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宋恒星已经把购物袋放在厨房流理台上，开始往外拿东西：青菜、牛肉、鸡蛋、面条、还有一小袋他喜欢的蓝莓。
“你会做饭？”唐惜靠在厨房门框上问。
“不会。”宋恒星回答得很坦然，“但可以学。”
唐惜看着他一本正经地打开冰箱，研究里面有什么调料，忽然笑了。
“行。”他走进厨房，系上围裙，“那今天你打下手。”
十点半，厨房里已经热气腾腾。唐惜在炒菜，宋恒星在旁边切葱——切得很慢，每一刀都很认真，切的葱段整齐得像用尺子量过。
“你切菜也这样？”唐惜看了一眼。
“哪样？”
“像做手术。”
宋恒星低头看了看自己切的葱段，沉默了两秒：“不像。”
“像。”唐惜笑着把菜盛出来，“我哥切菜也这样，他是医生。”
“唐清晏？”
“嗯。”唐惜递给他一个盘子，“你怎么知道？”
“你提过。”宋恒星接过盘子，“心外科，手术成功率98.7%。”
唐惜愣了一下。他确实提过，但那是在某次喝牛奶的时候随口说的。他以为宋恒星只是听听而已。
“你记性真好。”
“不是记性好。”宋恒星把盘子放好，“是你说的，我都会记得。”
厨房里安静了一秒。
唐惜背对着他炒菜，但耳尖有点红。宋恒星站在旁边继续切葱，表情平静，但切的葱段开始长短不一了。
中午十二点，四菜一汤上桌。唐惜解下围裙，宋恒星已经摆好了碗筷——两副，对面放着。
“你那个是新的？”唐惜看见碗底有一圈细小的星星图案。
“嗯。”宋恒星坐下，“前天买的。”
唐惜看着那圈星星，再看看自己碗——普通的白瓷，什么图案都没有。
“为什么我的没有？”
“你的是玫瑰。”宋恒星指了指柜子，“在消毒柜里，没拿出来。”
唐惜打开消毒柜，看见一只白瓷碗，碗底有一朵手绘的玫瑰，画得很简单，但能看出是用心画的。
“……你画的？”
“嗯。”
唐惜端着那只碗看了很久。玫瑰的花瓣有点歪，茎上的刺画得像小点点，但就是……很好看。
“谢谢。”他坐下，把碗放在自己面前。
宋恒星“嗯”了一声，开始夹菜。
吃到一半，唐惜忽然问：“宋恒星，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没有住对门，会怎么样？”
宋恒星放下筷子，想了想：“不会怎么样。”
“什么意思？”
“还是会认识。”他说，“我是你老板，你是我艺人。总会有交集的。”
唐惜点头：“那然后呢？”
宋恒星看着他：“没有然后。”
“为什么？”
“因为如果没有牛奶，没有凌晨四点的噩梦，没有你背圆周率——”宋恒星顿了顿，“我不会让你靠近我。”
唐惜沉默了一会儿。
“那现在呢？”
宋恒星没有回答。他只是把一筷子菜夹到唐惜碗里，放在那朵手绘玫瑰的正中央。
“吃菜。”他说，“凉了。”
唐惜低头看着碗里的菜，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