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春末夏初,江港市是沿海城市气候以温润多雨为主。盛砚辰站在书房里的落地窗前面,看着窗外被乌云笼罩的城市。
顾峥坐在书桌的对面,桌子上放着的是他的行程通告,密密麻麻写满了一大张纸。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听到顾峥站起来说道:“走吧,老邓的车已经到下面了。
“外面快下雨了,拿一件外套吧。”顾峥提醒着盛砚辰。
盛砚辰看了一眼衣物间,淡淡地说道:“帮我把那件灰色的冲锋衣拿来吧!”
这两天的林漫秋像抽了疯一样,一会儿给早日红的王姐送吃的,一会儿送喝的,还帮着王姐去管理中心送材料,时不时地还去送温暖,忙的热火朝天,俨然一副好闺蜜的做派。
林漫秋一边弯着腰给王姐捶背,一边把刚洗的樱桃送到王姐手里,满脸带笑地说:“王姐力道还可以吧,刚买的樱桃可甜了,你尝尝。”
王姐靠在皮质的老板椅上眯着眼睛说:“还行吧,说吧你到底想干啥?每天在我这儿无事献殷勤的。”
林漫秋一听手上的动作更加勤快了:“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江丞嘛,我想给他找个专业的表演老师提升一下他自己。这样以后也能多接点戏。”
王姐坐直了身体,不可思议地看着林漫秋:“表演课可是很贵的呦,听姐姐的话不要把钱都花在男人身上,将来他有出息了第一个把你踢开。”
“王姐,你就帮帮我吧!”林漫秋拉着王姐的手撒娇地说道。
王姐给了林漫秋一个大白眼:“那好吧,别怪我没有提醒你,我帮你打听一下。”
没过多久王姐真的给林漫秋找了一个教表演的老师,说是以前在京州大学表演系当教授,后来有人告发他和同学有不正当的关系,被京州大学解聘回到了云象老家。听说很多到云象拍戏的明星都会偷偷地上他的课提升演技。
林漫秋开车拉着江丞和王姐到郊区外有一片民用房的地方,在一个深褐色的大门前面停下,一个带着黑色边框眼镜,架在他驼峰似的鹰钩鼻上,嘴巴微张地把门开了一条细细地缝看着他们三个,警惕地问道:“有事情吗?找谁?”
王姐第一个反映过来热络地说:“请问姜铭阳老师是住这里吗?我们是那个李导演介绍过来学表演的。”
姜铭阳打开门说道:“我就是,进来吧。”说完自己走进院子里坐在躺椅上,拿起矮桌上的酒喝了一口回味地闭着眼睛说道:“你们谁学啊?”
林漫秋把江丞往前推了一步说道:“他学。”
姜铭阳站了起来围着江丞转了两圈,比比划划的嘴里嘟囔着什么,然后对着江丞说道:“跟我到屋里面去。”
过了好久,林漫秋有些按耐不住准备去屋里看个究竟,王姐拉住了她,摆摆手示意林漫秋不要进去打扰。
正在这时江丞跟在姜铭阳的身后走了出来,姜铭阳重新坐回躺椅上,拍着椅子扶手说道 :“形体、声乐、表演都可以,就是台词没什么功底。想好了要在我这里学?”
林漫秋一听这真是行家啊,江丞演的大部分都是不说台词或者偶尔说几句台词的角色,台词基础肯地差,当即爽快地说:“就在您这里学,学费咱们好说。”
姜铭阳慢悠悠地说道:“一个月二十节课一共十万块。”
江丞听完拉着林漫秋就往外走,林漫秋推开江丞地手,蹲在姜铭阳的面前微笑地说道:“大师,能不能打个折扣啊!”
姜铭阳伸出食指左右摇摆了几下又喝了一口酒闭上眼睛。
林漫秋看了一眼江丞神情坚定地说道:“先付你五万,等到十节课以后再付你五万。”
在回云象基地的路上江丞刻意避开林漫秋跟她没有任何交流,他没有想到林漫秋会为自己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他内心其实对林漫秋又喜又恨,他喜林漫秋对自己这样重的付出,他恨林漫秋是因为她堵住了自己的退路,让自己只能带着愧疚的往前冲,在江丞的心里他第一次觉得林漫秋是一个对自己都下得去手的狠人,可他偏偏愿意成为她的傀儡让她牵着自己登台唱戏。
回到饭馆以后老板娘给林漫秋做了一碗牛肉面,吃过以后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她拿出那张银行卡在手指间的指缝里来回穿梭,她脑子里一直回忆着那天陆冉葶对自己说的话,她嘲笑地又看了一眼银行卡,扔在床头的桌子上,关掉台灯在黑夜里注视着漆黑的屋顶,一滴眼泪从眼尾滑落出来。
第二天林漫秋把准备好的钱托王姐给江丞,说自己今天要跑剧组给群演找活接戏。王姐看着林漫秋的背影叹了口气。
远在京州市盛华国际大厦的顶楼,一个穿着时尚且合身的黑色西装,眉宇间透露着坚毅和果敢,面容立体分明,脖颈修长且线条流畅,散发着独特的贵族气质,胸膛平坦有力,线条流畅的男人正坐在宽大又奢华的办公室里专注地处理着桌上的文件。突然传来敲门的声音,他低沉的嗓音说道:“请进。”
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裙的都市丽人走到他的面前说道:“沈总,一年前康远集团打到爆出丑闻受害者私人账户的那一笔钱。银行那边说昨天被人取出一部分。”
沈静舟年龄31岁,康远医疗器械集团有限公司长子。拥有自己的产业两家公司:嘉悦星娱传媒有限公司和盛华投资有限公司!他继续手头的工作说道:“知道了,去查清楚一些。”
林漫秋这几天跑了剧组收获还算可以,此时的她正拿着本子给群演发消息,通知他们明天到隋唐城的桂花街接戏。她也好几天没有见到江丞了,江丞每天不是去上课就是去接戏、试戏。她拿出手机给江丞发了条信息写到:自己今天回饭馆了 ,就不去店里了。
下午三点左右的饭馆比较清闲,林漫秋走进饭馆看到老板娘在柜台旁边整理订单。小夏无聊地趴在饭桌上。林漫秋把买的水果放到老板娘面前笑着说道:“老板娘回来的路上看到草莓挺新鲜的,就顺带给你带回来尝尝。”
老板娘笑着接过水果,对趴在桌子上的小夏说道:“小夏你去拿到后面洗一下,现在不忙,让大家伙都尝尝,顺便让后厨给小林做碗面。”
拉着林漫秋绕过柜台坐到旁边的桌子上关心地问道:“我看你每天早出晚归的,忙得不得了哦!要注意身体。”
林漫秋说道:“忙点好啊!忙点有钱赚嘛!”又想到最近的大手笔,想到把养老钱都掏了出来就肝疼。
“江丞最近在干什么啊?你在他哪里干活有钱拿吗”
林漫秋觉得今天老板娘说话怪怪的,她不解地看着老板娘问:“老板娘你今天说话怎么怪怪的?”
老板娘向后厨的地方了一眼,小声的说道:“我跟你讲一件事噢,前天晚上客人打电话订了饭菜让送到舒心坊,后厨的小马去送的,他回来说在里面看到……看到……江丞了。”老板娘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过了一会儿老板娘又说:“小马看到江丞拉着一个女人的胳膊,他们两个不知道在说什么。小林啊!像江丞这样长的帅的一般人是看不住的……”
林漫秋听到老板娘的话愣了一瞬间,她紧闭双唇,突然拍着桌子站起来咬着后槽牙说道:“好你个江丞,老娘给你钱让你搞事业,结果你拿我的钱搞女人是吧?”
说完林漫秋气愤的离开了饭馆,看到门口的电瓶车带上头盔加足马力向舒心坊驶去。
老板娘赶忙从里面追出来大声喊到:“祖宗啊!你把车骑走我们怎么送外卖啊?。”此时的林漫秋已经飞出二里地根本听不到老板娘话。
林漫秋赶到舒心坊时门帘半开,她弯腰走进去,里面的女人都穿着松垮的衣服盯着进来的林漫秋,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林漫秋也觉得有些尴尬地说:“那个,麻烦你们把衣服穿好。”
一个卷发女人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她看着面前有意思的林漫秋走过去抱住她:“小妹妹,第一次来按摩啊?姐姐让你舒服舒服怎么样?”
林漫秋推开满身香气的卷发女人说道:“那个是江丞相好的。”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突然对着帘子里面喊道:“桑甜,有人找你。”
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头发斜拢在耳边的一侧,眼睛妩媚,小巧的鼻梁下面是一张艳红的嘴巴穿着一条粉色碎花连衣裙说道:“你找我什么事,我不认识你。 ”
“江丞你总认识吧?你们什么关系?”
“我跟他没有关系,是他自己非要来的,不信你问他们。” 女人轻慢地回答。
林漫秋有些吃瘪,她叹了口气走到桑甜面前,在桑甜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给了她重重一巴掌,然后扯着桑甜的头发扭打在一起。其他人看到以后也加入到啃、咬、掐的队伍里。过了大概有一个世纪的时间双方才停止了战争。林漫秋脖子上有几道血爪,额头也青了,对方也很惨烈。
林漫秋喘着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轻蔑地说:“想好了怎么回答我吗?不然我就报警,你们今天都别想痛快,再说你们看看自己的脸几天之内别想挣钱了。”
卷发女靠在柜子上摸着脸上的伤说:“算你狠,逮着我们的脸霍霍,老娘第一次见到你这么泼辣的。”
林漫秋眉头轻佻地说:“客气了,你跟江丞真的有一腿吗?”
桑甜冷着脸不说话,卷发女一把扯走桑田气愤地说道:“我保证他们两个真的没关系,江丞就是来问他师兄去哪里了?”
“师兄?道勇师兄不是一直都在山上吗?”林漫秋有些困惑。
桑甜说道:“他的师兄是道武,他问我道武去哪里了,他一直觉得道武跟我有联系,但是他真的很久也没有找过我……”
林漫秋回忆起曾经在道观里听道智提起过“道武”这两个字,她被听到的这些信息搞的有些头疼。
这时卷帘门被推起来,江丞着急地走进来,他扫了一眼屋里的人,慌忙走到林漫秋面前抓着她的胳膊问道:“怎么伤成这样了?”
把林漫秋拉倒身后,身上散发着很强的戾气,目光渐深地说:“你们谁伤的她?”
桑甜站出来气的浑身发抖道:“是她先动的手,一直问我你在哪里?真好笑,我怎么会知道你在哪里,每个人都给我要人,我还想知道人去了哪里?”
林漫秋感觉到这尴尬又僵持的气氛让所有的人都不知所措。加上外面的人一直驻足观望这里面,她突然一直手扶着自己的额头痛苦地蹲在地上。江丞紧张地蹲在林漫秋身边关切地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带你去医院。”
林漫秋乖巧地点了点头,和江丞走出舒心坊以后江丞非要带林漫秋去医院,林漫秋说自己没什么事情想回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