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逸,你在这里吗?”
听到白茯苓的声音传来,两人便分开整理好自己的衣裳,像做贼一样,“在。”
“我就知道你来这了。”白茯苓听到声音就进来了,她这几天还帮忙治谢长孤身上的伤,自然知道如何来到这里。
“茯苓,怎么来了?有什么事要在这里说吗?”宋云逸来时已经和白茯苓说回头和她说,她这时追来肯定有话对两个人说。
白茯苓假装看不见宋云逸的红眼,直接坐到她的旁边,看着两人深深叹了气。
“唉!这和你们两个身上的蛊有关。你们两个要一起行动一段时间。”
宋云逸和谢长孤对视一眼,决定对她说出自己的计划,“怎么了?我们两个商量好也打算一起复仇了。”
“复仇!不找到仇人意难平啊!不管你们两个怎么打算都要先把蛊坏处给我解掉,再去复仇!”
白茯苓说着便站起来,指着宋云逸,“你到底是复仇还是要送命!那句老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是听不到吗?”
“我没有半分瞧不起你复仇的意思,可是你修为高了复仇才有可能,不然不就是心灰意冷,想找个好听的由头送死吗?”
“宋云逸你告诉我,你要是想送死还不如死在我的手上。”
宋云逸听到这番话难过起来,她陷入偏执,不在乎自己的命,可是在爱她的人眼里,她却是珍贵万分。
“茯苓。”宋云逸想要帮白茯苓拭去泪珠,可她不敢帮忙,好友因她痛苦让她的心更痛了。
“这都是我的错。”谢长孤看两人气氛凝重将话题引到自己身上。
白茯苓本来还有些痛苦,听到这话对没有情谊的谢长孤就火力全开,对他怒目而视。
“当然是你的错!你丹田既毁,就应该好好修养,而不是拐走痛苦的人陪你一起踏上绝路。”
“我从前只知道你的好名声,竟然不知道你是这样的大傻子!”
白茯苓对谢长孤说话音量十分大,余光扫到宋云逸时声音又软起来,“还让你碰到另一个傻子。”
“谢某自认为在某些方面是有些轴,可是宋云逸她只是对父母用情至深罢了,她的赤忱之心不应该说成痴傻。”
谢长孤说完维护宋云逸的话,宋云逸也接道:“茯苓,这是我自己的想法,我们两个只是目的一致的同路人。”
“是啊!你们两个还真是极相配,搞得我是拆散你们的坏人。你们两个就没有觉得不对劲吗?”
这话刚落,宋云逸感到浑身一震,怎么会提到相配,这话怎么听都不对,话怎么转到这儿的?
白茯苓看到两人都面色奇怪,她整个人脸色反而好点了。
“你们两个才相处几天,怎么会那么亲密,这都是那该死的蛊作祟。”白茯苓提到这也不知道是感谢蛊救了这两人,还是该骂让他们绑定那么深。
“嗯?怎么回事?”宋云逸还真不知道有这方面的副作用。
白茯苓这时也不像之前那么气势足,“我的错,我当时对蛊了解不多,没有嘱咐你那丹药只能你自己吃。”
她解释起来,原来那蛊是雌雄一对,这很常见。只是那个蛊本来炼出来的作用是让两个人心意相通。
激发人的生气,让人醒来反而是白茯苓误打误撞做成的。
若是这对蛊让宋云逸一人服用,顶多是让她越来越喜爱自己罢了。
哪曾想到意外让谢长孤服下了,她本来以为被做成丹药的蛊虫会让这作用减弱。
这专门让人心意相通的蛊虫恐怖如斯!
这二人没怎么相处却已经黏糊至极。
“我也没有想到你们两个互动那么亲密,现在你们两个分开一天也会不自觉找对方。”
白茯苓这方面也很责怪自己,竟然在后来了解情况后忘了告诉宋云逸,她一直以为最后是宋云逸服用,到时顶多宋云逸人会有点奇怪。
后来看到他们相握互相渡灵力时,她真的想大声呐喊,这样会让蛊发挥的作用更大,这是很亲密的一种渡灵力方式,会更糟糕的。
可惜当时在危险中,不可以分心,她只能忍在心中。
“总之,要复仇还是先把蛊的副作用解了,这样的话云逸你的修为也会有进步。”
白茯苓绝对不会让宋云逸这样稀里糊涂地爱上一个人。
虽然她猜到宋云逸定是对谢长孤有好感,即使宋云逸知道有这个后果,她也会喂下药让谢长孤醒来。
可她也会注意相处的分寸,而不是现在这样太过亲密。
宋云逸应该完全不凭外力地与别人相知后慢慢地走近。
“有吗?那谢长孤是在我昏迷中也常来看我了。”宋云逸当然不反对这个建议,她只是很新奇不能分开一天到底是什么感受。
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她在昏迷中没有体会半分。
“我认为看望自己的救命恩人应该是很正常的。”谢长孤也觉得新奇,还是为自己辩解几句。
白茯苓见两人都不反对,继续说道:“当务之急就是先解蛊,到时候我们在一起复仇。”
宋云逸自是注意到“我们”二字,急道:“茯苓——”
“那当然要加小爷一起。”洛绛霄就这样凭空出现,身上还背着一把大刀。
他懒洋洋地走进来,给自己倒了杯茶,喝起来了。
“你怎么要加入?”谢长孤对此人主人般的做派已经习惯了。
洛绛霄这便大大叹气,“我的好友被伤成这样,此仇不报,我心痛难忍。”
“你恐怕是因为没有人陪你切磋,不过加入也行。”白茯苓相处几天结合传闻对洛绛霄有些了解,不过他加入当然可以,这样他们实力更加强盛,云逸活下去的可能多了几分。
洛绛霄也不恼,“知我者茯苓姑娘。怎么谢长孤你还打算一个人扛着,那也要想想云逸姑娘。”
“你能帮我,我自是高兴。凌阳宗会让你这样胡来嘛?”
谢长孤当然知道洛绛霄关于切磋是虚,真实想法还是担忧他。
“这小爷自会解决,云逸姑娘我都加入了,茯苓姑娘来也会有安全保障。”
宋云逸望着白茯苓,白茯苓十分忧心她,满眼都是担心,现下只能先点头。
“来瞧瞧,谢长孤你应该认识吧。”洛绛霄伸出手,上面有一块红色泣血的石头。
“这赤霞石你是从阵眼那里拿的,还是欺负小弟子抢来的?”
洛绛霄将石头收回,“当然是我先从阵中拿的。”
赤霞石是可以增益阵法的一种石头,常用于阵眼,十分珍贵,这可不是随随便便拿出来的。
谢长孤手里也拿出两块。
真是大手笔,赤霞石大部分被来的宗门弟子上交了,那么多赤霞石的来历恐怕也让人心惊。
这可不是平常人做的。
“来说说吧。你这是怎么来的?”
谢长孤提到其中一块是他从母亲遇害之地找到的,另一块是他怒火在心,去白面人聚集的地方相斗得到的。
他丹田的伤也是在那时遇到合体期修士伤到的。
羽镇的情况在阵法被破坏下已是如此,若是完全的阵法只会让更多的地方和人要遭殃。
“恐怕就如这羽镇,大宗门里面也不干净。谢长孤你可不能回去,要不然就你如今这样,说不定要被人暗算。”
这是实话,就算没有白面人暗中作祟,忌恨谢长孤的人也不会让他好过。
“谢长孤和云逸就先去南疆州,去那边找解你们副作用的蛊,那里有我认识的人,会帮忙的。”白茯苓见缝插针道。
她不想让这两人满脑子都是仇恨时,直接去复仇,这样只会白白送命,她要拖一拖,这样才可以让两人在合适的时机成功复仇。
“那你呢?你不去吗?”宋云逸以为会一起去,这本是她们没出事时计划好的。
“我要去北边的青州看看有没有治谢长孤丹田的法子。”说到这,白茯苓又狠狠剐谢长孤一眼。
白茯苓原本的计划是与宋云逸一起去南疆州,两个人游历一番,转变心情,顺便把坏作用除掉。
而今,谢长孤丹田被毁,她要去青州那丹修聚集的地方找些方子,若是能救谢长孤的丹田,谢长孤恢复实力,她的云逸复仇之路也会容易些。
白茯苓真的很不愿意和宋云逸分离,宋云逸痛苦,需要有人分担,现下只能让这两人在长时间的行路中平复心情。
“小爷,我嘛,回宗门查查这么多赤魂石怎么流出的,这阵法绝不是第一次施展,只是这次太大了。”洛绛霄也提到自己的想法。
“那你做出同我一起回去的假象,迷惑他们,然后我和宋云逸去南疆州。”
洛绛霄点头答应,“不过,这可是你欠我的,等你丹田好了,可要好好和我切磋几次。”
“我们在哪里相聚?”
“去金琮客栈。”
金琮客栈位于修仙界的中心,与青云志相邻,客栈掌柜是大乘修士,进入客栈里面安全,是个打听消息和汇合的好去处。
四人又再次仔细商量,谈论之后的路如何走。
不知不觉时间划过,商讨完毕后,宋云逸和白茯苓离去谢长孤的家。
好好休息,明天他们就要离开羽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