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被捕

伤好后的妍沫芝大清早就去往天心局。路上杨宇给他发了一条短信说。

“可不可以放过我吗?我愿意承担所有”

片刻妍沫芝只回了一个字,嗯。杨宇他妈妈虽然是她爸爸在外面养的小三,但本质上是没有伤害妍沫芝妈妈一丝一毫的,那天对妍沫芝发火,也只是为了没有钱分她罢了,不足为至。

在她受伤的期间,给王警官发了一个星期的请假短信。王警官得知后,特意叮嘱她好好休息,不要留下什么症状,出于担心,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员工,怕他们打扰到妍沫芝。

殊不知李媛这么爱八卦,天天缠着他,说为什么妍沫芝这么久没有来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每错过一个八卦都是对她的失职,吃饭,洗手,办案,天天都跟着他在他耳边念叨着!总之,反正都逃不过她的魔爪。王警官也是被整无语了。实在没辙了,说了出去,这下好了,所有员工都知道妍沫芝受伤在家静养的事情。

妍沫芝刚进办公室没多久,门外就传来了激烈地敲门声,起身推开门,一瞬间,所有人一窝蜂地涌上来,在她跟前嘘寒问暖,这场景完全可以去演电视剧了。

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皱紧眉头,死死的盯着他们,假装生气地说“你们有完没完,要不你们替我工作?”听罢连忙收手。在旁边乖乖的站着,又开始了他们的苦情戏,全员眼巴巴的看着妍沫芝仿佛在说“我们特地来关心你,怎么能这么凶!”这眼神,这表情,任谁看了,都忍不住心软。

妍沫芝突然想起来,在之前有一个案子未完成问他们“之前那具破烂不堪的尸体现在还在吗?”“不在了”许清芷若有所思的说。

在妍沫芝回家办事情的那段时间李媛和他们拿相机把尸体360度都拍了个遍,因为这具尸体放在这里难免不会有气味流出,还会招引昆虫和蛇鼠,拍完照片后就把这具尸体解决了。

许清芷将相册递给妍沫芝。她接过相册,逐页仔细观察照片上的每一处痕迹与作案手法,随后示意众人先出去等候,她需要独自整理这些照片里的信息。

照片里的尸体表面与她当初所见别无二致,而内脏器官则是通过微型相机深入体内拍摄的。反复观察后,妍沫芝仍未发现异常,于是换了个思路——她注意到,尸体一旦脱离水的浸泡,体内水分会加速**过程。

如果是自杀动机,应该在现场是可以发现作案工具的。要是意外溺死,这也不可能,因为水池也不算太深没有致命伤和谋杀的迹象。那也只有凶手让她吞下什么东西卡在器官窒息而死,或者是服毒而成这些也都有可能。

她重新翻找相册,抽出一张胃部照片,逐寸检查是否有异物。很快,一处布满细小黑点的区域引起了她的注意。她立刻将相册导入电脑放大细看,又取出气管照片,发现里面也有类似的石头。

“死者生前是被强行吞下这些石头的,” 妍沫芝得出结论,“而且支气管里的这颗石头体积很大,足以致命。”

“所以,她是被活活呛死的。”

妍沫芝的指尖悬在电脑屏幕上,那张放大的气管照片里,灰白色的软骨间卡着一颗拇指大小的碎石,边缘还带着新鲜的黏膜撕裂痕迹。许清芷端着刚泡好的速溶咖啡站在门口,闻言脚步一顿,浓郁的焦香混着窗外飘来的玉兰香涌进房间。

“强行吞咽?”李媛从沙发上探过身,凑到屏幕前,“这也太狠了,得多大仇?”

“不是仇杀。”妍沫芝没回头,目光依旧钉在照片上,“石头是本地河道里常见的花岗岩,棱角被水流磨得很圆润,说明凶手是临时起意,没有提前准备凶器。”

她调出死者的背景资料:死者名叫林晚,是附近大学的研究生,失踪三天后才在学校后山的景观水池里被发现。报案人是她的导师,说林晚最近在做一项关于湿地生态的课题,经常独自去后山采样。

“我记得现场勘查记录里写,水池边没有拖拽痕迹,死者的鞋子里也没有泥沙。”许清芷把咖啡放在桌角,“所以她不是被人拖到池边的,是自己走过去的?”

“对。”妍沫芝点头,“而且她的指甲缝里没有皮肤组织,说明死前没有剧烈挣扎。”

这就奇怪了。一个能乖乖走到池边的人,为什么会被强行吞下石头?

李媛突然“啊”了一声,翻出当时的现场照片:“你们看这个!”

照片里,死者的外套口袋外翻,露出半张皱巴巴的收据。放大后能看清上面的字迹——是学校门口那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的购物记录,时间显示为死者失踪当晚的十一点十七分,商品只有一瓶矿泉水和一包薄荷糖。

“她死前去过便利店?”许清芷皱眉,“那为什么监控里没拍到她?”

“因为她走的是后门。”妍沫芝已经打开了便利店的平面图,“后门对着一条窄巷,没有监控。但巷口的交通摄像头应该能拍到她的行踪。”

李媛立刻联系了技术队调监控。半小时后,一段模糊的视频被传了过来。画面里,林晚穿着米色风衣,手里攥着便利店的袋子,脚步匆匆地走进窄巷。三分钟后,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身影跟了进去,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是个男人。”许清芷盯着视频,“身高大概一米七五,体型偏瘦。”

更关键的是,男人手里提着一个灰色的帆布包,和林晚课题用的采样包一模一样。

“她的采样包在现场没找到。”妍沫芝的指尖在屏幕上划出一个圈,“这个包就是突破口。”

技术队很快锁定了男人的身份——是林晚的同门师兄,名叫张野。他和林晚做的是同一个课题,两人共用一组实验数据。就在林晚失踪的第二天,张野在学术会议上发表了一篇论文,内容正是两人合作的成果,署名却只有他一个。

“所以是学术剽窃?”李媛啧了一声,“为了抢成果杀人?”

审讯室里,张野低着头,指尖不停地抠着牛仔裤的布料。当妍沫芝把气管照片推到他面前时,他的肩膀猛地一颤。

“我没想杀她……”他的声音发颤,“那天晚上她找到我,说要把数据共享给其他课题组。我求她再等几天,等我发了论文再说,可她不肯。我们在巷子里吵起来,我推了她一下,她头撞在墙上晕了过去。”

“然后呢?”妍沫芝的目光像冰锥一样刺在他身上。

“我怕她醒了去举报我,就把她拖到后山的水池边。本来想把她扔进去伪造意外,可她突然醒了,抓住我的腿喊救命。我慌了,就从地上抓了把石头塞进她嘴里……”

张野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压抑的啜泣。

走出审讯室时,天已经黑透了。李媛伸了个懒腰,笑着说:“终于结案了,今晚我请客,吃火锅!”

许清芷笑着应下,妍沫芝却站在原地没动。她抬头望向远处的教学楼,灯光像散落的星星。林晚的导师说过,她本来打算在这个月的学术论坛上揭露张野篡改数据的事。

有些石头,卡在气管里能致命;有些石头,藏在人心底,能毁掉一个人的一生。

走出审讯室,李媛还在兴奋地刷着火锅外卖,许清芷却碰了碰妍沫芝的胳膊:“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妍沫芝靠在走廊的窗边,指尖还留着咖啡的温度。“张野说他是临时起意抓了地上的石头,但照片里的碎石边缘圆润,是被河水长期冲刷过的,后山水池边的石头都是棱角分明的花岗岩。”

“你的意思是——”许清芷的声音顿住。

“他在说谎。”

两人立刻回到解剖室,重新调出所有照片。妍沫芝把死者气管里的石头照片和便利店后门窄巷的照片叠在一起,放大到最高像素。石头表面有几道极浅的划痕,和窄巷墙壁上的水泥剥落痕迹完全吻合。

“石头不是来自后山,是来自那条窄巷。”妍沫芝的目光锐利起来,“张野是故意把我们引向‘临时起意’的假象。”

她们再次提审张野。当妍沫芝把划痕对比图推到他面前时,他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

“我真的没杀她!”他突然激动地拍着桌子,“那天晚上我把她拖到水池边时,她已经断气了!我只是怕被怀疑,才把石头塞进她嘴里,想伪装成意外!”

“谁告诉你她是溺死的?”妍沫芝盯着他的眼睛。

张野的眼神躲闪了一下:“我……我猜的。”

“林晚的肺部没有积水,她不是溺死的。”许清芷补充道,“你怎么知道要往她气管里塞石头?”

沉默持续了十分钟。张野终于崩溃地瘫在椅子上:“是有人给我发了匿名邮件,说林晚发现了我篡改数据的事,要去举报我。邮件里还附了她去便利店的监控截图,让我去巷子里拦住她。我到的时候,她已经躺在地上了,头破血流。我怕被当成凶手,就按照邮件里说的,把她拖到水池边,塞进了石头……”

妍沫芝立刻让人查张野的邮箱。匿名邮件来自一个境外服务器,但附件里的监控截图却有问题——便利店的监控系统是高清的,截图却被刻意压缩成了模糊的像素,只有巷口的交通摄像头能拍到完整画面。

“这是个圈套。”妍沫芝说,“凶手算准了张野会为了论文铤而走险,甚至算准了他会在慌乱中留下破绽。”

她们重新梳理线索,发现林晚的课题数据不仅涉及张野,还和学校的一个校企合作项目有关。项目负责人是林晚的导师,而这位导师最近刚拿到一笔巨额科研经费。

更关键的是,林晚死前一周,曾向学校伦理委员会提交过一份举报信,内容不是关于张野,而是关于导师伪造实验数据、挪用经费的证据。

当妍沫芝把举报信的复印件放在导师面前时,他终于承认了一切。

“林晚发现了我的秘密,说要公开举报。”导师的声音沙哑,“我不能让她毁了我。那天晚上我在便利店后门等她,用石头砸了她的头,然后把她拖到水池边。我知道张野一直在找她,就发了匿名邮件,把他引到巷子里,让他替我背锅。”

原来,气管里的石头不是张野塞的,是导师在砸死林晚后,为了伪装成“被石头呛死”的假象提前放进去的。张野只是按照邮件指示,把尸体拖到了水池边,却成了完美的替罪羊。

火锅的香气还在办公室里飘着,李媛看着结案报告,一脸不可思议:“原来真正的凶手是导师,这反转也太绝了!”

妍沫芝合上笔记本,窗外的玉兰花瓣被风吹落,落在水池的水面上,像一片无声的叹息。

唉!终于更新了,太难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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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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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上清
连载中莫铱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