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清晏做了一桌子菜，都是唐惜爱吃的。唐秋吟也在，抱着手机刷个不停，时不时发出诡异的笑声。
“哥，”唐秋吟忽然抬头，“你那个综艺，是和宋恒星一起？”
“嗯。”
“就是那个……宋恒星？寰宇的CEO？”
“嗯。”
唐秋吟沉默了三秒，然后低头疯狂打字。
唐惜凑过去看了一眼——他在小号上发了一条：“姐妹们，我好像搞到真的了。”
评论区已经炸了：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你搞到谁了？！”
“快说快说！”
唐惜看了他一眼：“你能不能低调点？”
唐秋吟头也不抬：“不能。这是历史性时刻，我要记录。”
唐清晏从厨房出来，端着最后一道汤。他在唐惜对面坐下，看了弟弟一眼。
“人怎么样？”
唐惜知道他问的是谁。
“很好。”他说，“话不多，但……很好。”
唐清晏点了点头。他没再问，只是给唐惜夹了一筷子菜。
“多吃点。”他说，“听说那边没什么好吃的。”
唐惜低头看着碗里的菜，忽然有点想哭。
他哥就是这样。从来不说什么煽情的话，但每一件事都记得。
“哥。”他开口。
“嗯？”
“谢谢你。”
唐清晏看了他一眼，笑了：“吃你的饭。”
出发前一天晚上，唐惜和宋恒星最后一次在公寓喝牛奶。
两人坐在唐惜家的沙发上，茶几上放着两杯牛奶，还有一盒唐惜买的蓝莓。
“东西都收好了？”唐惜问。
“嗯。”
“带了什么？”
宋恒星想了想：“换洗衣服，书，电脑，相机。”
“相机？”
“嗯。”宋恒星喝了一口牛奶，“想拍点东西。”
唐惜看着他，忽然有点好奇：“拍什么？”
宋恒星没回答。他只是看着唐惜，眼睛里有某种唐惜读不懂的东西。
“拍你。”他说。
唐惜愣了一下。
“可以吗？”宋恒星问。
唐惜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总是很平静的眼睛，此刻有一点不确定，一点小心翼翼，像怕被拒绝。
“可以。”他说。
宋恒星“嗯”了一声，继续喝牛奶。
但唐惜看见，他的耳尖红了。
——
出发那天早上，两人在楼下碰面。宋恒星推着一个黑色行李箱，穿着深灰色大衣，围巾是唐惜上周送的那条——驼色羊绒，和他平时的风格完全不搭，但他一直戴着。
唐惜拖着两个箱子出来，其中一个明显大一号。
宋恒星看了一眼：“带了什么？”
唐惜打开给他看：三个不同材质的抱枕，两条毯子，还有那个小熊钥匙扣。
宋恒星沉默了两秒，然后从自己行李箱里拿出一个东西——一个深灰色的小靠枕，面料软得像云。
“给你。”他说，“这个应该比抱枕好带。”
唐惜接过那个靠枕，手感软得不像话。他认出这个面料——和宋恒星那件T恤一样，是他最喜欢的那种。
“你什么时候买的？”
“上周。”宋恒星拉上行李箱，“想着你可能需要。”
唐惜站在原地，抱着那个靠枕，看着宋恒星。
晨光从他身后照过来，给他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他的表情还是那样平静，但眼睛里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