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上次在龙城图书馆见到过陈之屹后，纪星和黎玥再去时又在同样的位置看到了他。那一刻她们俩仿佛才真的明白或许陈之屹那么多次的年纪第一根本不只是他的天赋异禀。
比起所谓的第一，纪星更佩服他的自律和勤奋。
和陈之屹遇见的多了后，纪星莫名其妙地有了一种熟悉感，她渐渐不再害怕和陈之屹说话，偶尔在学校里也能和他搭上几句。
只不过多数情况下，他们还是属于互不打搅的状态。
摸底考的时间越来越近，班上的很多同学都开始焦虑起来。大课间时黎玥来找纪星聊天，她指着自己的眼睛问纪星“你看看，我的黑眼圈是不是都出来了？”
纪星很认真地看了看，然后点头。黎玥人长的白，眼下的乌青看起来特别明显。
“诶呀，好烦呐，都怪这毫无征兆就来的摸底考，马上都高三了还天天摸底考。” 黎玥抱怨地捂着脸趴到纪星的桌子上。她的胳膊肘刚好碰到纪星放在桌子中间的水杯，陈之屹感觉下一秒杯子就要被她触倒在地，犹豫一秒后，不动声色地将杯子往里面挪了挪。
纪星随意地打量了一圈周围的同学，她觉得班里的人都比她第一天来报道时憔悴了很多。
她有些不太理解，只是一次摸底考而已，除了她自己是这个班里新来的学生以外，其他都是直接考试到这儿的，怎么也会这么疲惫。
纪星自己实在想不通，她悄悄地问黎玥，究竟还有什么原因让他们变成了这个样子？
黎玥顶着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说：“不会吧，你真的不知道？”
“知道什么？”
“广高的座位都是按照成绩自己选择的。比如，摸底考成绩出来后就会有一次自己选择座位的机会。” 黎玥说的一本正经，其实她最近的焦虑也是这个引起的。她不想和不喜欢的人坐一块，但是以她现在的程度又做不到有率先选择的机会。
纪星一脸懵，她真的不知道竟然还有这种传统。现在突然听黎玥这么一说，她觉得自己也更紧张了。
换座位事小，但是如果她真的是班里最后一名，可想而知，她的位置就是这间教室里的某个犄角旮旯。
上课的打铃声在一众同学的不情愿中响起，黎玥走后纪星深深地叹了口气。
“怎么，换座位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能影响你考第二？”陈之屹漫不经心地道。
纪星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是在嘲讽自己，迷迷糊糊地道：“第……第二，为什么不是第一？”
陈之屹嘴角一弯，转过头看着纪星，他一字一句道：“因为第，一，是，我！”
这下纪星才反应过来他在调侃自己，那欠欠的表情，属实有点让人忍不住想揍他。
好在纪星的性子不会和别人计较，她也并没有真的生气。相反顺着他的话反驳道：“你怎么就知道一直是第二呢，万一哪天不小心就超过了你，你又不能预测未来。”
陈之屹刚刚收起来的书被他漫不经心地“啪”的一声轻摔在课桌上。他带着三分讥笑两分嘲弄的表情笑道：“好，志向还挺远大的，那就先研究明白你那只会一个‘解’字的数学题吧。”
纪星的数学试卷刚好摊在桌子上，三角函数类型的证明题她一直搞不明白怎么证明，每次都是只能先写一个“解”字。
陈之屹的话让纪星觉得有些丢脸，她条件反射似的就要去捂。还没等她把题目给挡住，陈之屹随手把一本很旧的练习册放在了她的桌子上。
“做我的同桌别那么没有水准，我可不想和一个笨蛋挨着。”陈之屹依旧是一副巨欠揍的表情。
他丢过来的练习册很旧，封面都是皱皱巴巴的样子，一看就是被翻过很多次的样子。纪星翻了几页，她发现都是些高中数学的典型题型汇总。每种题型后都附带着四五道与此类知识点相关的题目和答案，这个程度，即便是不怎么懂数学的人看一遍，都会觉得脑子有被打开了的感觉。
这么重要又有用的笔记，陈之屹就这么直接丢给了她，纪星觉得今天陈之屹吃错药了，竟然对自己这么好。
她小心翼翼地往中间凑了凑，躲过任课老师的目光，对陈之屹问道：“你真的打算把它给我看嘛？”她指着被他刚刚丢过来的练习册问道。
陈之屹一个“不然呢”的表情盯的纪星心里直发毛，她深怕一个不小心他又要了回去。
她刚刚看了这本练习册里很多题型都是广高的学生学过，但她还没有接触过的题型。要是有陈之屹的练习册的加持，纪星觉得自己的数学一定能进好几个名次。
不理会纪星那没什么意义的疑问，陈之屹又甩出一句“不看拉到，还给我”的话。纪星才真的立马乖乖地把本子放进了自己的包里。
二人没有再较劲，上课时陈之屹趁纪星不注意时偷偷瞥了她一眼。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回事，那本练习册陈之屹记得自己也是整理了很长一段时间，他不知道今天为什么会想把它给纪星。
陈之屹思考的间隙没有注意到纪星什么时候竟然也在看他。他愣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纪星同样不懂陈之屹为什么舍得把笔记给她，偷偷琢磨了会儿还是没想明白。发觉到旁边的人在盯自己，她很想问一问陈之屹，是不是觉得她怎么也算是他的一任同桌，假如真搞出个倒数来，传出去年纪第一的同桌是班里的倒数可能也会丢他的脸。
毕竟，她记得以前的同学都喜欢说“什么人找什么人”，比如。学霸身边就不会有一窍不通的笨蛋。
正在做题的陈之屹听清纪星的荒唐的低语时，无语到想笑。他什么时候说过她是一窍不通的笨蛋的，给她笔记，最主要的也只是看她这几天都在瞎忙活，效率低到他都快看不过去了而已。
只不过，到了陈之屹的嘴里就变成了“对，我就是怕你真整个倒数将军，可不就丢我的脸嘛。”
纪星白了他一眼，咬牙切齿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如愿的。”
陈之屹笑笑没有再说，他想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这多天的相处，他对纪星多少也有点了解，对她使用激将法最管用。
之所以不想看到纪星考的太差，陈之屹其实也有点私心。他很少碰到有这么安静的人，纪星不吵不闹，连说话声也是很轻的那种，坐在她旁边，陈之屹有一种冷静却又不孤独的感觉。
这种感觉是他从前从没有碰到过的。
有了陈之屹数学上的支持，纪星觉得后面几天进步的飞快，不知不觉间就到了考试的当天。
广高除了有按成绩选座位的传统外，考试上也是按上一次的排名安排考场和座位。她这学期刚转过来，毫无疑问是坐最后一个考场最后一排的。
刚坐下没过多久，监考老师便抱着一沓试卷走了过来。
“这次只是摸底考，大家不用紧张，把自己的姓名、班级、座位号写清楚了比什么都重要，写好的也都再检查一遍。” 监考老师不厌其烦地重复了好几遍考场纪律，引得底下一众学生牢骚。
“老师什么时候发试卷呀，又不是第一次考了。”
“就是，再不发我记得东西都要忘了。” 有同学接嘴道。
发试卷的铃声一响，前面的同学挨个地往后传。纪星拿到试卷后简单翻了下，感觉还好，她焦虑了很久的心才算放下去。
整整两天的考试在一众紧张的气氛里很快过去。纪星自我感觉还可以，除了理综方面做的有些纠结以外，其他科目写的都还算顺利。
陈之屹收拾着因考试腾空的课桌，见一旁的纪星心情不错，随口问她，“看样子考的不错，搞不好真能得个第二。”
纪星不理会他的冷嘲热讽，客客气气地把练习册放在陈之屹的课桌上，“同桌，谢谢你，等哪次我真考第二了，一定告诉你。”
陈之屹顶了顶腮帮子，用他那标准的，漫不经心的微笑回应 “好啊，别忘了就行。”
摸底考结束了，紧张的复习感也开始恢复到正常状态。班里的几个同学约着晚上要去撸串，黎玥也跑过来问纪星要不要跟她们一起去玩。
她看了看要去的几个女同学，除了黎玥外，她只认识其中一个女生。那个女生是他们班上的英语课代表，纪星隐约记得她也姓纪来着。
女生似乎是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她点了点头，微微笑了下算是相互打过招呼。
纪星犹豫着，她思考片刻后还是决定顺从自己真正的想法。“对不起啊黎玥，我晚上有事，就不和你们去了。” 她自己其实有点过意不去，因为平时黎玥又是给她买奶茶又是带她复习的，人家好不容易提了要求，自己又做不到。
如果说只有黎玥和她，纪星是一定会去的。但是，如果还掺杂了很多其他人，她就不想强行的加进去，毕竟别人并不在意自己。
纪星的拒绝黎玥并不在意，离开时还笑着说明天给她带好吃的，这一下子搞的纪星更加觉得对不起她了。
“舍不得直接去呀，有什么好犹豫的。”
陈之屹看出了纪星内心的挣扎，他觉得这就是件不值一提的，鸡毛蒜皮小事而已，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那里那么多这的、那的。
纪星白了他一眼道：“你又知道了，那你怎么不跟其他同学去玩，还是说也没人约你？”
陈之屹冷着脸，咬咬切齿道：“我是不稀罕玩那些小孩的玩意而已，我，有，人，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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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