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我始终专心于游戏,撇撇嘴,不知道去干啥了。
过了一会儿,开门声响起,我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赵箫余手中拎着两大袋零食,他走上前,将零食塞进我手中,拆了袋薯片塞进我嘴里。
我嚼了两下,番茄味的,挺好吃的,他将我拽起来说:“带你出去散散心。”
我依依不舍的看着桌子上的零食,不满的问:“去哪散心。”
“公园。”
“公园有啥好转的?”
“商场。”
“去商场干嘛。”
“给你买衣服。”
“你穿的太薄了,冬天冻的慌。”
我愣了一下说:“我冻死都和你没关系。”
他给我裹上一件大衣,又给我围上一条棕色围巾,丑的要命,我不满的看着这丑围巾,想扯下来,但他却绑的更紧说:“走吧。”
我被他拽到楼梯口,生气的说:“你这丑围巾非得带不可了吗?”
“这丑围巾缝的真他娘的丑。”
他听到我骂他,却偷偷扭过头去,我一脸这哥们没事吧?但还是尊重精神病患者,没有把围巾扯下来。
他穿着黑色风衣,肩宽腰窄,身上给一人一种疏离感,挺帅的……
不对我不是同,我立马拍拍脑袋,咳嗽两声,脸颊微微泛红,吹着口哨,背过身去。
过了一会儿,他从背后扯走我的围巾,带到了他脖子上,牵住我的手,把我拽走了。
我奋力挣脱着他的桎梏,怒骂:“你他妈给我放开!”
“我自己长腿了!”
他没搭理我,边把我拽着边往前走,我看我挣脱不开他,只好任由他拉着我。
我四处看了看,好奇的问他:“车呢?”
他看着手中的手机,说:“没打车,走路去。”
“那我不去了。”
他一言不发的拽着我往前走,我怀疑他现在很像一头驴,犟!
一路上,他紧紧牵着我的手,我只好一只手打深渊,也不想挣开了,他家离商场蛮近的,没一会儿就到了。
当我站在商场门口,自动想往回缩时,他一把把我拉住,说:“你缩什么?”
我下意识的说出一句:“怕买不起。”
“……我付钱。”
一路上,我沉默着,他也没有死死拽着我的手,只是轻轻的勾着我的中指,我们默契的没有说话。
我站在一家店门口,掏出手机来,靠着门,说:“你进去,我不进去了。”
“不行,必须进去。”
“哎,我冻死都和你没关系!你管我那么多干嘛。”
他硬生生给我拽了进去,我尴尬的站在店内,他拿什么衣服,我都说:“不喜欢。”
我就站在门口,靠着墙,看都不看一眼,他埋怨的说:“可你都没看啊。”
“……”
“我不看我都知道我不喜欢。”
“你不看,你怎么知道自己不喜欢。”
“……身体感知。”
他一言不合的去挑衣服了,我寻思着他应该再给自己挑,索性就继续肝深渊了,没一会儿,他不知道拿着几件衣服,在我身前不知道干哈。
我不耐烦的抬起头来:“你要死啊。”
“这几件衣服挺适合你的。”
“?你听不懂人话是吧?”
“我扇死你个王八犊子。”
我黑着脸,一巴掌呼到他脸上,他将我手握住,我将手放下,现在想打死他的心有了。
他继续挑起衣服来,我没管他,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去认真的肝起深渊来。
过了一会儿,我心情明显变好了,乐呵呵的过去问他:“挑好了吗?”
低头一看,我一口老血差点喷了出来,震惊的看着他手中抱着的一大堆衣服,手中的衣服都快叠成小山了。
我沉思了一会,指着他手中的衣服问:“你把谁家坡抱过来了?”
“……这是衣服。”
“你钱大风刮来的?”
“买这么多四季穿的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是你和我一起的。”
“我买不起,我可不要。”
“我是穷光蛋,和你这种大少爷谈不来。”
“现在不就可以谈了吗?”
“?同性骚扰。”
“我付钱。”
“放回去,我还不起你这人情债。”
他沉思了一会说:“如果你要还的话,把你还给我吧。”
“……”
“您要不要脸了?”
“不要了。”
“那我把你这脸皮抠下来,看看能不能比城墙厚?”
“应该没有。”
“……”
我陷入了沉思,感觉这人好像个人机,这家伙真的不是人机穿进现实世界了吗?
我索性没管他,直接走了出去,随便找了个地方蹲下,继续玩我的手机。
过了一会儿,他不知道又从哪冒了出来,强行给我拉走,手中拎着大包小包,我脸色精彩纷呈,脸色颇差的说:“妈的,游戏人物死了,给我气个半死,你他妈也想死啊?”
他掂了掂手中的东西说:“这些东西都给你买的,我看你衣服都泛白了,Logo全掉了。”
“……老子饿死在家里都和你没关系。”
“有关系。”
“有关系个屁。”
“不放屁。”
“……?”
“拎这么多东西,你不会被累死吗?”
“累不死,我力气还是很大的。”
“……”
我只好无奈的跟着他逛来逛去的,逛到一家童装店的时候,他指着里面的帽子说:“你看那个白色的小熊帽子,是不是很可爱?”
“那你给我说干嘛?你去买啊。”
他眼珠滴溜了两下,眼不红心不跳的说:“你带上肯定更可爱。”
“那我第一时间扣你头上。”
“……”
“你说话好粗暴。”
“那我再说粗暴点?”
“那算了。”
我翻了个白眼,继续跟着他走。
逛完的时候,已经日暮西沉,我问他:“你这个傻逼不会又让我走回去吧?”
他边把手中的东西放下,手上动作没停,滑动着手机,说:“我不想把自己累死。”
“那累死了更好。”
“……”
“说点吉利话不好吗?”
“吉利丁片的话吗?又q又弹。”
“……”
“理解能力堪比一只成年香蕉。”
“香蕉不会说话。”
“……”
坐上出租车时,我眉梢轻挑,皮笑肉不笑的问:“呦,祖宗烧高香了,你舍得花钱叫出租车了?”
“我没这钱吗?”
“我早上是为了让你多运动运动。”
“……那我舍不得腿运动。”
“……”
我靠着出租车的背垫,闭目养神,两个人都没说话,出租车司机放了一首老土的歌。
“你要带我送的项链……”
“后面写上生生世世爱我永不变……”
我沉思了一会儿,对司机说:“大叔,你能别放这个音乐了吗?听得我鸡皮疙瘩快起来了。”
“那我换个音乐。”
回到家以后,我好奇的问旁边的傻逼:“你为什么要来追我?”
“……因为我喜欢你。”
“一见钟情?”
他摇摇头说:“我们很久以前就遇见过了。”
我想了一下,想不起来他是谁,索性问他下一个问题:“那这么多遗产,你不怕被人抢啊?”
“而且,你才16岁,保管这么多遗产,周围的老狐狸都能给你抢完了吧?”
“你爸妈的公司好像也给你了,但你没成年啊?”
“公司啊,给别人了。”
我诧异的问:“给谁了?”
“我小叔,我现在抚养权在他手上,但他不管,我也乐得清闲。”
“那你可真惨。”
我撇撇嘴,将手中的衣服提进房间里,一个个挂在衣柜里,关上柜门,躺到了床上。
他缓缓走了进来,靠着门框问:“试试。”
“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