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第八十六章 夜鹭组合

星寰络方日常篇第八十六章夜鹭组合

神炎【羿】的演播大厅,二十八宿全员到齐,座无虚席,除了在后台准备演出的上官振鹭和柳齐光,以及灯光师祁锦桐和音效师恭迁莺。

后台

柳齐光正在最后一遍检查自己的装备。

他穿着白色长外套,紫红色的高马尾由血红色眼睛状的发带束起,上面还别着的两根白色长羽毛——仿夜鹭繁殖羽头饰,那头饰羽毛没有下垂,向两边炸开,正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

他抬起手,活动了一下套在手上的仿真夜鹭大羽翼。羽翼是灰白色的,边缘带着玄青色,做得极为逼真,展开时足有两米多宽。

他又低头看了看脚上的夜鹭爪子鞋——明黄色的“爪子”从鞋尖伸出,三趾向前一趾向后,做工精细,踩在地上还会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齐光,”上官振鹭从化妆间蹦出来,“你好了没?快开始了!”

柳齐光抬头,看向自己的搭档。

上官振鹭换去了平时那亮橙色的外套,穿着一件橙白相间的夹克衫,和柳齐光形成鲜明对比。他头上也别着两根白色繁殖羽,从棕色的发丝间探出来,配合着他那双敦煌色的眼睛,竟然有种奇异的和谐。他头上的黑色机械目镜已经换成了血红色机械墨镜,手上的羽翼也是灰白色的,边缘同样带着玄青,爪子鞋也是明黄色。

两人站在一起,活像两只成精的夜鹭。

“准备好了。”柳齐光点点头,宝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认真,“不过我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们为什么要扮成夜鹭说相声?”

上官振鹭眨眨眼:“因为夜师傅是鸟界顶流啊,得蹭热度!”

“那为什么要模仿夜鹭走路?”

“因为好笑啊!”上官振鹭理直气壮,“你没看过夜鹭走路吗?那个脖子一伸一缩的,跟弹簧似的!观众肯定喜欢!”

柳齐光沉默了一秒。

“行。”他说,“那我们走吧。”

两人走向舞台入口。

身后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夜师傅》相声组合准备!三分钟后上场!”

Part1

舞台灯光暗下。

观众席上,二十八宿的成员们分散在各个区域。苍龙七宿坐在一起,暨紫鳞坐在中间,蓝发金眼,穿着日常的黑色作战服,表情期待。

姬游龙坐在她旁边,银发蓝瞳,倾国倾城的脸上难得带着一丝笑意。他今天穿着简单的青色长衫,看起来比平时柔和许多。

飞鶠坐在白虎七宿的区域,黑色长风衣,深棕色的头发,紫色的眼睛盯着舞台,表情依旧凛冽,但微微前倾的身体暴露了他的期待——毕竟他弟在上面。

公孙夜萤和唐秋霜挤在玄武七宿的区域,两人手里都捧着零食,眼睛亮晶晶的。

“来了来了!”唐秋霜小声说。

“我准备好了!”公孙夜萤小声回。

灯光重新亮起。

舞台上,两只“夜鹭”站在那里。

全场安静了一秒。

“噗——”

不知道谁先笑出声,紧接着,整个观众席爆发出哄堂大笑。

柳齐光和上官振鹭站在台上,保持着一个极其经典的姿势——缩着脖子,单脚站立,另一只爪子鞋微微抬起,头上的两根白羽毛随风轻颤,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一动不动。

活像两只发呆的夜鹭。

笑声响了足足十秒,他们才动了。

上官振鹭放下另一只脚,脖子一伸一缩,往前迈了一步。

“哎——”他用标准的相声腔开口,“柳师傅,我问你个问题。”

柳齐光也动了,同样脖子一伸一缩,跟在他后面迈了一步。

“上官师傅请讲。”他的声音冷静理智,和滑稽的动作形成鲜明对比。

观众又笑了。

上官振鹭在台中央站定,脖子伸长,左右看了看,然后缩回来。

“你说,咱们为什么叫夜师傅?”

柳齐光走到他旁边,同样伸长脖子看了看,然后缩回来。

“因为咱们是夜鹭。”

“对,夜鹭!”上官振鹭的羽翼突然展开,做出一个夸张的动作,“鸟纲鹭科夜鹭属的帅气鸟类。”

柳齐光也展开羽翼,但动作幅度小很多,显得很克制。

“那你知道,咱们夜师傅在民间,还有什么称号吗?”

上官振鹭凑近他:“什么称号?我只知道咱们的别名水洼子,灰洼子,苍鳽,星鳽和夜鹤。”

柳齐光一本正经地看着观众,然后缓缓开口:

“中华田园企鹅。”

上官振鹭一个踉跄,爪子鞋在地上打了个滑,差点摔倒。他稳住身形,脖子伸长,一脸震惊地看着柳齐光。

“中华田园什么?!”

“企鹅。”柳齐光重复,表情依旧冷静,“因为咱们夜鹭缩脖站着的时候,玄青色背白肚,和企鹅配色很像。”

上官振鹭低头看看自己的外套,又看看柳齐光白色的外套,一脸困惑:“哪里像了?”

柳齐光打开全息投影,里面排列着企鹅与夜鹭的对比图:“就是很像。”

上官振鹭愣了一秒,然后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姬游龙的嘴角弯起的弧度。

飞鶠的嘴角微微上扬,虽然幅度很小,但对于熟悉他的人来说,这已经是“开怀大笑”级别了。

上官振鹭终于从僵硬状态中恢复过来,他伸着脖子走到舞台边缘,做出一个鬼鬼祟祟的动作。

“柳师傅,我跟你说个秘密。”

柳齐光跟过去,同样鬼鬼祟祟地伸长脖子:“什么秘密?”

上官振鹭压低声音,但全场都能听见,“我混进企鹅馆待过。”

柳齐光的脖子瞬间伸长,头上的两根白羽毛都竖起来了:“什么?!”

“真的!”上官振鹭得意洋洋,“我在里面住了三个月!”

柳齐光围着他转了两圈,爪子鞋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羽翼半张,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你?混进企鹅馆?”

“对!”

“干什么?”

“蹭鱼吃!”

上官振鹭说完,脖子一缩,两只羽翼护在胸前,脸上露出一个“你能拿我怎么样”的表情。

柳齐光停下脚步,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然后他缓缓开口:“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

上官振鹭眨眨眼:“叫什么?”

柳齐光面无表情:“卧底。”

全场再次爆笑。

上官振鹭整个人像被戳破的气球,一下子瘪了下去,脖子缩得短短的,羽翼耷拉着,爪子鞋在地上画圈圈。

“我那不是卧底,我就是去交流学习。”

“交流什么?交流怎么蹭鱼吃?”

“不是!”上官振鹭突然脖子一伸,理直气壮,“交流鸟类生存智慧!”

柳齐光看着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转身,面向观众,用冷静理智的声音说:

“各位,这就是我们夜师傅的另一面——明明是去蹭吃蹭喝,非要说是交流学习。”

上官振鹭在后面疯狂摇头摆手,羽翼扇得呼呼响,头上的白羽毛乱晃,整个人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蛇。

“行了行了,”上官振鹭终于恢复过来,走到柳齐光旁边,“咱们不说卧底的事了,说说咱们的外形。”

柳齐光转头看他:“外形?”

“对!”上官振鹭指着自己头上的两根白羽毛,“你看这个,这是什么?”

“繁殖羽。”

“对!繁殖羽!”上官振鹭得意洋洋,“多好看,多优雅。”

柳齐光盯着他头上的羽毛看了一会儿,缓缓开口:“你知道网上管这个叫什么吗?”

上官振鹭的笑容凝固了:“叫什么?”

柳齐光一本正经回答:“蓝背大蟑螂的触须。”

上官振鹭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表情从笑容到凝固到崩溃,用了不到一秒钟,然后回复:“不,这是繁殖羽!”

柳齐光站在旁边时不时还缩一下脖子,头上的白羽毛一晃一晃地。

观众席上,

决明笑得从椅子上滑下去,被曲丹枫一把捞起来。公孙夜萤和唐秋霜的零食洒了一地。暨紫鳞扶着额头,肩膀抖个不停,旁边的姬游龙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飞鶠看着柳齐光和他弟在台上那滑稽的样子,摇了摇头。

“好,好,蟑螂触须就蟑螂触须。”他认命地说,“那咱们说说走路。”

柳齐光看着他:“走路?”

“对!”上官振鹭来了精神,“咱们夜师傅走路,那可是有讲究的!”

他站直身体,开始示范。

脖子一伸一顿,再一缩一顿。

左脚迈一步,停住,右脚迈一步,停住。

整个人像一台生锈的机器,卡顿卡顿地往前走,偷感十足。

“看到没有?”他边走边说,“这叫哲学家的步伐!一步一思考!一步一沉思!”

柳齐光站在旁边看着他,突然开口:“你确定这不是卡带了?”

上官振鹭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柳师傅你这就不对了,我们这步伐可从容了,步伐里蕴含着大智慧!”

话没说完,柳齐光也开始走了。

但他的走法完全不一样——脖子缩着,身体微微前倾,两只羽翼收在身侧,脚步极快,像一只偷东西的小贼,从舞台这头“嗖”地窜到那头。

他走到柳齐光旁边,两人并排站着,一起缩着脖子,一起微微前倾。

上官振鹭:“?”

柳齐光:“这是

然后同时转头,看向观众。

“这就是我们鸟界顶流,”上官振鹭开口。

“哲学与偷感并重,”柳齐光接上。

“中华田园企鹅,”上官振鹭继续说道。

“蓝背大蟑螂——”柳齐光再次接上。

“夜鹭组合!”两人一起说。

说完,上官振鹭突然反应过来,“不对,我们才不是蓝背大蟑螂!”

而柳齐光已经转身,爪子鞋“啪嗒啪嗒”地往舞台旁边走。

上官振鹭在后面追,脖子一伸一缩,羽翼乱扇,活像一只被逗急了的真夜鹭。

“柳师傅!你回来!那两个字不能提!”

柳齐光头也不回,只是举起一只羽翼,冲他挥了挥。

上官振鹭追到台边,突然想起什么,回头看向观众。

“各位!咱们夜师傅——”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跑到舞台旁边静候的柳齐光,“就是这样,沉稳的外表下全是套路,他人笑咱太喜感,咱笑他人看不穿!”

全场掌声雷动,笑声震天。

上官振鹭得意地一鞠躬,头上的白羽毛随着动作晃了晃。然后他转身,迈着夜鹭的“哲学步伐”,一卡一顿地走向舞台边缘。

走了几步他突然加快脚步,变成“偷感很重”模式,“嗖”地一下窜没了。

Part2

舞台上的灯光重新聚焦。

柳齐光和上官振鹭本来已经在舞台边缘,准备退场。但上官振鹭突然停住脚步,回头看向观众,五彩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

“柳师傅,”他用那种标志性的伸长脖子的姿势凑近搭档,“咱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柳齐光也停下来,脖子同样伸长,宝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忘了什么?”

“咱们是夜鹭啊!”上官振鹭两只仿真羽翼一展,“夜鹭会干什么?”

柳齐光想了想,一本正经地回答:“发呆、缩脖,伏击捕食,偷鱼吃,混进企鹅馆当卧底。”

台下又是一阵笑声。

“不对,”上官振鹭摇头,头上的两根白羽毛跟着晃,“咱夜鹭是鸟类,会飞!”

话音落下,他两只羽翼猛地展开,仿真大羽翼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柳齐光看着他,沉默了一秒,然后也缓缓展开自己的双手套上的仿真灰白色大羽翼。

“所以我们要飞?”

“对!飞!”

上官振鹭说完,双腿微曲,爪子鞋紧紧抓住地面,两只羽翼开始有节奏地拍打。

一下。

两下。

三下。

他的脚渐渐离地。

柳齐光看着他,宝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原来如此”的了然,然后也开始拍打自己的羽翼。

白色的翅膀扇动,带起一阵微风。

他也离地了。

台下,观众席炸了。

因为他们飞起来了。

决明震惊:“他俩…飞起来了?”

漆雕鸿翼补充:“牛顿的棺材板要压不住了。”

诸葛圆月冷静地说道:“你们仔细看,他们的眼睛里亮着星宿星图。”

公孙夜萤看了看:“利用星宿的能量将自己身体升空,还挺聪明。”

姬游龙无奈:“怪不得。”然后他看着和上官振鹭一起在舞台上空学夜鹭飞的薯条搭子柳齐光,嘴角不断微微上扬与压下。

暨紫鳞在旁边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的侧脸,说道:“角宿,想笑就笑。”

姬游龙转头看她,蓝瞳里带着一丝窘迫:“我没想笑。”

“你嘴角在抖。”

“……那是肌肉痉挛。”

暨紫鳞挑眉:“肌肉痉挛?”

“对。”

“因为你憋笑憋的?”

姬游龙无语。

暨紫鳞笑了,说道:“行了,别憋了。柳校尉那个认真样,确实好笑。”

姬游龙看着她,无奈吐槽:算了,笑就笑吧。

他转过头,重新看向台上。

柳齐光正好飞过他们的上空,脖子缩着,眼睛看着下方,那张总是冷静的脸上,此刻带着 “我在认真观察”的表情。

姬游龙终于没忍住,轻笑了出来。

唐秋霜补充:“幸好在场的就只有我们二十八星宿战将,如果有其他人在场,估计他俩得被请到《走进科学》了吧。”

两只“夜鹭”,爪子鞋垂着,翅膀缓慢而有力地拍打,在舞台上方低空盘旋。动作笨拙又认真,滑稽又帅气优雅,活像两只成精的大鸟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上官振鹭飞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柳齐光,嘴里还发出“嘎”的一声,也不知道是从哪学的夜鹭叫。

柳齐光跟在后面,表情依旧冷静,但拍打翅膀的动作一丝不苟,甚至还在调整飞行角度,力求完美还原夜鹭的飞行姿态。

飞鶠坐在座位上,紫色眼睛盯着舞台上空那两只“夜鹭”,表情无法形容。

那张凛冽的脸上,出现“我为什么会在这里”的茫然。

他弟和柳齐光飞起来了,还学夜鹭飞,学得还挺像。

飞鶠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

那两个家伙还在飞。

上官振鹭甚至还转了个圈,翅膀划出一个优美的弧线,然后冲台下的观众挥了挥羽翼。

飞鶠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旁边,沈风难得主动开口:“鶠哥,你弟挺有艺术细胞的。”

飞鶠没说话。

虞鹤影小声说:“那个转圈还挺优雅。”

飞鶠冷冷说道:“那不是转圈。”

“那是什么?”

“那是他在炫耀。”

虞鹤影沉默了。

确实,上官振鹭转完圈之后,朝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挥了挥翅膀。

明显是冲他哥挥的。

飞鶠再次闭上眼睛,但他没有离开。

因为他知道,如果他走了,上官振鹭下来之后会追着他问“哥你看到我飞了吗?哥我飞得好不好?哥你为什么不看?”。

萧景鹊坐在角落,他薄荷绿的瞳孔盯着台上,五味杂陈。

公孙夜萤坐在他旁边,已经准备记录他的每一句毒舌语录。

彩鹮坐在另一边,玫红色的眼睛里带着看戏的期待。

“来了来了,” 恭迁莺不知道什么时候挤了过来,“萧顾问要开始了吗?”

彩鹮小声回:“开始了。”

台上,柳齐光和上官振鹭正在做第二个盘旋。

萧景鹊开口了,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周围几个人听清:“两只蟑螂成精了。”

公孙夜萤噗嗤一声。

恭迁莺疯狂点头:“对对对!就是蟑螂!那个触须!”

彩鹮忍着笑:“萧顾问,那是繁殖羽。”

“繁殖羽?”萧景鹊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嘲讽:“繁殖羽长蟑螂头上?”

台上,上官振鹭突然打了个喷嚏——可能是被谁念叨了,他整个人在空中晃了晃,翅膀乱扇了几下才稳住。

萧景鹊看着这一幕,薄荷绿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笑意。

“还打喷嚏。”他继续说,“蟑螂会打喷嚏吗?”

彩鹮终于没忍住,笑出声来。

但下一秒,柳齐光在空中调整了一下姿势,正好朝他们这个方向看过来。

他看到了萧景鹊。

萧景鹊的表情瞬间恢复冷酷。

柳齐光看着他,宝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冲萧景鹊挥了挥翅膀。

萧景鹊无语。

曲丹枫提醒:“萧顾问,他跟你打招呼。”

恭迁莺:“蟑螂向你问好!”

萧景鹊冷酷的表情裂开了一条缝。

然后,那条缝里,透出了一丝笑意。

虽然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虽然只是那么一瞬间。

“幼稚。”他说,声音还是冷的。

“你们啊。”八色鸫轻声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燕瑶雪在旁边翻了个白眼:“斗宿,你又开始了。”

“我怎么了?”

“你那个‘你们啊’,说了八百遍了。”

八色鸫笑而不语,继续看台上。

“我的天,” 白鹓符整个人笑得缩成一团,冲虞鹤影说道:“他们两个在飞!”

白鹓符突然站起来,冲台上喊:“鹭哥!柳哥!飞一个漂亮的!”

柳齐光在空中顿了一下,低头看向他,宝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无奈。

然后他调整了一下翅膀的角度,做了一个更标准的盘旋。

白鹓符激动得直拍手。

左小穗在旁边笑:“房宿,齐光真的飞了!”

“我看到了!他听我的!”

秦明镜冷静地分析:“柳校尉那个盘旋角度很精准,姿态很相似,跟夜鹭成精了一样。”

蝉衣在旁边点头:“就是。”

冥羚坐在朱雀七宿区域,血色长发在灯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手中的折扇轻轻扇动。

“有趣。”他的眼睛盯着台上,“非常有趣。”

漆雕鸿翼凑过来:“鬼宿,你也觉得好笑?”

冥羚转头看他,血红-幽青色渐变的眼瞳里带着笑意:“好笑?不,我在欣赏。”

“欣赏什么?”

“欣赏两位星宿为艺术献身的精神。”

漆雕鸿翼愣了一秒,然后笑了:“你是说他们现在很丢人?”

冥羚的嘴角微微上扬:“我没说。是你说的。”

漆雕鸿翼不想说话了。

符炎在旁边已经笑得念起了诗:“两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

孔阙温和地纠正:“符炎,那是白鹭,不是夜鹭。”

“都是鹭科的差不多!”

玉箫和沈风坐在一起,他俩此刻的表情却出奇地一致——嘴角上扬,眼睛里带着笑。

“今天收获很丰富,”玉箫说,“我都截下来了,可以做一套表情包了。”

沈风点头:“发我。”

“发了。”

祁锦桐和诸葛圆月坐在一起,一个粉发双马尾,一个灰金发紫红眼,两人都在笑。

“齐光那个认真劲,”祁锦桐说,“太好笑了。”

诸葛圆月点头:“他的动作很有规律,像是经过计算的。”

“这就是齐光啊,干什么都一本正经,一本正经地干离谱事。”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台上,两只“夜鹭”终于飞够了。

上官振鹭率先下降,爪子鞋轻轻落在地面上,翅膀收拢,脖子伸长,做出一个“完美着陆”的姿势。

柳齐光紧随其后,落地的姿势同样标准——甚至更标准。

两人并排站着,缩着脖子,微微前倾,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

一动不动。

活像两只发呆的夜鹭。

观众席上,掌声雷动,笑声震天。

然后,上官振鹭动了。

他慢慢转过头,看向柳齐光。

柳齐光也慢慢转过头,看向他。

两人对视。

同时伸长脖子。

“嘎。”上官振鹭叫了一声。

“嘎。”柳齐光也叫了一声。

观众笑疯了。

台下,飞鶠终于没忍住,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

姬游龙已经笑完了,现在正靠在椅背上,蓝瞳里还带着笑意。

萧景鹊的嘴角也还残留着刚才的弧度,虽然表情已经恢复了冷酷,但那双薄荷绿的眼睛里,笑意还没散尽。

公孙夜萤和唐秋霜互相搀扶着走出演播大厅,嘴里还在念叨:“今晚太有意思了。”

白鹓符艾特玉箫和沈风:“快发群里!”

柳齐光和上官振鹭在空中冲观众鞠了一躬,然后飞向后台。

夜鹭组合的表演,圆满结束。

Part3

后台休息区,灯光柔和。

柳齐光和上官振鹭坐在长凳上,开始拆卸身上的装备。仿真羽翼从手臂上褪下,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衫袖口。爪子鞋被脱下来,并排放在地上,两只明黄色的“爪子”还保持着抓握的姿势。头上的繁殖羽也被小心摘下,放在旁边的道具盒里。

上官振鹭长出一口气,揉了揉被爪子鞋挤得有点酸的脚趾。

“哎呀,终于解放了。”他伸了个懒腰,然后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柳齐光,五彩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得意。

“振鹭,跟你说个事儿。”

上官振鹭挑了挑眉:“说。”

“你的名字,”柳齐光稍微凑近一些:“叫‘振鹭’。”

上官振鹭挑了挑眉:“嗯?怎么了?”

柳齐光宝蓝色的眼睛看向上官振鹭,目光冷静,表情认真:“鹭?”

“哦,齐光你提醒我了,我的名字还挺契合今天这个主题呢,”上官振鹭挺了挺胸,“怎么样?好听吧?来自《诗经》里的‘振鹭于飞,于彼西雍’。”

柳齐光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冷静:“但你是橙色的。”

上官振鹭的话被打断了,他眨了眨眼,表情有点懵:“啊?”

柳齐光认真地看着他,继续说道:

“振鹭指的是白鹭,羽毛洁白如雪。而你头发是棕色偏栗色,你的外套是橙白色的,头上的繁殖羽挂饰虽然也是白色,但整体配色偏向暖色系。”

他顿了顿,似乎在脑海里检索着什么:

“池鹭繁殖期有橙褐色羽毛,牛背鹭繁殖期头颈橙黄,草鹭也有栗色和橙褐色。根据你的配色,你应该叫‘池师傅’,或者‘牛背鹭师傅’,或者‘草师傅’。”

上官振鹭张了张嘴,又闭上,再张开。

他的表情从得意到困惑再到无语,变化之快,堪比川剧变脸。

“池师傅?”他重复,声音有点飘。

“嗯。”

“牛背鹭师傅?”

“或者草师傅。”

上官振鹭看着柳齐光那张认真无比的脸,无力感瞬间涌上心头。

“齐光。”上官振鹭深吸一口气。

“什么事?”

“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的分不清你是天然还是故意的。”

柳齐光歪了歪头:“什么天然?什么故意?”

上官振鹭看着他,忽然笑了。

“齐光啊,”他的声音放轻了,带着一丝调侃,“你这么认真,是不是平时没少观察鸟类?”

柳齐光点头:“是的,我曾经加入过观鸟协会,和社团成员一起观鸟。”

“那你说我是池鹭牛背鹭还是草鹭?”

柳齐光想了想:“牛背鹭吧,颜色接近。”

“哦——”上官振鹭拖长了尾音,身体微微倾向柳齐光,眼睛直直地看着他,“那我以后就叫牛背鹭师傅了?”

柳齐光点头:“是的。”

“那你呢?”上官振鹭的笑容更深了,“你是什么鹭?”

柳齐光愣了一下:“我?”

“对啊!你刚才演夜鹭演得那么认真,比我像多了。脖子缩得恰到好处,翅膀拍得节奏精准,连落地的姿势都标准得可以当教学视频。”上官振鹭越说越近,敦煌五彩色的眼睛里带着促狭的笑意,“柳师傅,你是不是私下练习过?”

柳齐光的表情依旧冷静:“我没有练习,只是观察过。”

“观察?”上官振鹭挑眉,“在哪儿观察?”

柳齐光说道:“附近的湿地公园。”

上官振鹭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哈!齐光!你真的去湿地公园观察夜鹭?!”

柳齐光挑了挑眉:“不行吗?”

“行!”上官振鹭笑得直不起腰,整个人往柳齐光身上靠,“齐光你太有意思了!”

柳齐光被他靠得身体微微一僵,但没有躲开。

“振鹭。”他说,声音依旧冷静。

“嗯?”

“你靠太近了。”

上官振鹭眨眨眼,不仅没退开,反而又凑近了一点:“近吗?我觉得还好啊。”

柳齐光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五彩色眼睛里毫不掩饰的笑意,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齐光,”上官振鹭的声音放得更轻了,带着一丝暧昧的调侃:“你脸红了。”

柳齐光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没有。”

“有。”

“没有。”

“要不要照镜子?”

柳齐光沉默了。

上官振鹭看着他这个样子,笑得眼睛都弯了。

他退了回去,重新坐直身体,但眼睛还一直盯着柳齐光。

“齐光你知道吗,你这样特别像一种鸟。”

柳齐光警惕地看着他:“什么鸟?”

上官振鹭歪了歪头,笑容灿烂:“苍鹭。”

柳齐光一脸懵逼:“为什么?”

上官振鹭赶紧解释:“因为你刚才愣住的样子,特别像。”

柳齐光深吸一口气:“苍鹭与夜鹭同科不同属。”他冷静地开口,“我的行为与苍鹭没有直接关联。”

上官振鹭眨眨眼:“你这是在反驳,还是承认自己呆了?”

柳齐光不知怎么回答,扶额。

上官振鹭看着他吃瘪的样子,笑得更加开心了。

柳齐光看着他,忽然有一种深深的疲惫感,但他嘴角,不知道为什么,微微上扬了一点。

休息室门口,两个人影站在那里。

飞鶠面无表情地看着里面。

姬游龙站在他旁边,银发蓝瞳,倾国倾城的脸上带着一丝微妙的笑意。

“飞鶠。”姬游龙轻声开口,“你弟在调戏柳齐光,你不进去管管?”

飞鶠开口,声音冷得像腊月的风:“管不了。”

姬游龙挑眉:“为什么?”

“他从小就这样。”飞鶠的紫色眼睛看着上官振鹭那张笑得灿烂的脸,“只要他露出那个笑,就说明他在逗人。越逗越开心,越开心越逗。我进去只会让他更来劲。”

姬游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所以柳齐光现在……”

“自求多福。”

姬游龙沉默了一秒,然后笑着离开。

远处,公孙夜萤和唐秋霜躲在拐角处,终端举得高高的。

“录下来了吗?”唐秋霜小声问。

“录了录了!”公孙夜萤小声回,“从鹭哥说‘苍鹭’开始,全录了!”

“姬哥和鶠哥站在门口那段呢?”

“也录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一个“今晚群里见”的意味深长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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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寰络方.日常篇
连载中●三赤乌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