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非最高兴他好好的。
呜呜呜的泪眼朦胧扒着他手问他手上怎么流血了?呜呜呜。
陈惊觉一阵头疼。
他不是赵非爷爷,赵非是他爷爷。
陈惊觉啧一声问:“你把我手机保管好了吗?”
赵非:“呜呜呜。”
陈惊觉耷眼皮,“你把我手机呢?”
赵非:“呜呜呜。”
陈惊觉挑眉,骂:“人没死呢。你他妈是不是傻逼?”
赵非:“呜呜呜。”
陈惊觉:“……”
蒋文扬听其言观其行的把赵非兜里的手机拿给陈惊觉,把赵非两个手两个脚从陈惊觉身上扒下来,带到旁边哭了。
陈惊觉在巷子外面,停电的街上,见惯了被围着当中心的大场面似的,寻寻常常的样子,还没忘记带出他和赵非的书包……让人无语。
他单肩背着书包低头点开自己手机上的录音。□□大佬的声音冒出:“既然这样就拿你脑袋开两针吧。”他那白莲花茶茶的语音冒出:“你们先欺负我同学的,你们没错吗?”
接着一阵霹雳砰响的斗殴声。
陈惊觉“凄厉”说:“快跑!”
其他人也听见了,这段录音。面面相觑。
陈惊觉把手机塞口袋里说:“可以报警了。”
因为叶小飞心机小的没搞这套,吃了亏。现在给他们打架贼牛逼的大佬搞去用了。
大家:“……”
就说你又狠又茶,是不是不想给人留活路??
—
陈惊觉早在一帮兄弟里看见了岑醒。
……她大概是急跑来的。
头发洗了没扎,散在脸上,脸庞显得格外柔和,眼睛湿漉漉的像天上星星。穿着一件黑色外套,里面整一套黄色小熊睡衣。
陈惊觉从人缝里又偷偷多看了她几眼。
她手里拿个扫把,脚上踩着一双凉拖鞋,十个冻的发白的脚趾。
大家说这就不要报了吧?他们还会回头报复吗?
陈惊觉按以往经验,说:“应该不会了。”
田朋问他们是不是很好打?
陈惊觉想了想,脸还是黑色,他总是不高兴,说:“是。”
脸绷的像所有人欠他三万块钱。
他以前在北梧认识的各个都是敢打敢杀又不怕死的社会人,窝在一个出租屋里颓废的抽一天烟,在外面看像起火。
岑醒突然在里面突兀的出声指指他手问:“你手怎么回事?”
“……”
陈惊觉还记得自己让岑醒生气,回答她话时突兀的有点迟缓。少年从漠然浮视,拽的吊儿郎当的画风里变成“正常”的好孩子,看了看自己手,他轻声回:“开头我怕他们手上藏东西,摘了他们老大的指虎,但把他按在地上锤时不小心刮到了。”
大家:“……”
岑醒问:“万一其他人还有东西呢?”
大家惊奇看一眼岑醒。
小姑娘侧脸跟觉爷开头出来的脸一样邦邦硬。
脸上还有一股较真。
盲生发现华点、鸡蛋里挑骨头。
陈惊觉愣一眼少女,从善如流的又说:“其他人应该没了,打我两个不是几个帮派火拼,那些玩意待身上又不舒服。当然如果有,那算我判断失误。”
“判断失误你就会受伤。”
岑醒心态跟赵非也差不多,别人庆祝他毫发无伤把人打趴时,他俩在想另一种可怕后果。
“……”
陈惊觉垂眼睛持续看她,嗯一声,“我下次不打了。”
“……”
大家从没见过觉爷这么温和,这么讲理。
岑醒表情严肃:“直接报警。”
他大爷的陈惊觉,脑子都没过的点头,“嗯,直接报警。”
大家:“……”
要不要这!么!双!标!
“这晚害大家白跑一趟——”
大家听着觉爷发言想吐血。
陈惊觉让大家早点回去。
一帮人出街道时,和末日似的贫瘠街道上窜出一辆漂移的靓仔机车。
黑色的车体散发着被反光照耀出的银光,像一个爆裂追逐的精瘦豹子。
两个女人头戴头盔,大腿特好看的坐在车上,在他们面前停下后。后面那个摘下头盔,柔顺飘逸的长发像洗发水广告一样在空中飞扬。
透心凉、心飞扬。
她露出全脸,朝陈惊觉打招呼:“嗨,帅哥,又见面了。”
大家:“……”
站在人群里的陈惊觉:“……”
陈惊觉通过个数知道了她两是刚才在巷子里围观的那两位。
通过她这么熟稔,大约也知道了她就是那个前不久在篮球场撩他的那位。
陈惊觉不耐烦的火腾地在胸口烧起。
躁郁症发作的舌尖顶了顶腮。
蒋文扬问:“你找谁啊?”
“找你们里面那个黑头发的小帅哥。”女人笑。
狐媚的说着大众特点。
他们全都是黑头发。可伸出手指指了指。岑醒眼皮一跳,跟其他人一样把目光投向陈惊觉。
陈惊觉插着兜,平平淡淡的,岑醒的角度里他下颚放松,眼睛好看,耳朵周围的短头发清清爽爽的露着头皮。
陈惊觉没躲没避没脸红的看着她两也没说话。
气氛凝滞一瞬。
骑车的女人回头望向姐妹,说:“我的妈,他是挺酷的。”
除了她两的甜腻嗓音中一片寂静。
陈惊觉歪歪头,突兀的用种挺莫名其妙的冷调问她两说:“你以为我拿你没办法是吗?”
赵非眼睛红成灯笼的同时,心里一咯噔。
他温柔打女人的觉爷来了!!
后面女人笑眯眯的妩媚问:“嗯?你要把我怎么干?”
岑醒不懂。其他阅过一点小毛片的年轻小伙瞬间群情激动了!
她在对咱爷开黄腔!!
对未成年开黄腔!
是可忍孰不可忍!
觉爷永远的迷弟:赵非眼眶更红——
觉爷冲啊!!
陈惊觉没辜负后面一排恨不得马上上前张牙舞爪,撕烂人翠果的兄弟的希望。
陈惊觉抬腿,踩在她们摩托车的车头上。
红白色的aj刚在巷子缝里滚了一遭,脏的有点不大能看,陈惊觉看到自己的鞋过后脸色更加阴沉下来。
他脸颊两边微凹的地方更加渗透出一丝阴森凌厉。
陈惊觉嚣张狂妄的就这样踩着她们车,就像踩在她们头上。女人表情空白了瞬。陈惊觉又往里踩了踩,前面的女人开始扶稳车头。
深色月光下,黑发下一张脸辉白净月,却是魔鬼的陈惊觉,坏是从里里外外腐烂,他低声如地狱宣判说:“老子看不上你们任何一个,再在老子眼前晃,老子让警察叔叔和你们男朋友老公靠山都想你们死。”
最后一个“死”字,陈惊觉咬出一种老子先动手让你俩死一死的痕迹来。
女人只是背后有靠山一向无法无天惯了,遇到这种狠角色,连下手打人都没一丝分寸,活在年轻的冲动和成年的老辣当中,马上就失了方寸。
而且也太他娘丢脸了。
“他妈你就是个怂逼。”女人放完狠话。
戴头盔的女人马上带身后的女人走。
女人走前,注意的多看了两眼他身边的女孩。
……一眼而过时就觉得她脸很白,长的还不赖。
但没多看清,她姐妹带她发动引擎,这个陈惊觉也正好动了动,挡在了这个女孩的跟前。
两个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走了后,仿佛天上出现两只乌鸦,嘎嘎嘎的干巴飞走。
岑醒抬头看向少年靠近的背影,宽阔,把她挡的严严实实。
不好说。
所以大家都选择了统一的闭口不谈。
陈惊觉说今晚谢谢大家知道他危险还来救他,他这周末请大家吃饭。
觉爷难得这么主动大方。
大家表面上都拒绝,实际就跟过年被塞红包,一边不要一边把口袋拉着,多少都要。
谢谢谢谢大佬!
天太晚了。
岑醒低头给她妈回复消息。
陈惊觉和她同路的单独在一块,垂眼似乎要看她手机的问:“怎么了。”
岑醒直接把手机给他看:“我妈问我怎么突然跑出去。”
“你怎么说的?”夜风在北边的风口开始阵阵吹袭里,少年的声音带着一丝疲倦。
背后有一阵阵痛。
他其实还想问:你怎么来了。
岑醒说:“我说你打电话找我请我吃东西,我说不吃白不吃的就出来了。”
其实有更好的理由可找,但当时太混乱了,她满脑子就是他,怕的要抓头皮还得装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敷衍不停发消息的她妈,全想到的只能是关于他的借口了。
陈惊觉扯扯嘴角,直起身问:“那你吃了吗?我带你去吃。”
岑醒啊一声,把手机收兜里,“我吃好了,你呢?”
陈惊觉扯了扯干裂的嘴角,“我猜到了。”
“什么?”
“你吃好了。”
他低头又含着笑扫一眼岑醒的全身look。黑色外套配小熊睡衣和白拖鞋,明显澡都洗好了。
岑醒不好意思的小声啊一声,想pass过这个part。
陈惊觉低头网约车说:“我送你回家。”
岑醒:“你不回家?”
他一卡,又无奈:“我也回家。”
岑醒观察他,他打完那五六个人之后应该已经挺累的了,全程状态都挺恹,和所有人说话都在敷衍,包括踹那两个女人的车头。
人一走,热闹一散,他就低着头,脸似乎都煞白了。
可他对自己回复的很积极……
他低头约着车,手上的血痂干涸在虎口上。岑醒眯眼,发现了他右手虎口上有条蜈蚣一样弧度的伤口,像是以前缝过针。
岑醒一时忘形的伸手用细长的手指捏住他的这个疤——
陈惊觉抖了一下,只感觉被片小羽毛小猫爪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