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星影金融"总部会议室里，程星慕正对着满屏数据走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程总？"技术总监试探性地唤道，"这个季度用户增长的数据"
"下调预期15%。"程星慕突然开口，指尖无意识地转动着钢笔，"经济下行周期，我们要把重点放在存量用户的深度服务上。"
会议室里的高管们面面相觑，这完全不是程星慕平日雷厉风行的作风。温言在桌下踢了踢她的椅子，压低声音："你手机震了十分钟了，赶紧看看！"
程星慕低头一看，锁屏上堆满了通知。最上方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程总，有兴趣让"星影金融"冠名一档S 级综艺吗？——顾疏影
她的钢笔"啪嗒"掉在会议桌上，墨水弄脏了面前的文件
几天后，程星慕站在电视台大楼前，抬头望着玻璃幕墙上《心动搭档》的巨幅海报。海报上的顾疏影一袭红裙坐在钢琴前，旁边留着明显的空位。
"我还以为你会带助理来谈合作呢"，顾疏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今天扎着高马尾，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程星慕摸了摸耳朵，心虚的说道：“我助理今天有别的事要处理，我自己来也是一样的”
"怎么？想和我单独约会？"顾疏影笑着调侃，顺道递给她一份企划书，"。，不过程总今天想多了，我们这可是正经的商业合作"
程星慕接过文件的手顿了一下，笑了笑，“我当然是来谈正经合作的”
翻开企划书第一页，程星慕就愣住了——"星影金融"的logo被设计成节目主视觉，下方赫然印着"首席赞助商"五个大字。
“你确定吗？”
"制作方很看好金融科技领域"，顾疏影的指尖轻轻点在那行字上，"当然，如果程总愿意亲自出镜当我的搭档，冠名费可以打七折哦"
演播厅的灯光突然亮起，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程星慕望着那个与自己并肩的影子，恍惚间又回到高中走廊上两个人被夕阳拉长的身影。
"为什么是我？"她疑惑的轻声问道
顾疏影突然上前一步，发间的银蓝丝带扫过程星慕的西装领口，她的呼吸带着淡淡的青柠香，“当然是因为我喜欢好看的人咯，和好看的人搭档不亏”
还没等程星慕缓过神来，顾疏影再次上前靠近，在程星慕耳畔轻轻说道，“尤其是像程总这般清冷的人更是好看”
程星慕的耳尖瞬间红了，她慌乱地往后退了两步，合上企划书
强装镇定的看着顾疏影，“好，我同意出境做你的搭档”，语气认真的像是在说结婚誓言
当晚，温言冲进程星慕办公室，把平板拍在她面前："你想好了吗？《心动搭档》连官宣微博都发出来了！"
屏幕上，#星影CP成真#的话题已经冲上热搜第一。官博放出的先导片里，程星慕站在钢琴旁，手指紧张地揪着西装下摆；而顾疏影笑着将一杯红酒递到她手里，后期特效在旁边配上"重逢初恋"的花字。
"你不懂了吧，这是战略性品牌曝光"，程星慕一本正经地翻着文件，却把纸拿倒了，"预计能提升30%的APP下载量"
温言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你自己啥目的自己不知道？"她突然压低声音，"还有，你的文件拿反了，程总"
程星慕慌张的把文件反了过来，“我刚刚没看文件”
温言无语的摇了摇头，“对对对，你没看，是我看的”，说完就离开了办公室
程星慕望向窗外，手机突然震动，顾疏影发来彩排照片：她坐在钢琴前，身旁的空位摆着一颗星星抱枕。配文是：明天见，我的搭档。
程星慕看着屏幕上的照片，回复了一句“明天见”，觉得好像有点冷淡，又回复了一个星星的表情
当晚，顾疏影刚洗完澡，正坐在沙发上擦头发，手机屏幕亮起——是叶溪晚的视频通话请求。
“喂？”顾疏影接通，镜头那边的叶溪晚一脸八卦，眼睛亮得惊人。
“疏影！你老实交代，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让程星慕答应上综艺的？”叶溪晚兴奋地凑近屏幕，“那可是《心动搭档》！全程直播的恋爱真人秀！她居然会同意露面？”
顾疏影轻笑一声，指尖绕着发带转了一圈：“我只是问她要不要冠名赞助，顺便提了一下，如果她愿意亲自出镜，冠名费可以打折。”
“就这样？不太可能吧”，叶溪晚瞪大眼睛，“她可是连商业晚宴都懒得露面诶！你确定她没误会这是个正经财经访谈节目？”
顾疏影歪头想了想，嘴角微微上扬：“她应该知道是什么类型的节目吧？”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狡黠，“毕竟我特意把企划书里‘恋爱观察’那页翻给她看了。她总不可能不识字吧！”
叶溪晚倒吸一口气：“好好好，你这是故意钓她呢！”
顾疏影笑而不语，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她和程星慕的聊天界面。那句“明天见”后面跟着一个小小的星星表情，像是某种隐秘的回应。
叶溪晚突然压低声音，“不过，你确定程星慕的妈妈不会找麻烦？她当年的行为还是挺激进的”
话音未落，顾疏影的另一个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一个陌生号码
她皱了皱眉，接通电话
“喂，请问是顾疏影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冷硬的女声。
顾疏影的指尖微微收紧：“是我，请问，您是？”
“我是程星慕的母亲。”对方的声音像淬了冰，“我看到微博了，你和我女儿要一起上综艺？”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叶溪晚在视频那头捂住嘴，瞪大眼睛。
顾疏影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是的，阿姨。这是一档商业合作节目，对‘星影金融’的品牌推广很有帮助。”
“商业合作？”程母冷笑一声，“顾小姐，五年前我就警告过你，离我女儿远一点。她现在事业有成，更加不再需要你这种‘朋友’再来打扰她。”
顾疏影握紧手机，指节泛白，但声音依旧温和：“阿姨，程星慕是成年人了，她有权利决定自己的社交和事业。”
“权利？”程母的声音陡然拔高，“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当年那个林疏雨也是这么自以为是”
“妈！”电话那头突然传来程星慕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阵杂音，像是手机被夺走。几秒后，程星慕的呼吸声清晰传来：“顾疏影？”
顾疏影怔了怔，轻声应道：“嗯，我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程星慕的声音低而坚定：“综艺的事，是我自己决定的，和她没关系。”
顾疏影心头一颤，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见程星慕继续说道：“明天见。”
电话挂断，房间里骤然安静。叶溪晚在视频那头目瞪口呆：“程星慕这是在她妈妈面前护着你？”
顾疏影低头看着手机，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嗯。”她轻声说，叶溪晚点了点头，“可以啊，程总也是胆子大了！”
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明亮。顾疏影走到落地窗前，望着远处“星影金融”大厦的霓虹招牌，指尖轻轻碰了碰玻璃上倒映的星光。
而另一边的气氛却格外的紧张，原来程星慕今天被她妈叫回家来吃饭。程母打电话的时候，程星慕刚好到家
程星慕站在玄关处，客厅里，程母面对着她，肩膀绷得笔直，手机被重重扔在茶几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你长本事了，你要翻天了吗？"程母的声音像淬了冰，"当着我的面，替外人说话？"
程星慕深吸一口气："妈，顾疏影不是外人。"
"不是外人？她不是外人？"，程母猛地转身，眼睛发红的看着她，"那她顾疏影是什么？是你女朋友？"
这个词像一把刀，横亘在两人之间。程星慕的喉咙发紧，却出乎意料地没有否认。
"我只是去参加一个综艺而已"，她尽量保持声音平稳，"这个决定对公司有利。"
"有利？"程母冷笑，抓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娱乐新闻正在播放《心动搭档》的官宣片段，屏幕上，顾疏影笑盈盈地挽住程星慕的手臂，后期特效配上粉红泡泡。
程母的手指几乎要把遥控器捏碎："这就是你说的'商业合作'？这就是你说的‘有利’？"
程星慕看着电视里的自己，那个在顾疏影身边不自觉放松了肩膀的自己，程星慕突然意识到：原来在镜头前，她根本藏不住那些感情
"妈，"她终于抬起头，"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有些事情我知道清楚"
"所以呢？"程母的声音陡然拔高，"成年人就可以不要脸了？你忘了林疏雨是怎么"
"够了！"程星慕猛地打断她，"你不要一再提及林疏雨的事情，我已经查清楚了"
空气瞬间凝固
程母的脸色变得惨白："你，你在说什么？"
"我说，"程星慕一字一顿，她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林疏雨的家人一直有暴力倾向，她的死是因为她家里人的殴打，她实在是忍受不了这种痛苦了”
程母的手开始发抖：“这不可能！”
"您当年把她送进那种地方"，程星慕的声音哽咽了，“她本来就遭受家庭暴力，你还要让她遭受那样的事情”
程母踉跄着后退一步，撞翻了花瓶。
“你知不知道，是你害死了她，你知不知道你当年那样的做法有多么的过分，你害死了一个人，你知道吗？”
程星慕突然冷静下来，"我预约了心理医生"，程星慕把名片放在茶几上，"明天上午十点，李医生是心理领域的专家，我的助理和保镖会过来接你过去的"
程母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她："你要送我去看精神病？你觉得我有病？"
"是您需要正视自己的问题了"，程星慕转身走向门口，“还有，那个综艺我会去的，您不要再去打扰顾疏影了，她很忙”
门关上的瞬间，她听见里面传来瓷器砸在墙上的碎裂声。
地下车库里，程星慕坐在驾驶座上，额头抵着方向盘。手机亮起，是顾疏影发来的消息：【刚彩排完，导演说要准备"初遇告白"环节，你想好说什么了吗？】
后面跟着一个小星星的表情。
程星慕看着那个表情，突然想起高中时顾疏影说过的话："每颗星星都在守护重要的人。"
她缓缓打字：我想好了
发完又补充一句：明天见，顾疏影
这一次，她多加了一颗星星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