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昼起

山田中正在男孩节的时候才收到了批示,当晚他就开着一两军用吉普车回了顺子那里。他希望沈清还在顺子的病房里等他,当他风尘仆仆的回到顺子那里时,顺子却哭着扑到了他的怀里。

“治郎和次郎都没有回来……「治郎も次郎も帰らなかった……」”顺子不知道从何说起,次郎是被宪兵队带走的,那时她就在旁边,次郎好像知道自己会被带走一样,并没有反抗,但是随后治郎也没有回来。第二天次郎的尸体就被人发现了,顺子感到次郎的死和治郎的消失与她有关。

山田中正已经有了沈清被抓走的准备,但是被谁抓走了?“你慢慢说……”他心里担忧沈清的安危,抱着哭泣不止的顺子,不断安抚她的心情。于是顺子从那天宪兵队来查人说起,说到了兵营里中国人不胫而走的消息,说到了次郎被人发现的尸体……山田中正脑中已经大致推理出了这背后的逻辑,这就是一场针对他山田中正的报复。

他山田中正和军方挺多将领都相处不到一块儿去,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有心情报复他的,他就只能想到一个。除了呆在南京城内不用打仗的死胖子中岛,他实在想不出有别人。

“我知道了。”山田中正声音冷冷地说。

顺子停止了哭泣,她抬头看着这个男人,顺子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表情:就像日本传统的爱情故事中勇敢的武士保护自己心爱的公主一样。山田中正露出了一种随时准备进攻的表情,目光笔直的看向了南京城的方向,此刻他就是黑白电影里的武士,他将带着这柄名刀,单刀赴会。穿过层层关卡,在一面面水泥墙中解救出自己的爱人。

山田中正看顺子不再哭了,便把她放开了。他现在满脑子都被沈清填满了,那个梦境是真的,沈清进入了另一个日军高级将领的控制之中。以沈清那个不服输的性格,山田中正越晚去只会越危险。他有点懊悔自己为什么要将沈清留在距离自己几百公里的地方,他也懊悔为什么那个申请不能早点得到批示。

山田中正头也不回地走了,顺子能明白,治郎对他应该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吧。

“山田先生,您不能进去。「申し訳ございません。入られない。」”

山田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名刀「秋月」毫无保留地出刀架在了守着军区司令部卫兵的脖子上,山田中正身上特制的家徽和秋月锋利的刀刃在甬道内昏黄的灯光下闪着死亡的光芒:“嗯?「ん?」”

山田中正从口中呼出了一口气,气流顺着刀身冰凉的吹到了卫兵的脖子上,那个对他说“不”的卫兵全身哆嗦。尽管山田中正周围五个卫兵身上都配有枪,他们却不敢把枪口对准山田中正。在日本人的世界观中,刀只能与刀对抗,任何击毙了以刀为武器的敌人的行为都不是大和魂的体现。

“山田中正君!来……「山田中正君、き……」”

令一个卫兵马上进去通报,声音颤抖。「秋月」之快,无人不知。

话音未落,山田中正便踹开了大门。

8个小时以前。

沈清握住花簪的手掌心滴出了血。

“这就是你给我的礼物吗,小泉林?「これはあのお贈り物だか、小泉林さん?」”中岛面容虽然丑恶,却也是日军陆军学校出身;他虽然好色,却不至于对眼前的危机毫不设防。 “我很中意。「気に入っている。」”中岛的脸上露出了邪恶的微笑,他抓着沈清的两手指尖发力,轻松将沈清玩弄于股掌之中。

“我要你。「あんたにする。」”中岛的脸靠近了沈清的耳垂,沈清闻到了中岛身上令人窒息的酒气,耳边传来了湿濡的声音。沈清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的右手把花簪握的更紧,但那微微上翘的眼睛在中岛看来依旧是美得**。

小泉林在一侧递给中岛一根麻绳,沈清看着自己手臂发青,无力地被麻绳绑住。

“阁下,您还有什么需要吗?”小泉林眯着眼睛问,“这孩子是第一次,还请阁下慢慢享受。”随后小泉林退出了门,在沈清的背后悄悄把门关上。

中岛用麻绳把沈清的手脚都绑住以后,沈清能感受到他全身的炽热,那股热量烧灼着他却只能令他感到更加恶心。“「ゆっくり楽しんで……お姫様……」”中岛的声音迷恋而疯狂,巨大的身躯压在了沈清的身上压着他喘不过气。

中岛的手攀上了大红衣服上的梅花,歌舞伎所用的服装布料上乘,刺绣也缜密,中岛陶醉于这样美好的「女形」,日本人盛赞歌舞伎者是比女人还要美丽的存在,这就是中岛眼中沈清的样子。中岛没有穿军装,也没有带佩刀,他草草解开了浴衣的腰带,露出了肥胖的肚腩和浓密的胸毛,但由于歌舞伎的和服构造精巧,中岛费了一番力气才脱了下来。

坚强如沈清,这时候也怕了。他未长开的身体此时就像一扇大门一样敞开在中岛眼前,大门内似乎是一片花海。中岛惊喜地发现这果然是一尊美丽的セックスドール(【日】sex doll),这令中岛酒后的脸上泛着如痴如醉的潮红,他果然咬伤了沈清胸前的果实。

这个夜晚对沈清而言自始至终是黑色的,手腕被麻绳勒紧的感觉并没有他身上的感觉更加鲜明,沈清愿意就如同一个死人一样躺在那里,即便是他后来尿到了那张丑陋的脸上中岛的动作也没有任何停下的打算。

中岛还是疯的,如痴如醉。

皎洁的月光静静地倒映在日本庭园的人造水池中,池子里的青蛙在月色下鸣叫着,鸣叫着,鸣叫着……

当沈清感受到了热之后,沈清醒了过来。

“火!”

沈清撑着自己的身体,“火!”这间房间四处怎么都在燃烧……

沈清头昏脑胀还不断咳嗽,他看向自己手的方向,一柄刀直插入中岛心脏!而沈清的手,就握在那个刀柄上……

沈清的手上都是中岛的血……

怎么会这样?

他颤抖地收回自己的手,看着大门就在不远处,沈清却站在火堆里找不到一件完整的衣服。他想起身,他的双腿不停打颤,地板上滴着昨夜留下的伤口的血,那是沈清的血,从腿根流向脚板。麻绳还没有解开,四周乌烟瘴气,都是有毒的一氧化碳和浓黑色的烟,但是大门就在不远处。

中岛死了,沈清不知道是谁杀的,不知道是不是跟他有关系,但是大门就在不远处。他累了,四肢酸痛,遍体鳞伤,但是大门就在不远处。

天已经渐渐的亮了,沈清看见门外是白色和绿色,假山和小池并处的庭园,而周围是炽热的火和呛人的烟。四周的家具已经烧着了,房梁是木式结构,榻榻米下也变得炽热起来,沈清的脚板有些烫,甚至开始冒显火焰。

“离大门就只有几步路了……”沈清的大脑为昨夜的疯狂付出了太多,房间又处于一种缺氧状态,沈清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喉咙也还是烧焦一样难受,身子也像沙漠中驮着行李的骆驼,两腿怎么也站不直,但他步履蹒跚地走向大门处……

离大门就只有几步路了………

几步路了………

他告诉自己,多走些,多走些,这样就能看见………

亚麻大了………

沈清没坚持到最后一步,

但是一双手已经托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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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将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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