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忆捡到圆形武器时，随意研究了几眼这个东西，上面闪得红光是倒计时，应该是炸弹，当时他瞥见炸弹上的时间，还剩五分钟，他算算现在差不多快到时间了。他已经看好他左手边的天台地面平整，距离地面上的梦魇只有三栋楼的距离。
俞忆俯下身子，让自己身体贴近骑着的梦魇。它翅膀扇动着，皮肤上有阵阵恶臭，俞忆强忍着，并着呼吸，小心翼翼地拿出圆片炸弹。这个炸弹底部还有层胶，正方便他贴在梦魇身上。
放置完毕，没有引起周围几只的怀疑，就连被贴的这只也没有发现。
计时器进入倒数，红色的罗马数字翻滚着。
“5——4——”
俞忆拿出发射器对准天台，跳下去的同时还不忘嘲笑它们：“真笨！”
天上的梦魇还没反应过来，计时器只剩下一秒。
“0——”
巨大的爆炸让整个城市都跟着震，爆炸中心周边的建筑物开始摇摇欲坠，灰尘腾空而起，停滞在空气中挥之不去，被炸的梦魇散落成灰烬，最边上的两只没这么惨，但也被五马分尸。
一只脑袋滚落到俞忆脚边，不幸的是，俞忆在的这栋建筑物也没有避免被震碎得命运，他一落地就直奔那只大型的喷火梦魇。
沉闷坍塌的声响占据整个城市，顷刻间，刚刚那半边城市陷入废墟中。
俞忆跑得飞快，他飞跃到那只梦魇的头上，匕首帮助他降落。
匕首顺着头部划到背部，俞忆跳下，蓝红混杂的液体从梦魇身体里迸发，它也倒下。而站在它面前，目睹死亡全程的小女孩面不改色，俞忆拉着她的手往建筑物里跑。
俞忆搜寻特殊武器，女孩就跟在他身后，不说话，只是他走到哪她就跟到哪。俞忆回头时，发现女孩没穿鞋子，漆黑的眸子呆愣愣地直盯着他看，像是要把他看穿。
俞忆不能很好地推断出她是否害怕。
但他还是把女孩带在自己身边。
俞忆拉着女孩的手，很凉，很小，她应该是在害怕。
走上天台往下看，像蜥蜴样子的梦魇沿着墙壁往上爬，俞忆先是用激光枪打死几个，但数量越来越多，它们活生生要把整栋楼给吃了。
俞忆没辙，他走到女孩身边，蹲下身来和她平视，朝她露出微笑，温柔地对她说：“别怕。”
他单手把女孩抱起来，让女孩靠在他肩膀上，抬手打死爬上天台的梦魇，随后拿着发射器跳到另一栋楼上。瞬间，其他梦魇转变方向，朝他们所在的楼爬行，速度比上次还要快。
俞忆抱着女孩迅速下楼，找到桶油，应该就是瓶普通汽油，俞忆没多想，提着往天台走。果然梦魇们已经快爬上来了，俞忆在四周撒上“汽油”。眼看着整个油桶都撒光了，还没点火，周围的“汽油”开始变色，从透明淡黄色慢慢变成火焰般的蓝色，最终，俞忆感觉地又在震。
这是什么地震带吗？
他抱着女孩跳到另个建筑，又跳了几个，站定后，他把女孩放下来，拉着她的手看被浇上奇怪的油的建筑物。
此时，那座建筑已经变成火海，大火肆意蔓延，被灼烧的梦魇齐声发出“嘶嘶”的声响，紧接着，火势变得不对劲，开始朝四处分散，被火掠夺过的地方，哪怕只是片树叶，一碰即爆。
“哥哥，你手腕上的28代表的什么呀？”女孩问。
俞忆还没来得及回答，滚烫刺眼的火朝他们袭来，火光仿佛要把他们吞噬下去，他只得再次将女孩抱起来往前跑。
在空中他对女孩说：“那是哥哥杀掉的怪物的数量。”
“你把它们都杀了吗？”
“嗯。”
在楼宇间跳跃本来就是消耗体力的事情，俞忆抱着女孩已经跑了很久，他有点力不从心，但身后的火焰比梦魇追得还要紧，他没有别的力气来应付女孩的问题。
等他感觉到女孩的不对劲时，女孩已经大哭起来，刺耳的哭声让俞忆腿软，差点没落准位置。俞忆把女孩护在怀里，两人一起摔在地上。
“我的娃娃掉了，我的娃娃掉了.......”女孩重复着，哭喊着。
俞忆回头找娃娃时大火已经烧到离他们最近的建筑，爆炸声接连不断，比过节放烟花还要热闹。不能再拖下去，俞忆抱起女孩就要走。
当他把女孩揽进怀里，他依稀听见女孩嘴里发出“嘶嘶”的声音，脸上也开始长出奇怪的凸起，背部开始弯曲。
“你不该不会是......”
俞忆的猜想下一秒就得到证实，这个小女孩根本不是普通的女孩。
她是梦魇！！！
女孩不断进化变大，挡在俞忆面前，把前方的道路挡得严严实实，后面的火势也毫不示弱，俞忆听见爆炸前一刻的“滋”声。
脑子一片空白，他下意识地喊出纪凌的名字。
“比赛结束。”
冰冷的机械女声传进俞忆的耳朵，他还停留在刚刚爆炸的场景里，耳朵因为巨型爆炸耳嗡嗡作响，半天缓不过来。
俞忆盯着地上，大口喘气，直至视线里出现一双鞋子，他才抬头看，是纪凌。
“姓名：俞忆。性别：男。击败数量：28只。用时时常：1小时。”机械女声再次响起。
纪凌翻看着记录表：“不错，成绩出乎我的意料，考场内也把武器使用的很不错，直到最后一秒都没有出错。”
俞忆喘着气听纪凌对自己的评价，摘下被磨损的护目镜拿在手里，看清纪凌的脸后，突然安心地露出微笑：“你听到我叫你了？”
“听到了。”
纪凌把手背过身去：“幸好那是最后一秒，不然你当时的情况，有些棘手。”
“还有你解决不了的时候？”
“你的处境我只要晚去一秒，你就有危险了。不过是模拟赛，不会有太大的风险，顶多疼一下。”
俞忆双手撑着大腿，“这个看起来不算很大的屋子跑起来也太累了。”
“模拟室是按照神经元做的，只要开始一个场景，这个地方将不再是个立方体的屋子，而是真实的场景。城市算是中型的图了，还有大型图你没碰上。”
“哦对，你的笔可能用不了了，已经脏了。”俞忆从卫衣口袋里拿出那只他刚刚插进梦魇脖子里的笔，“怎么变干净了？”
“模拟室和正式出任务最大的区别就是，不管你在模拟室里发生了什么，遭遇了什么，出了模拟室都会消失的干干净净。”纪凌盯着俞忆手里的笔看了会，“你带只笔干嘛？”
“你当时说选拔什么的，我以为会像考试那种，我就在你办公室拿了支笔。”俞忆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太棒了，我还以为这件衣服不能穿了，我还挺喜欢这件粉色卫衣的。”
“走吧。”纪凌说。
“去哪？”
“把你介绍给我的同事们。”
会议室里，纪凌和俞忆来得最早，此时纪凌已经换上他的工作服，米白色的军装很适合他这张生人勿进的脸。
“你知道你在初赛中唯一的错是什么吗？”
纪凌坐在正对着演示台的主座，俞忆拉了张凳子坐在他边上，他歪过脑袋小声地给俞忆分析。
“你刚刚还表扬我来着。”
“是做得不错，但是有一点不好。”
“什么？”
“你太心软。”纪凌说，“你肯定感觉到了这个小女孩的不对劲，但你还是带着她走了。在做任务的时候，如果你始终这么心软，会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但万一她真的是梦境的主人呢？我们的任务不就是要救她吗。”
“我们的任务是修正她的梦。就算你带她走，你也无法把她带出梦里，她属于那里。你真正救的东西，是她的梦。”，“当然了，当你救了她的梦，也就是救了她，因为她不会再做这样的噩梦。”
“知道了。”俞忆泄气地低头，像受了委屈的猫。
纪凌笑了笑，“你做得很好了。”
大家陆陆续续都来到会议室，没过多久，所有座位都被坐满，除了纪凌出去泡了杯咖啡还没回来。在座的人都穿着军绿色的军服，除了许毓，她穿得是和纪凌相同的米白色军服。俞忆有点局促地坐在身穿军服的人群中，大家穿得正式低调，他粉色的卫衣看起来格格不入，况且俞忆还坐在主座边上，属实是扎眼，他不知所措地转笔。
“你是新来的？”其中一个看起来和俞忆年龄相仿的男人问他。
俞忆点头。
“怪不得，那边是凌大坐的，要不你坐到我这边？”
“没事，小白，你就让他坐那边吧，这是你凌大金屋藏得娇。”许毓玩着手机自然地说。
整个会议室霎时变得鸦雀无声，只剩下俞忆手里笔掉在地上的声音。被点到名字的小白想坐下的动作在空中停滞，大家眼神也不敢乱瞟，都牢牢盯着桌面，好像在说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桌子。只有许毓泰然地抿着咖啡玩手机。
纪凌走进来时就看到这样诡异的画面，他帮俞忆把笔捡起来，放到俞忆面前，用看似小声但是大家都听到的声音问他：“笔怎么掉了？”
俞忆内心更尴尬了，冷不丁倒吸口凉气。
气氛变得更加诡异。
“怎么了？”纪凌察觉到大家的不对劲，“小白你坐下，怎么都看桌子。”
还是没有一个人敢回答，许毓被大家的反应逗乐，开口：“行了行了，纪凌今天有事情要和我们说，不是让你们一个个在这边研究桌子为什么这么好看的。都把头抬起来。”
纪凌感到意外，原来大家喜欢这种桌子，他侧头悄悄问也低着头的俞忆：“你觉得这桌子好看吗？”
于是听完许毓的指挥官们抬起头就看到，凌大教官和他藏的娇正在咬耳朵。
还是低头吧，低头吧。
俞忆头低得更低了。
俞忆内心os: 别再和我讲话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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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初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