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向楠和单勇刚吃完饭,就接到了小刘电话。
“车没问题?好,我知道了。谢了!”向楠挂了电话,翘起二郎腿托着腮,这不科学啊。车辆正常,车主也没问题,那他为什么跟着余哥,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哎,你猜我刚碰到谁了?!”单勇从洗手间回来,挑着眉说道。
“谁啊?”向楠随口问。
“是姚远!那小子在给珊珊打电话。估计是俩人密谋着坑人呢。哎你说,他对珊珊是不是还没死心啊?”单勇忽闪着大眼睛满脸八卦之色。
“他们要坑谁啊?”向楠觉得好奇。
“谁知道呢,我就听见他说什么人已经行动了,在等时机,保证不会失手!让珊珊别着急什么的。”
单勇说完刚坐下,向楠腾一下站起来了。
“艹!你干嘛?”单勇吓一跳。
向楠脑子里闪过婚礼那天单勇说的话,“大象,你看到了吗?珊珊眼神太可怕了,要吃人似的。”
再一想一直跟着时余的车,心里有个答案呼之欲出。
难道那辆车是苏珊安排的?她想干什么?
“姓姚的在哪个屋?”向楠着急的问。
“他…好像走了。到底怎么了?”单勇被向楠的严肃镇住了。
向楠没理单勇。
“不行!这事儿得告诉老大。”
向楠拿手机拨通翟东阳的电话,响了很久无人接听。
“不是,什么事啊?”
“走,去找老大!”向楠拉起单勇的手就往外跑。
“哎哎…靠!慢点……”
时余回到家,趁给手机充电功夫,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昨晚没洗澡,还有酒味,刚才打球又出了一身汗身上黏糊糊的难受。
一切收拾利索后就下了楼准备去机场。
时余从楼上下来,再上车启动车,出小区,全程都被一辆白色车里的人监视着。
向楠给翟东阳打电话不通,又给时余打。
“喂,余哥!”
“大象,有事?”时余打开免提。
“哦也没多大事儿,就是…这两天出门注意点,可能会有黑色轿车跟踪你。”向楠还不能确认事实就委婉的提醒时余。
“跟踪我?”时余朝后视镜看了一眼,后面没黑车。
“谁跟踪我?为什么?”时余不理解,自己长这么大,有瓜葛的人一双手就能数的过来,更别说有冲突仇怨的人。
哎不对!有仇的人确实有一个,翟东阳!
“额~可能…应该是珊珊找的人。”向楠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来了。
时余一听名字就大概明白怎么回事儿了,他笑笑说“好 ,我知道了,我会注意。”
B市郊区,老翟的书房。
“既然如此,你给我个理由!”
翟鸿见儿子杵在那里闷声不吭,“啪”的拍了一掌书桌,但凡这个理由不充分他就一巴掌呼过去一般。
“我不爱她,不希望她把一生浪费在我身上。这件事我已经跟她说好了,您就不要插手了!”
这时翟东阳手机又响了,“我还有事,走了。”他说完转身出门不给老翟再教育的机会。
此刻离市区十五公里远的机场高速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
两辆白色轿车以百公里的时速相撞,双双撞离路面,掉进了防护栏外的深沟里。
时余在车里满身鲜血,奄奄一息。
就在三分钟前,时余想着苏珊这个人。
五年前要不是她,自己跟翟东阳或许就是另一种结局。
现在她已经如愿以偿的跟翟东阳结婚了,还想怎么样?
突然“砰”的一声,巨大的惯性和冲击力让时余来不及做反应,高速行驶的车瞬间被撞飞,只听见后面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和车玻璃碎裂的清脆声。
车不知滚了多少圈,又撞在了哪里才堪堪停下。
时余浑身传来疼痛时才反应过来自己车被撞了。
时余尽力忍住急喘,闭着眼缓了几秒钟,尝试动了一下手脚,完全用不上劲儿,剧烈疼痛让他差点昏过去。
时余的腿卡住,被车前杠压折了。身体被定住了,肋骨间有异物,是车门断裂的金属刺进了身体。胸骨好像也碎了,让时余呼吸困难。裸露的皮肤上满是玻璃渣,现场惨不忍睹。
“啊~呼~呼~呼~”
时余想喊救命,却只动了动嘴巴根本喊不出声。
此时,脑子反而变得清晰,身上疼得不那么厉害了。
可能是疼得地方太多麻木了吧,时余这样想。
但时余感受到身体里的血液像退潮一般在迅速流失,自己是医生却无法让它停留,哪怕一秒。
他已经判断出自己等不到救援,再过几分钟自己将会血尽而亡。
仅仅几分钟的时间流逝,时余的意识已经变得模糊了。耳边除了隐约能听到上面的喊叫声外只剩自己微弱的呼吸声了。
时余心里苦笑:翟东阳,我以后见不到你了!你也要见不到我了!真的再也见不到了!
你是个混蛋!是个大混蛋!可我好想再见你,见你最后一面!哪怕你再对我动手,打我一拳……哪怕再听听你骂我的声音也好。
对,声音!手机呢?时余凭着最后的意识缓慢转动头寻找手机。
在哪儿?手机在哪儿呢啊?手机……时余拼命的抬起头来回寻视,终于在副座底下看到了手机。
他伸出唯一能动的右手,可离手机还有一扎远。
时余伸手尝试了两次还是没拿到。
时余哭了。
不知是伤口疼得还是拿不到手机急得,亦或是想到心里那个舍不得的人。
时余睁睁的盯了一会儿近在迟迟的手机,随后发狠的使尽所有的力气,往旁边倒。
他清晰的听见了金属从身体里抽出的声音,血瞬间喷出!犹如打开的水龙头,竟夸张的听到了哗哗流出来的声音,但也顾不了那些了。
时余如愿拿到了手机,拨通了唯一的紧急联系人。
手机一直在响却无人接听,时余有点难过,心想他不想接我电话。
时余呼吸变得微弱,几乎有出气,没进气。
翟东阳从书房出来,看到已经刻在脑子里的熟悉号码,愣了一会儿后才接听。
时余眼睛失去仅有的神采的刹那间电话终于接通了。
话筒里传来时余期盼已久的声音“喂?”
翟东阳“喂”一声,对面没人回应。
“五年了,你终于想起给我打电话了?”翟东阳又问了一句,还是没回应。
他看了一眼手机,是在通话中。
翟东阳冷笑一声,“怎么?不敢说话了?”
“东……”手机里传来微弱的声音。
翟东阳心里“咯噔”一下,而后急忙问“你…你怎么了?”
电话里又没了回应,翟东阳仔细听了听,那个微小的声音没听到而是听到了一些远处的声音,声音有点杂,听不清。
“时余!能听见我说话吗?你怎么了?”翟东阳心里突然有点不安,“回话!时余。”
时余听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声音,心满意足的笑了。
他很努力的想回忆一下翟东阳的模样,可是做不到了。
他凭着本能用最后一口气叫了一声“东~哥……”
“我在,我在呢!时余,告诉我你怎么了?哪不舒服?你在哪?我去找你!”翟东阳听到时隔已久的一声“东哥”,心里的不安更甚了。
时余没听到翟东阳的那句“我在呢”,更听不到那一声声的询问和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