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岁礼沉默的跟在筇萩身后。
筇萩现在很烦,一是被自己蠢的,另外就是刚才自己用规则,看见星千帆那双充满占有欲的眼睛。
紫色的
心里的声音让不能接近这个人,自己的本能却跟渴望接近星千帆一样。
像飞蛾扑火,这是她绝不可能犯的蠢事。
许久
筇萩停了下来
一座亭子,没有废弃。
筇萩转身看向温岁礼说:“信里写了什么。”
温岁礼只停顿了两三秒,便说:“只有关于白榆渊家主死亡,和刺杀的人已经身亡的消息。”
听完之后,筇萩只感觉胸口像堵了一口气一样,让她更加烦躁:“然后呢?信呢?”
温岁礼回道:“我不是家主,按理来说应该是去公告栏看的。”
“好。”筇萩回完这一个字后,便将温岁礼抛在这里,自己动身前去鸢尾。
她要找问春看信,顺便看看那孩子在干什么
没有使用规则
筇萩不想,她现在一使用规则,脑海里就会浮现出那双紫瞳。
筇萩刚走
温岁礼便扭头望向迷雾最浓处说:“晏家主为何不出去。”
“咦,我还以为用公平隐藏我的气息就不会被岁礼发现了呢。”晏晫恣的声音从迷雾中传出来,紧接着人也从迷雾中出来了。
“你送的赤龙含珠应该被你动过手脚,你一靠近赤龙含珠就会有一些反应。”温岁礼将自己的手腕露出来,一个手链,上面穿了一片血红的花瓣。
“我还以为你全送给问春了呢。”晏晫恣故意夸张的瞪大些眼睛,语气中却是掩不住的惊讶。
温岁礼罕见的沉默了一下,脑子中不自觉的蹦出来一句“伶牙俐齿”但温岁礼不可能说出来。
最终过了半晌温岁礼说:“对于长辈送的东西,一点不要,不符合礼仪。”
“咳咳咳…”晏晫恣在听完这句话后,就像被东西呛到了一样。”
但在抬起头后眼底又带着明显的笑意。
温岁礼对于这种听不懂人话的,一向是很没有耐心,抬起脚并要去鸢尾。
“等等我啊,岁礼。”身后是晏晫恣充满笑意的声音。
温岁礼被迫带个尾巴一起去。
筇萩对于自己熟悉的人来说行为一向是很随意的。
比如此次筇萩忽略了要敲门的行为,直接推门进了问春院子里。
因她看见了嘴里叼了根都尾巴草,躺在树干上翘着二郎腿的问春。
问春正在想最近买小报的人不多,要不要写几篇姐姐的不实消息上去,当然不会太过分,做到增加购买量就行了,以便让自己的私房钱变得更多一点。结果下一秒问春听见推门声,一扭头便看见了本尊时,心里和身体都很慌。
于是在慌乱之中,手忙脚乱,一时竟忘了使用规则。
于是摔到地下了。
脸朝地
于是在爬起来的时候脸上灰扑扑的。
抬头便看见筇萩正在望着其它地方。
这比直接盯着她还让问春难受——姐姐肯定看见了,在给她留面子。
问春趴在地上,想死的心都有了。
筇萩在看见这一幕后,心里的烦闷倒也消了不少。
筇萩心里就在想,都是我养大的,温岁礼和问春怎么感觉什么都不一样呢。
这边听见问春结结巴巴的说:“姐…姐姐,有什么事啊?”
筇萩感觉问春现在有种想找地缝钻下去的感觉,便没有再调侃她“那个丧帖呢?”
问春如梦初醒,赶忙一路小跑便要去拿,却忘了让筇萩进屋,留筇萩一个人在原地站着。
筇萩无事做,在原地留下了一张传音符,便去问春的住居转悠了。
她在问春当上家主后的时候,还没有真正的去逛过问春在这里的住宿。
走着走着,便到了问春收藏藏画的地方。
筇萩还是挺惊讶的,毕竟问春竟然会收藏画作。
她还以为问春只会收藏一些话本子呢。
黑的,白的,亮的,筇萩在看完之后,脑子里只有这些形容词了。
筇萩打算再往深处转转。
筇萩走了几步便停了下来。
雪山
跟记忆里的很像
筇萩看了一会,又摇了摇头。
跟我有什么关系呢,筇萩心想。
收藏室还挺大。
等到走到最后,有一个小本子。
筇萩试着翻开,结果发现压根没禁制。
筇萩于是用余光盯了一会。
龙飞凤舞的字,让筇萩再盯了一会。
才辨认出来,这是历代家族收藏的,而这个本子上写的是收藏家以及收藏日期,没一个问春收藏的。
筇萩笑了笑了,抬头看向自己早就注意到的那个与周围格格不入的花瓶,走向前。
用手推了两下。
一间密室被打开了。
和小时候藏东西的时候还真是一样啊,筇萩感慨到。
仔细观察了一圈,好像全是小报上的稿子。
筇萩看字不太清,但她仔细一看,全是手稿。
筇萩现在知道了,为什么小报上写自己写的这么真实了,合着全是问春自己写的。
筇萩看向桌子,字有点太潦草了,潦草到筇萩第一眼看去竟没有看出来写的是什么。
鬼画符,筇萩在心中想。
好像是关于航海的,什么帆,应该是帆船之类的吧,但船上有竹子吗?筇萩越来越猜不准问春想写什么了。
筇萩本想细看,结果腰间的传音符传来了的声音,筇萩只好赶回去。
等到了问春等自己的地方时
筇萩看见温岁礼和晏晫恣也在。
筇萩懒得自己弄了,便开口问晏晫恣“信上到底写的什么?”
晏晫恣听完之后,耸了耸肩说:“不是葬礼邀请函吗?我对这倒没有什么兴趣。”
筇萩直接扭过头向问春伸手要她的信。
问春将信放在筇萩手里,筇萩往信封内注入了一点记忆的规则,信封便飘高了几厘米。
上面的文字重组。
筇萩用余光看那还在蠕动的字,盯了一小会。
便将信封放到了问春手里说:“你来看。”
问春仔仔细细的辨认后说:“好像说是让我们调查刺杀寿老爷子的刺客。”
筇萩嗤笑了一下,与晏晫恣的轻笑重合到了一起。
晏晫恣不说话了。
筇萩说:“面子够大的。”
温岁礼突然发声“那主上,什么时候去?”
问春到抢先一步说:“头七。”说完还看了筇萩一眼,想要弥补自己的蠢事。
筇萩只是轻轻的扫了一眼,但没有用余光。
问春内心有个小人在尖叫。
问话问完了,也该走了,气也消的差不多了,筇萩想。
也不管旁边的人了,拜拜便走了。
筇萩倒不是不想管温岁礼,只不过孩子大了,也得自己独立了。
筇萩走在半路的时候心里又烦烦的。
到了迷雾边才想起来,自己倒是气上心头,把自己住了二三十年的房子给星千帆了。
最近也没有温冉,粱酒以及其他人来陪自己了,筇萩只觉得自己最近越来越收不住情绪了。
筇萩在迷雾边缘停留了半天,决定去集市上买一些。
一如既往。
才逛到一半,后一半集市上的小摊就全都收摊了。
筇萩只得去那些没来得及把东西全都收拾完的小摊上,留下市场价的钱,将东西拿走。
回来时,天已经有点暗了。
筇萩穿过了迷雾。
发现温岁礼还没回来,下意识的查看了一下腰间的符纸,果然有一张符上写的有字。
筇萩没看之前确实没有想到一晏晫恣拉着温岁礼爬山看星星去了。
又是一件没办法管的事情,筇萩摇了摇头。
筇萩摸索着路。
到了一间比较大点的房子。
灵族家主所居之地。
筇萩叹了口气,她当初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当初拒绝的,到最后还是到自己手里了。
筇萩推开门,整洁如初。
筇萩将自己买的东西摆放好之后,便爬上床睡了。
她现在很累
以至于头一挨到枕头便睡着了
以至于星千帆进来也没有察觉到
与其说睡觉,倒不如说是昏睡
骗你的小竹子,你家看起来比问春要成熟那么一点的温岁礼,确实要成熟那么一点,但可比你想象的还要不老实,你养的孩子没一个乖的。
问春:感谢我自己,救自己小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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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