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三月,春光正好。宋云逸正御剑飞行在回家路上。
宋云逸身虽在路上,脑海里却还停留在青云宗的纷扰中。
青云宗是当今修仙界有名的大宗门,门内修仙大能的数量在修仙界中也是数一数二的,更常有天之骄子横空出世。
不过这些跟她没有太大的关系,她只是青云宗中泯于众人的小小外门弟子。
向外门管事告假回家时,管事神色还有些不豫,“小宋,你入宗门已有百年,现在修为却迟迟未有突破,这般放不下红尘之心可不行?”
“我知道自己修为已至瓶颈,现下觉得换个环境修为会有转机。”宋云逸低着眉眼这般糊弄管事。
管事便叹了一口气,“你这个理由用了多少回了,罢了罢了。愿你这回真有突破。”
他这是同意了。管事的人不错,只是有些爱操闲心,这不,宋云逸刚要道谢离开,他又把宋云逸叫住。
“小宋若是一直没有突破,你也可以看看别的方面,小李人不错,也可以看看的嘛。”
宋云逸眉头微微皱起,搬出父母来,“我现在没有这个想法,父母也希望我一直寻求大道。”
小李也是外门弟子,估计是孝敬过管事,希望管事帮忙撮合,管事一上心便有了这样的话。
是个孽缘,不过是有一次帮他打扫一回,不知道怎么流出一见钟情的传言,宋云逸平常不过是低头垂眉,也不知他怎么上心了。
小李人不错,不过这是郎有情妾无意。这般拒绝后,她从管事的屋子离去。
望她离开,同在屋子里处理事情的两个小弟子便窃窃私语起来。
“她便是那个父母皆是金丹期,自己却一直停留在筑基中期的弟子。”
“是呀,这也是奇了,修士繁衍不易,生下来的孩儿天赋却要么比父母出色,要么也同父母一般。”
“听说当时招弟子的人就是看她有这一双父母,才让她进来的,以为怎么着也会是个金丹期。”
“唉,会不会不是亲生的孩儿?”
修士五感不错,宋云逸自是听到了,若是平常,她自会教训他们,不过今天她没有心思与他们攀扯,白白浪费回家的时间。
其实来青云宗百年时光,也有不少弟子向她提出合籍的想法,这大多不是看上她了,是看上她的父母。
宋云逸的父母是金丹修士,在修仙界边缘的羽镇开间草药铺。她的到来是个意外之喜,父母万分宠爱她,手上有什么好药材就要留给她。
因此,不少弟子想通过娶她,来获得她手上草药资源,也有些如那两个小弟子说些酸话。
羽镇近了,她已经可以看到轮廓了,心思也回神了。
她想想要不要离开青云宗,她已停留在筑基中期三十年了,若是继续留在青云宗也不过是消磨时间,说不得还要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
不如当个散修去寻找机缘,或者回到羽镇陪父母享天伦之乐。
此番回家见到父母与友人白茯苓,便要确定下来,今后的路要如何走。
一瞬,宋云逸便进入羽镇地界了。
春光正好却无法进入羽镇。
她一进入,惊觉怪异非常,羽镇的天上盖着浓浓的黑雾,也就一点距离就将两处划分开,外边晴空如洗,里面却黑雾缭绕无法看清,她只能下来步行。
刚才在外面时,竟未发现一丝一毫的不对之处。
羽镇出事了。
羽镇是修仙界的边缘小镇,灵气稀薄,资源有限。镇上大多是从凡人界寻仙问道的凡人,也有厌倦修仙的修士。
不过若是有志向在修仙之路上大展宏图的人,就会离开羽镇去别处寻求机缘,在羽镇,金丹期修为就算高了。
宋云逸的父母便在其中,二人已无心修行,只想平凡度日。在羽镇遇到彼此,在羽镇给了宋云逸一个家。
家要出事!
宋云逸立刻使用传音符联络父母和白茯苓,皆无人应答。
她的心登时悬了起来,一颗心躁动不安,只能无奈地深深呼吸几番,先平静下来,不能自乱阵脚。
在黑雾中前行几步,黑雾将周围分割,只能看清一小块地界,这让她行路困难。
只能仔细辨认着周围,幸亏她常回家,大致记得这些地形,只是要多花些时间才能确保自己不会走偏。
如此这般,她走了一个时辰,发现雾气有迷幻作用,即使再仔细,也常常会走错路,只能再次提神。
宋云逸快要走得麻木之时,一道剑光从身后向她袭来,宋云逸自是意外,之前虽然有些疲惫,却也没有放松警惕,立刻拔出自己身上的剑迎上去。
两把剑相交,发出“铮”的一声。
可惜,此人修为比她高,她预估对方是金丹期修士,直到对方快要袭击到她时,她才发现这人在身后。
反应虽快,境界不敌,对方剑上散发的灵力伤到了她。
“我与阁下无冤无仇,缘何做这偷袭的下贱之举?”宋云逸转身发现一头戴白布面罩只露出眼睛口鼻的魁梧男子。
白面男子并不理会,见偷袭不成,又提剑上前,显然是要继续一战。
宋云逸一个筑基期修士如何能敌金丹期的敌人,苦战恐怕自会惨败,她见这魁梧白面男子再次冲上,便佯装迎敌模样实则施展疾步诀离开。
望向周围的黑雾,她立时往黑雾中冲去,让黑雾吞噬自己。
眨眼间白面男子眼里没有了她的身影,白面男子怎会放下猎物,追了上去。
两人在黑雾中不断追赶着,不时交手,刀光剑影中,路过的树木也留下几道印记。
宋云逸在黑雾中穿行,这男子估计与羽镇的事有关,不过不知为何他不下死手,想要活捉她吗?剑术也是羽镇常有的套路。
现在这样逃跑,迟早会被他追上。
她打算从他那里获取点消息,先激怒他试试,“阁下,倚强凌弱倒是好风采?不过蒙着白布,不让人看到真面目,原来还在意自己的脸皮啊?”
白面人不理宋云逸,宋云逸便再接再厉,呵呵笑道:“小女子不过筑基修士,便让你这金丹修士,没了脸皮,哦!也不知道遇到那修仙大能天之骄子,你会不会如现在一般神气?”
“哦!恐怕不会,我修仙以来,常听说一些修行不顺的人,要虐杀不如自己的人。阁下便是其中佼佼者吧!”宋云逸观察到此人行动慢了一瞬。
“你这厮恐怕就是修仙不顺,想要用邪法提升,还真是可笑,还不如那些臭名昭著的邪修。哈哈,人家可比你厉害,不蒙脸不怕被人找。”宋云逸不再逃了,转身对白面人出剑。
“你现在蒙着脸,除了不要脸,不还是害怕被人发现自己是谁,会殒命于那些大能手上。啧啧,我还真是可怜你,脸皮都已经没有的人还修行不顺。”宋云逸边说边嘲笑。
白面人果然大怒,“你找死。”
这人被激怒了,立刻使上全身的力量汇聚于剑上,要灭宋云逸于剑下。
她也不逃,立刻迎上去,白面人的剑插入她的肩膀,血从她身体流出,她立刻催动父亲送给她的法宝——锁心佩。
锁心佩吸收了剑中的大半灵力,这剑伤现在对宋云逸来说不算什么大问题。
她也趁白面人全身注意力都在这一剑、估计亦在小瞧她时,使出自己画的符,用画的许多符筑成一道符墙,将他包围起来。
他正要运转法术破符墙时,她从符墙即将被突破的缝隙中,用剑刺中了这人的身体。
“你还真是没用啊!修为低的我都可以伤到你?废物。”宋云逸笑了起来,伤害到她的人,以牙还牙她最喜欢了。
白面人眉头一皱,眼中喷火,怒道:“本想留你一命,自寻死路。”
他立刻使出浑身解数攻击宋云逸,宋云逸一筑基中期修为如何能敌金丹期修士的全力一击,被击中后立刻倒在地上。
白面人走上前观察宋云逸,女子的血染上大地,女子却身影变得慢慢透明起来。
“你不止是个废物,还非常愚蠢呢!”变得透明的女子留下这句话,就变成一张染血的符。
宋云逸当然不会愚蠢到一味激怒白面人,还要继续迎敌。她在筑符墙的时候,就用分神符,用一缕神魂,化作分身,迷惑那白面人。
好在那白面人被激怒了,没有察觉到她这些小动作,这才让宋云逸成功。
在那白面人要全力一击时,她让自己的分身去迎敌。
不过分神符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这是一个很高级的符咒,化作的分身可以以假乱真,但是会伤害施符人的精神。她现在不仅受伤,还神魂不稳。
现在还是要快速离开,将白面人甩开,那白面人肯定很快要追上来。
宋云逸在雾中往远离白面人的方向走,同时留神不要在这有迷幻作用的雾中迷路。
刚从生死一线中逃离,力有不逮,只留心后方,未曾关注前方。
哪知这般却大意,又横生波澜。
宋云逸在前方又看见一个身着红衣的男子背影,依树而坐。
糟糕!现在这个情况,也不知道此人是敌是友。
后方那白面人也要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