢啊!”单勇急忙自证,生怕某人怪自己没及时接机。
“我改签了…算了!我自己打车回吧!”
向楠以为单勇会接自己就没有通知家里的司机。
“别啊!给我半个小时,我保证出现在你面前!”
单勇说着,扔下一众美女冲进了浴室。
“你别来了,老实去我那儿等着!”
向楠知道,五十多公里的路,以单勇的车技,半个小时到应该不是问题,但速度肯定很快,向楠不想让他冒险就果断制止了。
向楠挂了电话,左右看看,找到空出租车,正要上车,开门的时候无意中瞥见有些熟悉的身形,只是还没看清,那个身影就钻进了一辆车,那辆车很快就跟着车流消失了。
“不能吧…”向楠嘟囔一句没太往心里去,只是以为看错了。
单勇到了泰浩华府,熟门熟路的来到了向楠的住处,用指纹打开了门。
他很随意的脱了鞋,走到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趴着,打开了手机里的游戏。
从机场到家最少四十分钟,差不多够打一把游戏了。
只是单勇打的正嗨时被一个电话打断了。
向楠到了家,一开门就瞧见了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原地转圈,像着急又像兴奋表情复杂的单勇。
“回来了!哎你怎么这么久啊!”单勇听到开门声,迫不及待的走向向楠。
“你磕药了?”
向楠盯盯的看了单勇几秒,皱眉问的认真。
“……,什么啊?我敢吗?!来来来,你快坐下!”
向楠听到回复,眉头慢慢舒展,由着单勇把自己摁倒沙发上坐下了。
“大象,新鲜出炉的劲爆消息要不要听啊?”单勇贼嘻嘻的问。
“有屁快放!”
向楠一天来回倒了三趟飞机,在飞机上垫了点肚子不怎么饿,只是困的不行,现在只想舒舒服服的睡个觉。
“我机场的朋友刚给我打的电话,有个人回国了,一小时前刚落地。”单勇得意的说着,感觉自己掌握的是本市新闻头条似的。
“谁爱回国就回国呗,瞧你那兴奋劲儿!我去冲个澡。”向楠说完起身往卧室去。
“艹,回来。是余哥!时余回来了!”
向楠脑子里过了两秒“时余”这个名字,随即想起刚才在机场那一幕熟悉的身影。
“你确定吗?会不会是看错了?”向楠不太肯定。。
“千真万确!我已经确认过信息了,照片确实是余哥。”
“哦~”
“哎大象!余哥离开有五年了吧?你说他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回来的也太不是时候了。怎么也不晚个几天啊。”单勇嘴里嘟囔着。
“老大让媒体大肆宣传他结婚的事儿,难道是做给余哥看的?”向楠陷入了沉思。
向楠和单勇俩人是最清楚时余和翟东阳关系的人。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五年前那俩人关系突然恶劣,不久后,时余不告而别,音讯全无,一走就是五年。现在又回来了,莫不是真为了老大的婚礼?
“那,那要不要把这事儿告诉老大?”单勇问。
“艹,你问我,我问谁啊。万一人余哥不知道这事儿呢?”两人抓耳挠腮拿不定主意。
时余落地,给乔文初打了个电话报平安后,没听乔文初的建议回乔家干爸干妈那儿,而是打车径直回了家。
离开了五年,期间他婉拒了干妈白女士要过来帮忙打扫屋子的好意,现在屋里每一处都积了厚厚的灰尘。
时余放下行李,打开窗户通风。
在客厅里愣了一会儿神,才撸起袖子开始打扫。
房间里每一个角落都充斥着回忆,一幕幕闪过。
“东哥,这一关太难过了,你教教我呗!”时余瘫在沙发上郁闷的说。
“翟东阳你是猪脑子吗,这道题讲了快一千遍了,怎么还是错的?”时余用笔指着翟东阳的脑袋,咬牙切齿,大有撬开翟东阳脑子看看里面是不是全是浆糊的架势。
“时余,我想吃你做的打卤面。”翟东阳趴在书桌上大喊。
“东哥,要不……以后我们俩一直凑合过呗?反正你这臭脾气,除了我,没人能受得了!”时余躺在床上,用眼角偷偷打量旁边人的反应。
翟东阳突然扔掉手机,翻身压在时余身上,认真的盯着眼前人,沉声道:“好!过一辈子。但得盖个章,盖个你永远无法反悔的章。”
那一刹那,时余被他深邃的目光吸进去,便再也出不来了。
时余一间一间的打扫,屋里明亮了,心却乱了。
圣海国际公寓。
“翟哥哥,明天就是我们的婚礼了,我终于可以嫁给你了。哎呀!我现在好紧张啊!”
苏珊很兴奋,多年来终于得偿所愿,如何能不激动呢。
苏珊从小爱粘着翟东阳,俩人是青梅竹马。她的父亲跟翟东阳的父亲是好友加战友,来往密切,交情没得说。
所以苏珊情窦初开时便迷上了比自己大一岁的翟东阳,发誓今生非他不嫁!两家长辈也都举双手赞成,亲上加亲再好不过。
苏珊知道翟东阳现在并不爱自己,只把自己当妹妹。可那又如何,只要得到了他的人,离得到他的心还远吗?她家世显赫,容貌出众,对自己充满了自信。
翟东阳站在大落地窗前,俯瞰着万家灯火,手机听筒里传来未婚妻难掩激动的话语,也无动于衷。
“早点睡吧,我这边还有事。”
翟东阳自顾自的挂断电话,从茶几上拿了一支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又习惯性的打开了手机里加密的相册,里面全是同一个人。
点开他钟爱的那一张,相片里的人,站在海边栈桥上应着夕阳,笑容灿烂。
这个笑容瞬间把他拉到了六年前的那一刻。
当时他看呆了,举起手机喊了一声“喂!”,那人转头,笑容未来得及收敛的样子被定格在了手机相机里。
而那一刻的回眸,像是在他心里撒了一把跳跳糖,那时他们十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