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 18 章

“星云气流。”祥璞艰难地撑起躯体,“锁链不过是载体...”

海拉的瞳孔倒映出星河漩涡,身体早已被禁锢。祥璞举起右手,气流随着小宇宙的暴涨而不断加速。“这怎么可能?”海拉惊恐的喊道。“感受星辰的愤怒吧,星云风暴!”

强大的风暴将海拉卷入高空,玄冰软甲在风暴被撕碎,引以为傲的容颜在原子层级崩解,直到重重的摔到地面。

不甘的眼神看着瘦小的身体,破碎的声带挤出赞叹:“竟然...领悟了第七感...”染血的指尖指着祥璞,“记住...小宇宙在...”未尽的遗言被永恒封存。

海拉的小宇宙完全消失,祥璞仰面倒在星辰碎片铺就的地面,残余的气流托着他下坠的意识。晨光终于刺透冥界屏障,照在少年逐渐暗淡的面容上。

苏特心头一紧,口中吐出鲜血,极光中属于祥璞的星云纹路急速暗淡。穗一诺的天秤剑插进冰面,泪水缓缓流下。飞亚的红玫瑰在掌心粉碎;贵儿的念动力波纹在虚空扭曲出哀伤的弧度;彭彭双拳紧握,眼里充满怒火。

苏特跪在地上,冰晶顺着睫毛凝成泪滴。穗一诺的披风扫过弟弟颤抖的肩:“星云永不熄灭。”剑尖指向冰川深处亮起的霜巨人殿,“我们此刻的使命。”

曦力的黄金棍轰碎最后一道冰门,彭彭的毒针在大殿瞬间凝成冰棱。霜巨人从寒玉王座起身,九米高的身躯披挂万载玄冰铠。武士抬起战斧时,斧刃刮起的寒风将十二根冰柱齐腰斩断。

“一群蝼蚁。”霜巨人的声音像冰川相互挤压,头盔下的阴影中亮起六对猩红眼眸。战斧劈落的轨迹残留着黑色冰晶,那是绝对零度下的时空裂痕。

积尸气凝成的哭面鬼王咬住战斧,猩红毒针暴雨般刺向甲叶缝隙。霜巨人左手轻挥,次元裂缝将攻击尽数吞噬,右手战斧横扫的气浪掀飞两人头盔。 “乾位。”穗一诺的双剑架住第二记劈砍,苏特的绝对零度冻气顺着脚底蔓延。霜巨人双脚瞬间凝出百米冰棺。

金玫瑰矩阵在霜巨人背后绽放,花瓣刺入铠甲缝隙,贵儿的双股剑突刺眼眸,阿武的黄金锤砸向膝窝。五道黄金光芒交织成黄道星阵,将巨人暂时困在光牢中。

“后颈!”蒂娜的喊声穿透冰风暴。穗一诺旋身而跃,在苏特的托举下,黄金剑划过完美的圆月弧线,剑锋没入铠甲,黑血如岩浆喷涌。

霜巨人发出九重音爆的咆哮,亡魂甲叶炸裂,黑色冰晶呈球型扩散,黄金少年们如断线风筝般撞碎冰柱。千钧一发,苏特的冻气护住了蒂娜。

巨人战斧高举过头,斧刃汇聚起吞噬极光的黑洞。黄金圣衣同时发出预警嗡鸣,一股强大的引力把众人吸入黑洞。

祥璞睁开眼,四周一片黑暗,自己正盘腿而坐。没有风声、没有温度,连呼吸声都被虚无吞噬。他试图站起,却发现四肢仿佛嵌在琥珀中,直到一抹光晕由远及近,渐渐浮现出白纱裙摆。

紫色的发丝飘动着,雅典娜托着星辰般的光球走来,长裙流淌着月光银纹,十二星座的辉光在裙裾间流转。这让祥璞想起二哥为他包扎伤口的手,那种能平息所有疼痛的温柔。

“我...死了吗?”男孩的声音在黑暗中激起涟漪。雅典娜屈膝与他平视,橄榄枝头冠扫过他的脸颊,带着帕特农神庙的松香。

雅典娜伸出手指轻触男孩眉心,冰凉触感游走全身,束缚感骤消的瞬间,男孩扑进女神怀中,释放出所有的压抑。

“为什么要有战斗...”祥璞紧紧抱住雅典娜,泪水浸透月桂刺绣,“我想和哥哥去海边堆沙堡,想养只和叮当一样的狸花猫...”他抬起挂满泪珠的脸,刘海凌乱地黏在额头,“为什么不能只是...普通地活着?”

温柔的手轻抚过男孩颤抖的脊背,呈现金色卍字印,“色不异空,空不异色。生死不过光与影的交替。”她将手掌放在祥璞的心口,星光聚成莲花,“你看。”莲花绽放时,祥璞看见海啸中父母化作光粒撑起二哥,看见海拉消散时溢出的怨气被星云净化成萤火。

“你是被选中的光明载体。”雅典娜捧起男孩圆润的脸颊,拭泪的袖口落下鸢尾花粉,“最纯净的灵魂,才能驾驭星云锁链。”

女神再度轻点祥璞眉心,炽热感从百会穴灌入,月光色的刘海儿轻轻摆动,齐眉间浮现出的朱砂痣犹如雪原上的红梅。雅典娜的叹息道:“我也曾问过祖父克洛诺斯,为何要有神与人的别离。”祥璞的眼中泛起星漩,额间红痣映出神杖的轮廓。他握住女神手腕,仿佛春日的溪水:“那姐姐找到答案了吗?”

雅典娜微笑着,牵着祥璞走向光晕深处。所踏之处,绽放朵朵莲花。在光与暗的交界处,女神第三次点向额间:“记住,美人痣是心灯。”

剧痛伴随强光,祥璞睁眼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冰川边缘,朱砂痣灼如炭火,星云锁链在掌心重聚,每一节锁环都铭刻着《金刚经》梵文:“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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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云光明
连载中霍童祥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