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10/20 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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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男教师在讲了一道关于君主制度演变的历史题之后,就开始讲起英文语法,关于a的发音变化……
我对着黑板抄答案,还是抄得有些糊涂了,究竟是十一个还是十个?
数不准,怕抄错了又划掉重来。
视线回到试卷上,发现下一题是文言文,再下一题是函数……
好吧,综合试卷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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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修快结束的时候,政治老师突然给男生和女生各布置了不同的作业,男生是在一张纸上画一套衣服,而女生……我听了两遍都没听清。
于是我只得上讲台问她,“那女生呢?”
年轻女教师拿了块速写板,用铅笔刷刷在草稿纸中心画了个梯形,然后快速地勾勒起一套冬装。
准确来说,她是在画一个穿冬装的男生,只画头部以下,小腿以上。
在她细化毛衣和裤子上的褶皱时候,一个男生也凑过来看。女教师瞟了他一眼,说她是大学时跟师兄学的画画,运笔不好,不要学她。
我见她画的是男装,又忍不住问,“那女生呢?”
但因为男生还在问她问题,她也没回答我。
我想,应该不是画裙子吧?好像是不能画裙子的……
***
晚自修还没下课,我就溜出了教室。
外面黑漆漆的,只有操场对面的教学楼还亮着几盏灯,而且大多数教室都黑灯了,大概是初中部的教室,所以早早就放学了?
我突然想起已经好久没见过鬼了,也不知道现在这个时间还有没有呢?
这么想着,我就眯起了眼睛……
朦朦胧胧地看见到远处以及不远处有几个浅浅的小白点,跟鬼火差不多。
我心下一喜追了过去,可那些东西又跑远了。
还挺机灵?
又走了十来步,发现对面教学楼一楼左边的台阶上还停着辆车。
夜里看不大清,车也黑乎乎的,但我眯起眼睛就看到,那车竟然还长着两对白色的泛着点儿青灰色的毛绒绒的,像珊瑚绒又像冰条的翅膀!
一对大翅膀,一对小翅膀!
哇~
有翅膀~
我小跑着,飞奔了过去。
然后,走近了就看见在教室门口零散站着的几个人里面,有一两个人也是这样,脖子上像是套了个毛绒绒的……头套?
明明是人的轮廓和五官,但整个质感却是毛绒绒,假假的。
我又试了一下不眯着眼看,就见之前那些一看就不正常人又变得正常了。
我确定了,这是有鬼呢!
我不由得有些兴奋地眺望起四周,还跑去了黑漆漆的广场那边。
一二三四……
我飞快地数着,这一路走来夹杂在活人里的鬼,大概有十来个?
我正蹙着眉头回忆,想看看自己有没有数错,迎面的台阶下就呼啦啦地走上十来个人。
广场没灯天色又暗,黑乎乎的,我也只能大致看清楚这些人里面有好几个是穿着古装,挽着披帛的……
而左侧和后面还有两三个羽毛头低眉顺眼地跟着。
为首的是一位年轻的贵夫人,她快步朝我走了过来,有些焦急地问我,“怎么还有这么多?”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见我左后方,也有两三个羽毛头。
稍微一想我就知道她是神仙了,既然神仙都那么说了,那……
“不能留吗?”我蹙眉问。
女神仙道:“不能啊,都入秋了!”
对哦,入秋了……入秋了鬼魂就不能继续在留在阳间了!
装人也是不能的哦~
所以——
还是让我来,送它们一程吧?
我迈步朝左后方走了过去,抬手用力一拧就拔下了一个羽毛头……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
直到装满了一大袋羽毛头。
回过神来,天色已然微微转亮,晨间的风吹在身上还有点点凉。
还好,神仙大大给了我一个不起眼的男生帮忙打下手,我也不客气,将那一大袋羽毛头都推给他让他提着。
正打算把东西上交了回去睡个美觉,就见广场的台阶下,气喘呼呼地快步走来了一对男女。
女的是政治老师,男的……难道是她师弟?
我瞟了眼那男的手上提着的大袋子,再瞟一眼女教师拉的行李箱……
他们这是忙了一整夜,赶着将拔下的羽毛头都替我给送来了?
我客气了一句就让小跟班笑纳了,可小跟班才走近,女教师就一脸懵地后退了一步,护着她的行李箱,又狐疑地瞟了我一眼。
“不是……这是行李,我俩赶着去坐高铁呢。”
我总觉得,她似有些心虚……
不是给我的,又是这个时辰……难道!她是要跟小男大去私奔吗?
哦,不对!是偷摸摸去外地约会?!
我瞟了俩人一眼,又一本正经地假装什么也没看出来,默默退到了一旁,给俩人让让道。
虽然这道挺宽的,也不需要我让,但姿态还是要做足的,谁让我还是个学生呢~
小跟班见了,也识趣地提着那个大袋子默默退回到了我身侧。
然而,女教师却没有急着走,她的视线落在了小跟班提着袋子上,双眼微眯,然后惊讶道:“这是羽毛头,你抓的?”
我:“……嗯?”
女教师扒拉过袋子一看,惊呼一句,“竟然还有这么多滞留在人间的……”
所以——
她也知道?
对了,男女分阴阳……那她昨晚布置的作业,还是跟这有关了?!
可!
这些羽毛头是我要交给神仙大大的,谁都不能跟我抢功劳!
老师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