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决定了吗？接还是不接？”
唐惜站在梧桐树下，抬头看向天空。秋高气爽，万里无云，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再给我一点时间。”他回复。
下午两点五十分，唐惜提前到达约定的会所。这是一家会员制茶室，隐藏在市中心的老洋房里，私密性极好。他被服务生引到一个和室包间，推开门时，宋恒星和李文已经到了。
宋恒星今天穿了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白衬衫的领口挺括。他跪坐在榻榻米上，背脊挺直，正在和李文低声交谈。阳光从和纸拉门外透进来，给他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看见唐惜进来，两人的谈话停止了。
“唐先生，请坐。”李文笑着示意。
唐惜在宋恒星对面坐下。服务生上了茶，是上好的龙井，茶香袅袅。
“宋总，李导。”唐惜开口，“关于节目，我还有些问题。”
“请说。”李文做了个请的手势。
“第一，拍摄期间，我和搭档的私人空间如何保障？我需要明确的、有法律效力的条款，规定哪些内容不能拍、不能播。”
“已经在合同里了。”宋恒星开口，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唐惜面前，“我让法务部加了三页附加条款，详细规定了**保护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住宿区域的独立房间不安装固定摄像头；每天有至少两小时完全脱离拍摄的私人时间；所有涉及个人创伤、家庭**的内容，未经本人书面同意不得使用。”
唐惜翻看着条款，每一项都写得清清楚楚，保护力度远超行业标准。
“第二，”他继续，“如果拍摄过程中，我或我的搭档出现心理或生理不适，节目组必须立即停止拍摄，并提供必要的医疗和支持。”
“当然。”李文点头，“我们配有随组心理医生和医疗团队。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
“第三，”唐惜看向宋恒星，“如果我们中的任何一方，在节目录制期间，觉得无法继续，可以无条件退出，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
李文皱眉：“这……”
“可以。”宋恒星说，“我加上这条。”
唐惜看着宋恒星。那个人表情平静，眼神却异常专注，像是在进行一场重要的谈判，而这场谈判的结果，关乎的不仅仅是工作。
“最后一个问题。”唐惜深吸一口气，“李导，您希望从这个节目中得到什么？真实的我们，还是您设计好的剧本？”
李文笑了：“唐先生，我做真人秀十五年，最大的心得是：最精彩的剧本，永远写不过真实的人生。我想看到的，就是真实的你们——不管那真实是什么样子。冲突也好，疏离也好，甚至……彼此厌恶也好。只要是真实的，就有价值。”
唐惜沉默了片刻，然后看向宋恒星：“宋总，你呢？你为什么要参加？以你的身份，完全没必要出现在综艺节目里。”
宋恒星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茶汤清澈，映出他冷峻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