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的阳光洒在脸上,慕枫洛拉着刘祈安的后衣,感受着在摩托车上的徐徐微风。随着刹车声响起,摩托车停在了异能所的门口。
它位于城中的西南方,从外看高大且透露着几分庄重。
刘祈安停好车,带着慕枫洛进入异能所内部,透明的自动门向两边徐徐打开,一开门便有几位身着统一制服的人上前带着慕枫洛入住登记与核查信息等。
等一套流程下来后,刘祈安陪同慕枫洛按照给的门牌号来到了指定房间,房间是标准的单间并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但该有的都有了。
慕枫洛将背包放下,看了眼浴室,又开了开柜子。洗漱用品都是新的,床也是提前就铺好的。桌上没什么灰尘,看上去刚收拾不久。
慕枫洛把自己的衣服放好,转头看见了站在门外刘祈安正在与一位扎着马尾新辫的女生交谈着些什么。
“那就交给你了,我可得走了,工作还有一堆,最近在城里跑这跑那的,我都快跑吐了。”
“辛苦了。倒也不用这么拼命,要不跟上级反映一下,别累坏了身体是自己的。”
刘祈安点了点头,侧头刚好看见放好东西出来的枫洛,“我走喽,有其他问题,问你楚栖姐姐。”
闻言,慕枫洛将视线从刘祈安身上划过,落在了一旁的女生身上。
他朝女生微微颔首,走到两人跟前:“嗯,楚栖姐姐好。”
女生看上去与刘祈安年龄相仿,身上有一种温文尔雅的气质,她眉眼弯弯笑得十分亲切,算是回应。
“那你俩聊我先走了,回见。”
刘祈安话落转身就走,带着点少年人骨子里自带的洒脱,他一手插着兜挥着手,背影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呵,死装。慕枫洛目送着刘祈安走远,在心里给了他一记白眼。
楚栖看向一旁目送刘祈安远去的慕枫洛,温声道:“洛洛是打算先把房间收拾好,还是姐姐先带你去参观一下?”
“参观吧,我没有什么东西要理的”慕枫洛很贴心地说道,“姐姐后面应该还有自己的事,我总不能占用楚栖姐姐太多时间。”
偌大的异能所像一个巨大的特殊教育机构又或是,类似那种工作组织基地。
按年龄可以分成少年部与成人部。
成人部为年龄二十岁以上,一般情况下,大部分的异能者在六十前后,便会渐渐失去异能,或只是一定能力削减,但依旧有异能,一切因人而异。
少年部相对会分得细致很多,按年龄还可分成0~6,7~11,12∽20。
异能所绝大部分的人都是七岁前后时间,由刘祈安他们这种外勤部门带来异能所的,但也有因其他原因提前或晚来的。
七岁到十一岁开始掌握异能以及提高强度,并对其异能者的能力进行属性区分,十二岁后便会按照属性定位分配小组与任务,任务难易不详按情况而定。
异能所就是个大型的集中营,各项设备设施都相对完善,几乎你能想到的设施这里都有。
异能所建设的目的也一直很明确:其一,是为了保障城中百姓的生活与城市的安危,其二,是保护异能者他们自己本身。
楚栖带着慕枫洛参观着异能所,从各类休息区到训练室等,大得让人怀疑人生。
哎~路痴的可真是有难喽…
枫洛这样想着,一边四处张望着,一边乖乖地跟着楚栖听着讲解。
“异能所主楼共七层,刚刚那两楼连接处的走道抬头时你应该也看到了,五到七层是上层们的工作区,上去需要权限我们上不去,不必好奇去试。具体的东西也就这样了,最最重要的还是要照顾好自己,明白吗?”楼中逛完,楚栖在大厅向慕枫洛做着最后的总结。
这时别在腰上的通讯器响了起来,传出男生清亮的声音。
“楚栖姐,讲完了吗?”
楚栖取下通讯器回答道:“嗯,差不多,有什么事吗?”
“辛苦了,后面交给我就好。”
话落,一位男生从一边的大厅通道走了出来,收起了手中的通讯器。
见状,楚栖也不再多言转身与枫洛微笑道别:“那我先去忙了,再见,洛洛。”
“再见。”慕枫洛笑着挥了挥手。
但心思已经飘到这位突然出现的男生身上。
等楚栖走远,慕枫洛收起了笑容,打量起面前的男人,他不比楚栖与刘祈安大,甚至还比二人小个三四岁的样子,但不知是不是读心术看人太多出于的直觉,慕枫洛明显觉得眼前的人不太简单。
慕枫洛的哞子微深,而来人看着慕枫洛那**裸丝毫不多加掩饰的目光忍俊不禁。
“小弟弟,打量他人的目光太过于直白,可不瞧得是件好习惯哦。”
“哦?”慕枫洛微微挑眉,随后微微勾唇笑眯眯地问道,“那这位哥哥觉得我应该怎么样才对呢?”
“之后有的是时间教你,”男生莞尔一笑,向慕枫洛伸出手,“我叫慕皓尘,你叫我尘队就好。很有缘分啊,我们同个姓呢。”
男生笑容未减,反观是慕枫洛有些许沉默。
他似乎有些看不清眼前人的心思。
“怎么了?”尘队看着突然沉默了的慕枫洛,面上透露出关切,原先伸出的手也放了下去。
“没事。”慕枫洛摇了摇头,并未在意这段小插曲。
“那就好,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室外训练场还没去吧,要我带你去看看吗?我顺便去看看那些家伙有没有偷懒。”说着尘队看了眼室外训练场的方向。
慕枫洛到也没什么异议,都逛这么久了也不差这一两步路了,两人一同往室外训练场走去。
“呃…方便问您一下,您是什么职位的吗?感觉您的地位应该不低吧。”慕枫洛看向一旁的尘队问道,明显是在给这个无声的同行找话题。
“怎么说?算是上层吧,指挥。”尘队说得云淡风轻,“也没什么好的,事情一堆累死个人。”
慕枫洛只是默默点点头,并不发表言论,小小年纪就当上上层说这样的话,总感觉他在明里暗里的凡尔赛。
这个点在训练场训练的人并不少,吵吵嚷嚷得十分热闹。
二人在场中闲逛着,直到远处一道熟悉的声音闯入慕枫洛的耳朵。
“又在偷懒?”
“抱歉嘛∽周哥,可我真的累了,我就休息一下下,就一下下。”
这个漫不经心,却又带着讨好,但又一如既往欠揍的声音是…
“宋炎?”
慕枫洛微微皱眉,呢喃着朝声音的源头看去。
“怎么了?”注意到慕枫洛停下了脚步,尘队也停了下来朝他看着的方向望去。
看着不远处器材杆旁的两抹身影,尘队心下了然。
“原来是周遂啊,走吧去看看。”尘队轻轻拍了拍慕枫洛的肩,示意慕枫洛跟上。
慕枫洛乖巧地跟在后面,只见尘队朝那边招了招手。
“怎么,这是带不动了?”尘队一脸坏笑地看着周遂,实时演示了什么叫,声比人先到。
“祖宗,你可就别挖苦我了。”
周遂转头看向朝自己走来脸上还带着些许幸灾乐祸的尘队,甚是无奈。
而下一瞬他便注意到了尘队身后的孩子。
“这小娃娃是新来的?你不会又是来给我增加工作量的吧?”周遂立马警惕起来,“我知道你现在地位大了,但也别这么搞我啊!至少别光总逮着我一只羊薅,你说是吧。”
“哈哈哈,怎么会呢?周哥,您可是除我前辈外,我在少年部最敬畏的人了,我搞谁也不会搞您呀!”尘队笑得一面真诚,不过明面人都能看出这人啊…纯使坏。
呵呵。
慕枫洛在心里默默给这位才一面之缘的“周哥”点根蜡。
就在俩人交谈间,突然一个目测九岁的男孩,一个瞬移飞到尘队的身后,一脚朝尘队的头踢去,那架势仿佛要把尘队的整个头踹下来。
下一秒只见尘队一个侧内,反手抓住那人的脚腕甩了出去。
“嘶一!”男孩在半空翻了个身,落地时手脚与地面摩擦滑出一米远,似是感受不到疼一般,他只抬着头恶狠狠地瞪着那一脸无奈的人。
尘队看着眼前的男孩垂哞叹了口气,扶额开口:“你让我说什么好呢,这是这个月第几次了,小苏?”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被叫作小苏的男生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一脸不服气地走了。
“呵,那小子没救”宋炎蹆勾着杆子从上面挂下来,对着一旁靠着杆的慕枫洛道,“哎,我可跟你讲啊,那家伙就是个怪人,你少跟他接触可别学坏了。”
“啊对对对,练你的吧,你管别人干嘛?”慕枫洛象征性地点了点头。言语间满是敷衍。
宋炎一听就不乐意了,到后面语气甚至都多了几分委屈:“什么嘛!一年不见,感情淡了呗,连兄弟我的话都不信了。”
“好了,当然相信你,”慕枫洛安慰着,但语气依旧有些敷衍,“是你打电话我少接了,还是你哪次说话我不回应你,跟谁淡的都不会跟你淡了呀。”
“呵,这还差不多。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想的我那是一个废寝忘食。”
慕枫洛斜眼看向那挂在杆上明显脸胖了一圈的宋炎,心中无语:好一个废寝忘食啊。
周遂好奇地看着一旁的俩小只的动静,顺口便问了一句:“小弟弟你什么异能啊?”
其实是什么异能到也不重要,周遂只是有些好奇面前这位面色淡漠的“新人”。
“读心。”
慕枫洛现在有些兴致缺缺,逛了一大圈大本营,这一下停下休息了,乏累感一下子就上来了,好想找个地方躺平,估计是在家里宅太久了的原因吧,毕竟没有什么比这更好的理由了。
“哦,是吗?”
闻言周遂倒是对其感兴趣了起来,其实更多的是对孩童的逗弄:“那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话落,他便拧开一旁水瓶的水喝了起来,顺道等待慕枫洛的回答。
慕枫洛抬头看了眼正喝着水的周遂,几乎是脱口而出:“你在想什么时候开饭。”
下一瞬,周遂差点一口水喷了出来,他呛咳着“咳咳咳,你,你别瞎说啊。”
见自己教练吃瘪,一向看戏不嫌事大的宋炎一下子乐了。就连一旁无声看戏的尘队也不由地笑出声来。
“你自己问的,大人可不能玩不起哦。不过嘛…说实话我也饿了。”慕枫洛满不在乎地摊摊手,丝毫没觉得自己说得有任何不妥,主灯一个:你敢问我就敢说,至于你的面子嘛…与我何干呢?
“一样呢”宋炎一下子从杆上翻了下来,从身后一把搂住慕枫洛的肩,“走吧,哥们带你去找那两个一起吃顿好的。”
慕枫洛侧过头,把宋炎的手臂从自己身上扒拉开:“哦?你休息时间到了?”
“哎呀,下午再继续练嘛,又不差这一时半会的,先让咱哥几个叙叙旧”宋炎又把手搭回了慕枫洛的肩上,转过头看向周遂,“你说对吧,周遂哥哥∽”
很显然宋炎并不打算给周遂任何拒绝的机会,哪怕周遂真拒绝了,以他的性子躺在地上打滚耍赖,直到周遂妥协为止也不无可能。
周遂看着宋炎这副样子轻叹扶额,挥挥手道:“行了行了,去吧去玩吧,下午别迟到就成。”
宋炎一听,连连点头应声,“好的好的。知道你最好了。”说着推着慕枫洛就走了。
“哎,别推,老子会走!”
周遂看着远去的两人再次叹了口气,转头看向一边的尘队道:“怎么了,在想什么?”
尘队用手摩挲着自己的下巴,薄唇微抿。
“只是在想那孩子交给谁带罢了,不过读心术这等能力,外力并不能干涉太多,主要还是得靠他自己的造化”他撇头看向周遂,“行了,不说这个。宋炎这孩子最近怎么样,表现如何?”
“唉,还是跟之前一样,说不行吧,分析能力什么的也都到位,说行吧,体能方面属实是…不太能看。”周遂语气里透露着一种“烂泥扶不上墙”的无力感。
“哈哈哈,不用太勉强。毕竟他那透视分析的异能能用的地方还挺多的,不论在所中还是所外”尘队垂哞默了会儿,敛去哞中不明的情绪开口,“他还小,时间还很充裕,不用急于一时,给小孩子多点耐心吧,周哥。”
周遂似是看出了什么,但他终是没有多问,只是笑答:“我当然知道,放心我又不可能为难他,他没有反过来为难我就不错了。你也是,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了,凡事都得有个过渡,对自己也耐心点吧。”
“嗯,我明白的,我先去忙了。”尘队说完向来时方向走去。
周遂看着他那走远的背影,默默地收回了目光。
身处高位者往往会付出比常人更多的代价,而那所谓的代价又会是些什么呢?恐怕这个问题没人会比他们本人更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