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间顶层包厢里传出来他们鬼哭狼嗷的声音，偌大的包厢里面两三道身影在不断的摇曳。
齐栎和沈橙两人一到就开始唱了，姜芯芷瞧见程翊瑾有点拘谨的样子轻声问。
“第一次来？”
包厢内音乐声太大，程翊瑾只看到她的红唇在动，眸色闪了闪，一脸呆滞模样。
姜芯芷见状靠近了些，几乎是靠在他耳边再次问了一遍，在她靠近的时候气息喷洒在他的脖颈耳廓处，隐隐味道她身上的石榴味，程翊瑾没想到她会突然靠近，身子僵硬被她气息染过的地方悄然红了，在黑暗中暗自吸了两口才回神。
垂下眼帘深呼两口，轻嗯了一声，怕她没听到还点了点头。
姜芯芷宽慰道，“没事，你随便玩，有什么想唱的都可以去唱。”
这时服务员拿来一个菜单，姜芯芷一边翻看一边问，“你要喝点什么？”
程翊瑾目光落在她手上的菜单上，看到一闪而过的石榴字样，他指着那个酒杯里盛着红绿分层液体的图片道。
“就这个吧。”
姜芯芷翻页的动作一顿，看到他指着的那个图片，果断拒绝。
“不行。”不等程翊瑾疑惑，她先行解释道，“这个是酒，不是你这个小孩子能喝的。”
她直接翻到了果汁类的那页，“橙汁能喝吗？”
程翊瑾虽不喜欢她把自己当做小孩来看待，但还是点了点头，“可以。”
“那就来两杯橙汁。”
说完翻到前面那一页，点了一杯‘榴之深’，沈橙和齐栎还是老样子，点完就把菜单交给服务员了。
“姐姐，你点的好像是酒。”
姜芯芷等饮料期间玩手机整个人躺在身下的沙发里，听到程翊瑾的话挑眉看过去，轻笑一声。
“今天高兴，没事。”
程翊瑾想要反驳却不知该如何说，服务员的速度很快，把他们点的东西都端上来了，在上面唱跳的两位终于舍得放下手上的麦克风下来喝口水了。
姜芯芷喝了一口清甜的清酒，整个眼睛都眯起来了，一口接着一口，没多久就喝了一大半。
程翊瑾在旁边小口喝着橙汁偷看她，这段时间对她有了一些了解，每次吃到好吃的东西眼睛都会眯到一块，像是一个餍足的小狐狸。
看着看着，嘴角忍不住上扬。
姜辰泽看到话筒终于得空了，连喝了几口橙汁就拿着一个话筒还顺便给了一个给程翊瑾，兴奋道。
“来来来，我们来唱歌。”
程翊瑾拿着话筒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姜辰泽鬼哭狼嗷的声音响彻整个包厢，他嘴角难得抽了抽，这调都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姜辰泽酣畅淋漓的唱了一首后还一脸疑惑的问程翊瑾。
“你怎么不唱啊，是不会吗？你去选一首你会的。”
此时屏幕已经开始新的一首歌了，但这是一首全英文的歌，姜辰泽安静了下来，也不知道是谁点的，都没有人唱，在他们考虑要不要切歌时，一道温和清冷的声音缓缓流出。
“i see her every day when she walks on by"
"with every glance my heart starts to sigh."
"she doesn't know the storm she leaves behind."
"breathless lost and out of my mind."
清冷的脸被包厢内彩灯渲染下倒变得温和了，带着冷调的声音唱起了抒情歌还一点都不违和甚至还十分和谐，所有人都被他这嗓音所吸引，认真的听着。
姜芯芷坐在旁边，能够清晰的观察到他握着话筒的手有些抖，视线移到他脸上淡定自若根本看不出来紧张，忍不住勾起唇角。
就在她即将要收回视线时，程翊瑾突然转过头来。
“can't speak can't breathe when you're close to me.”
"sometimes i wonder if she even sees."
"this hidden affection that brings me to my knees."
"maybe one day i'll find the words to say."
"how may heart races whenever you look my way."
头顶上的五彩灯时不时的略过两人的身上，程翊瑾漆黑的瞳孔如一潭黑水，看不清深处，姜芯芷被这样的眼神盯着心跳一跳，配上他口中唱出的歌词，姜芯芷心中有种别样的感觉。
但程翊瑾很快就转过去了，仿佛刚才的是一场错觉。
一曲毕，姜辰泽率先鼓掌，脸上洋溢着兄弟你真给我长脸的神态，一把揽过程翊瑾。
“你太厉害了吧阿瑾，唱歌太好听了吧？”
程翊瑾紧紧的攥着手中的话筒心跳如雷，面对姜辰泽的话微微笑着，眼神悄悄看旁边的姜芯芷。
姜芯芷只当刚才是巧合，手肘撑在膝盖上歪头看他笑着夸奖他。
“小阿瑾很厉害，唱歌都这么好听。”
程翊瑾听到她的夸奖脸上一红，但眼神却暗淡下去，虽然不想让她发现，但当她真的没发现的时候心里又无比的失落。
每个人都唱了好几首歌，跟朋友一起玩的时间就是过的这么快，很快就玩到了晚上八点，姜芯芷他们多喝了几杯酒，如今除了姜辰泽和程翊瑾外，其他三人明显有了些醉意。
而且鸡尾酒看着甜甜的，实际上后劲很大。
司机已经在楼下等着了，姜辰泽和程翊瑾根本没有办法把这三个醉鬼给搬到车上，好在齐栎神志还算得上是清醒能自己走。
“阿瑾，你帮我扶着我姐，我带着这两个下去。”
程翊瑾点点头，姜辰泽带着两人先行一步，他目光落在呆坐在沙发上的人儿缓缓走近她时突然抬起头，那张迤逦的小脸此刻微醺迷茫的仰望他，脸颊透着红一直蔓延到耳尖，红唇上泛着水光在灯光略过时一闪一闪的。
程翊瑾心头一滞，心跳随着包厢里放的音乐节奏跳动，还从未见过这样的姐姐，慵懒明艳的脸就这么仰着脑袋看他，近在咫尺的脸仿佛一伸手就能触碰到。
程翊瑾眼底暗了又暗，身侧的手紧了又紧最后松开，俯身伸出手放在她面前，清冷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姐姐，我们回去了。”
姜芯芷觉得自己脑子十分混沌，有一个好听的声音钻进脑子里得到片刻的清醒，看到面前白皙骨节分明的手一愣，歪着脑袋想，这手好好看。
抬手放到上面，掌心触及到一丝黏腻，不舒服的皱了皱眉，但还是跟着站了起来，程翊瑾下意识的捏了捏手心里的柔软，好软，跟想象中的一样，只这么想着耳尖冒了红。
姜芯芷撑着他的手站起来的一瞬间觉得头昏脑涨，看到眼前的人变成了重影左摇右晃的更晕了，徒生起了气，另外一只手一下擒住他的下巴，用力一捏。
“你别动！”
程翊瑾没有想到她会突然掐自己的脸，嘴都被她掐得嘟起来，看着实际上站不稳左右晃的人眼里划过一抹笑，轻声似哄。
“好~不动。”桃花眼里亮晶晶的俯身靠近她，“那我们可以回家了吗姐姐？”
姜芯芷醉意上头，只觉得头昏沉眼皮好像千斤重，懵懂的点了点头，跟着牵引走，只不过腿软走了几步就磕磕绊绊的差点摔倒，程翊瑾目光深沉走到她的身边，小声在她耳边道。
“姐姐，得罪了。”
程翊瑾一只手牵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肩膀，走动时垂下的发丝扫过他**出来的手臂，痒痒的，揽着肩膀的那只手忍不住蜷缩指节，刚走出去就看到姜辰泽正要往里面走，看到他们出来后松了一口气。
“我正准备接你们呢，司机已经到了。”
看到姜芯芷摇摇晃晃的模样跑到另外一边跟他一块扶着成功把她放到车里，两人再分别两边坐上车。
一路上姜芯芷因为行驶的原因左晃右晃的，但她好像已经睡着了一样完全没有动静，姜辰泽见状忍不住说道。
“明知道自己喝不了多少还偏要喝那么多，幸好我爸妈去国外了，不然被他们知道非得打死我。”
路上一个拐弯，姜芯芷整个身子往左边倒，脑袋就这样放到程翊瑾的肩膀上，许是找到了倚靠晃了晃脑袋后找个舒服的地方躺好，程翊瑾转头就能闻到她洗发水的味道，很香的石榴花的味道。
姜辰泽看到她又倒下去了刚想要伸手扶好，程翊瑾伸手横叉在他们中间阻止了他。
“姐姐现在已经睡着了，我们还是不要打扰她了，就让她这样睡吧。”
姜辰泽想想觉得也可以，省的倒来倒去的，“那就麻烦你了。”
“没事。”
程翊瑾余光中看到姜辰泽玩起了手机没有注意到他这边，放在身前的手不自觉的抠着，微微侧头就能看到她的侧脸，白皙细嫩的皮肤上面有着小小的绒毛。
她炙热带着酒精的气息尽数喷洒在他的脖颈上，将内心的火烤的更加火热，程翊瑾喉结滚了滚，怎么感觉口好渴啊，胸腔里的心跳仿佛要炸开一样，明明他没有喝酒，怎么感觉自己也快迷糊了？
车子率先抵达季家的门口，程翊瑾不舍下去冲着他们挥手，看着他们把车子开走之后往里走，刚走动就感觉自己的肩膀一痛，稍稍一动骨骼咔咔作响。
关掉房门后没有发现楼上的一道身影正死死的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