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宵元和项槐锦已经认识快三年了,他对柳宵元的喜欢也并不是无迹可寻。
或许是初三那年,柳宵元总爱拉着他走夜路谈心。具体从哪一天开始,项槐锦自己也记不清了。
项槐锦轻敲柳宵元房门,过一会一个脑袋从门内探出来。
“干嘛。”柳宵元说。
“没有我就来看看你有没有被舆论受影响。”项槐锦如实回答,柳宵元也让出一个身位允许项槐锦进房间。
只见房间内,床上胡乱散着便捷打印机打出来的有关谢雪雲队伍公开的各方面资料。项槐锦即刻就懂得了柳宵元这家伙要干什么了。
项槐锦挑挑眉,挂出他日常标志性笑容看向柳宵元:“你有几分把握赢?”
“我也不知道,刚刚看过他的战斗回放我感觉我有八成。”柳宵元顺势掏出手机,点开赛程回放,拖动进度条让项槐锦看他才在视频里的新发现:这一帧精确地把谢雪雲施法时身后异常颜色截了出来。
“这是什么意思你明白吗,可能你第一时间反应不过来,”柳宵元又将进度条滑动几帧,“他施法的时候应该是先把手背到身后再出法术颜色。”
“顺序反了。”项槐锦秒接住了这个隐秘的发现。
“对,我还没来得及跟小宝和小莫说,你刚好进来了。”柳宵元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好起来,带着头上一簇桀骜不驯的呆毛晃动着。
项槐锦从呆毛意外注意到柳宵元居然没有吹干头发就进了空调房,这在小时候被父母发现是要被混合双打的呀。他怀着忐忑的心情,用右手揉了揉柳宵元的脑袋。
潮湿占领上风,还有点凉凉的。
柳宵元也用手迫使项槐锦停止这方面的举动,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你干嘛。”
柳宵元的发型保留了稍长的短发,但两鬓长长,远看就像水母头。搭配着柳家传家宝清冷瓷娃娃的脸。他整个人对项槐锦散发着不可抗力因素。
项槐锦的心脏又开始没由来乱跳了,他把手臂捂在嘴前,假装被口水呛到,含笑带咳地转过身不让柳宵元看到他此刻的表情。
“咳咳,你是不是没洗头就进空调房?好容易感冒的,你快出去先吹干头发再说比赛的事。”项槐锦还是背着个身子,把刚刚准备问的话给柳宵元说。
“哦好像是,我忘记了,”柳宵元在桌子抽屉里拿出吹风机,准备听项槐锦的话先出去吹头发,才跨出门没半步他又折返到房间门口对着项槐锦展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你帮我吹?”
他也是最近才发现的项槐锦变得比以前好像更加羞涩了,但他认为一定是老项稍微长大了想维持一个清纯的形象。作为好兄弟必须承担起锻炼脸皮、还有时时刻刻关注兄弟的理想型是不是出现在了附近。他开始了对项槐锦的“加练”模式,时不时就挑逗一下他。
不过一直没能得到有效的提升,一定是方法出了问题。
“草。”项槐锦没忍住爆了口粗,没过一会便走到柳宵元身边夺走他手上的吹风机,喊他去客厅等着。
柳宵宝和莫洲渡正在用手机直播,今天晚上刚好是小宝和观众约好的周六晚间档。
这个时候一般都是和粉丝们聊聊天放松放松的时间。不过这次直播间却多出了些弦外之音。
——能不能解释一下你哥一直都是这么嚣张吗,一点都没有你们家书香门第的气质!
——哥哥跟妹妹不同人设吗?
——尽管厉害也不能这样轻视别人吧?好歹对方是蝉联两届的冠军。
评论区问话蜂拥而至,不同的问法使得小宝和小莫一时间不知道该回哪个。
“啊,你们慢点问我看不过来。”柳宵宝眯起个眼睛在屏幕上划找着第一个问话的人。
好巧不巧柳宵元刚好坐到屏幕角落餐桌的位置上看手机。
项槐锦走的慢一点,拽着长电线,一通电就开始一边摸柳宵元头发一边用吹风机吹。
评论区有人指出来角落两个人的动作,没一会就清一色地刷起问号,柳宵宝好不容易滑倒的第一个问话误触又给打回原样了。
小宝和小莫看着评论区的问号,大脑内生出一丝不详的预感。
忽然间四个人似有冥冥之中的感应,两两同时回头,四目相对。
直播间名场面加一。
现场的观众截屏的截屏,嘲笑的发评论。
项槐锦不小心一个用力把插头扯掉了,电吹风轰鸣的声音戛然而止。
就怕空气突然安静。
“我糙,在直播我忘记了。”柳宵元赶紧放下手机推着项槐锦准备逃离现场。
莫洲渡突然倒吸一口凉气。
灵光一闪间,柳宵宝叫住落荒而逃的两人,“哥你过来解释一下,人家问你个比赛为啥这么猖狂。”
柳宵元轻叹一声,尴尬无比地走近摄像头。一张放大版、比资料证件照更加完美的脸挤到屏幕里面。
“为什么猖狂?有底气有资本才猖狂,你们能达到我这种程度就能和我一样猖狂。”柳宵元蹙眉,一股看不惯就来打我的气势应对着屏幕前的观众们。
——有点期待明天的比赛了怎么回事,我突然有看比赛的兴趣了。
——我还是觉得这么嚣张不好,没有一点家族底蕴的样子,像极了恶霸。
柳宵元只是轻飘飘看了几眼评论区,他们什么回应也不给了,他叫柳宵宝今天关闭直播间专心搞比赛,准备带上项槐锦去其他地方吹头发。
大家都没想到今晚会以如此戏剧性一幕结尾,都有刚刚看完一部欧亨利式电影一样。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柳宵元又在确认直播间已经关闭的情况下把谢雪雲施法的怪异之处顺带告诉了小宝和小莫,并说明第二天上午会临时制定好战术让她们养精蓄锐。
终于可以吹头发了,项槐锦重新揉捏着柳宵元的头发。这触感,也就发尾湿点了。
不过现在项槐锦已经没有了初次给柳宵元吹头发的兴奋,还是多摸摸便就此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