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解锁新装备

微明,晨雾袅袅,云纾早早起身,缓步来到修行屋。

屋内静悄悄的,师兄正静坐蒲团上闭目打坐,周身气息敛得极稳。他……向来都是这般自律自持、严以克己吗?云纾放轻了脚步,本想悄悄走到一旁,跟着一同打坐修行。

哪知才刚走近,师兄便似早已感知到她的动静,徐徐睁开眼眸。他目光淡淡扫向墙角那只竹篓,开口轻声吩咐:

“把竹篓背上。往日咱们只在后山浅处修行,今日往更深一些的地方去。”

顿了顿,他又缓缓解释:

“寻常常见的药草浅处便有,那些珍稀、少有人识的异草,多半藏在后山幽深僻静之地。”

随即他抬眼,望向屋外远处的木桌,补充了一句:

“桌上备了桂花糕。”

云纾心想:不知从何时起,师兄的话,好像比从前多了不少。

云纾捏起一块桂花糕咬着,含糊着开口问道:“师兄,你吃过了吗?”

师兄目光清淡,淡淡回道:“我不饿。”

云纾背着竹篓,跟在师兄身侧,两人缓步走在后山蜿蜒的山道上。周遭林木葱茏,鸟鸣隐在枝叶间,风拂过树梢,带起细碎的沙沙声,一路往后山更幽深的地方行去。

师兄脚步忽然顿住,他弯腰,指尖轻点草丛里一株奇物:“这是七叶一枝花,只长在后山深林阴湿之处。一轮七片青叶环生,顶端独开一花,很好辨识。习武之人磕碰外伤、毒虫咬伤,都能用它解毒疗伤,是难得的灵药。”

云纾蹲下身,指尖轻轻挨着叶片仔细数了一遍,抬眼看向师兄,满眼好奇:

“师兄,它正好有七片叶子,所以才叫七叶一枝花?”

云纾挨着旁边几株草叶又认真数了数,仰起脸一脸疑惑地看向师兄:

“可是师兄,你看旁边这几株,有的叶子比七片少,有的又比七片多?

云纾歪着头认真猜测:

“难道……是取的叶子数量的平均值,所以才都叫七叶一枝花吗?”

师兄微微颔首,缓缓开口:

“这么理解也可以。”

云纾凑近了细细打量,牢牢记下叶片模样。

两人再往前走几步,师兄又指向林下一片清秀丛生的草木:“这是玉竹,喜阴喜湿,长在密林深处。能养阴润身、安神静心,平日里煮水烹茶,最适合修行养气。”

云纾望着身前成片丛生的玉竹,心里暗暗想着:

玉竹倒是最好辨认的,一片片宽大舒展的叶子层层叠叠,叶下垂着细碎的花苞,轻轻悬坠着,模样娇俏,倒像是藏在绿叶间的小花一般,一眼就能和旁的杂草区分开来。

拐过一处山坳,林下越发幽暗潮湿。

师兄拨开落叶,露出贴地而生的小草,叶面隐隐泛着细密金纹:“此乃金线莲,极是珍稀,只藏在老林背光潮地。纹路独特,一眼便能与杂草区分,固本清热,寻常地方根本寻不到。”

林下生着厚厚的腐叶和青苔,本就阴湿滑腻,金线莲又偏偏长在最背阴潮湿的洼处。

云纾一心想凑近看清叶面上的金色纹路,没留神脚下湿滑的青苔,刚往前探了半步,脚下猛地一滑,身子顿时往前踉跄了一下。

眼看云纾身子就要往前栽倒,身旁的师兄反应极快,长臂一伸,稳稳环住她的肢体,轻轻将人稳稳托住。

云纾猝不及防,整个人微微一怔,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脚下青苔湿滑,若不是师兄及时扶住,她定然早已摔在地上。

被师兄稳稳托住身子,云纾下意识稳住重心,整张脸刚好离金线莲的叶片极近。

她凝神定睛望着叶面纵横交错的金色细纹,眼里泛起几分新奇,轻声喃喃道:

“迷宫。”

云纾站稳身形,稍稍敛了敛有些慌乱的心神。

白景辞垂眸看向地上的金线莲,轻声开口:“迷宫?”

云纾连忙蹲下身,指着叶片上交错蜿蜒的金色纹路,认真说道:“对呀师兄,你看这片绿叶底色上,这些金纹弯弯曲曲、纵横交错,可不就像一座小小的天然迷宫嘛。”

白景辞垂眸看着她认真比划的模样,唇角不自觉轻轻抿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眼底漾开一丝温柔,小孩子。他轻轻拂了拂衣袖,转身缓步往前走去,同时温声叮嘱了一句:

“走路看着脚下,往后仔细些,别再打滑了。”

云纾连忙跟上脚步,乖乖应了一声哦。

白景辞缓步往前走,语气淡然闲适,像是随口闲聊般叮嘱着:

“你方才两次脚下打滑,就是没留心林间的青苔腐叶,这地方常年不见光、潮气重,看着平平一片,踩上去便容易失了重心。

就像咱们刚看过的金线莲,偏生爱长在最阴湿的洼处,这种地方最是滑脚,往后再想凑近看药草,先稳稳站定,别急着探身。

还有路边这些乱绕的藤蔓,你瞧枝蔓缠得好看,可不少暗藏尖刺,还有些不知名的野草,长得和寻常花草无异,实则沾肤便会发痒红肿,万万不能随手去摘去摸。

也别往那些长得茂密的深草堆里乱闯,看着只是草丛,底下说不定是凹陷的泥坑,又或是藏了小虫蛇蚁,安稳沿着现成山道走就好。

再者别被山间奇花异草引着越走越远,四下林木长得几乎一个模样,真走远了,转眼就分不清来路,想回去都难。”

云纾起初还认真听着,听着听着,目光就不自觉落在了他身上。

林间细碎的光影落在他精致清俊的侧脸,白衣衬着山林清气,不染半点尘俗。腰间玉带束得身姿挺拔,发间一支玉簪绾着青丝,余下几缕柔顺垂落肩头,清雅又温润。

她怔怔望着,心头莫名轻轻一跳,耳根悄悄泛起热意。

白景辞随口说着林间行路的忌讳,说了一会儿后,身旁却安安静静无声。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云纾身上,见她怔怔出神、魂不守舍,只当是走了这一路山路,林间闷热,把她累得有些乏了。

于是放缓脚步,语声温雅柔和:“前面有条山溪,缓一缓再往回走。”

两人循着潺潺水声往前走,林间清风拂过枝叶,沙沙作响,裹挟着草木的清香。不多时,一汪清冽的山溪便映入眼帘,溪水澄澈见底,鹅卵石静卧水底,岸边古树遮天蔽日,投下一片沁凉的绿荫。

云纾迈着轻缓的步子走过去,乖乖在青石边坐下,吹着山间的凉风,心神总算稍稍回笼。

白景辞把洗净的果子递到云纾面前,眉眼温润清雅:“尝尝看,山里的野果。”

她眼睛微微一亮,心底忍不住惊叹,师兄竟然这么快就摘到野果了。

白景辞就静静立在青石边,低头慢条斯理地吃着洗净的野果,神色淡然从容。

歇息够了,两人收拾好东西便启程往回走。

云纾心里想着要快步赶上去超过白景辞,嫌正经山道绕得远、走得慢,瞥见路旁一片幽深茂密的深草丛,便打算从里头抄近路赶超。

她只顾着往前赶,低头快步钻进草丛里,脚下没留意,一脚便踩了下去。

脚掌忽然踩到一团软软凉凉、滑腻怪异的东西,完全不像泥土石块、枯枝野草。

那蛇原本静静蜷在深草间,猝不及防被踩了一下,反倒先受了惊,怯怯地盘着不敢乱动。

云纾瞬间整个人僵住,浑身都懵了,低头看清草丛里的蛇影,吓得头皮发麻。她当即慌了神,几步冲过去,死死抱住白景辞的手臂,声音发颤,连声惊叫:“蛇!蛇!有蛇!”

白景辞闻声身形一顿,神色依旧沉稳从容,没有半分慌乱。

他轻轻把云纾拉到自己身侧挡在身后,脚步缓慢沉稳,不疾不徐带着她往后退开,始终语气温和:

“保持安静,它不会主动追过来,

往后可不许乱往这种密不透风的深草丛里钻了。”

云纾吓得小脸发白,紧紧攥着他的衣袖,怯生生埋着头小声应道:“哦……师兄,我知道了。”

身子还微微发颤,眼睛都不敢往草丛那边多看一眼,整个人乖乖挨着白景辞,半步都不敢乱挪。

两人一路走走停停,按着师兄先前说的法子,仔细辨认采摘,用心挑拣妥当,一株株规整放进随身背着的竹篓里,没多时,竹篓便被各式各样的新鲜药草装得满满当当,二人提着满满一篓刚采好的药草,径直来到凌岳阁西院。

把药草安放妥当后,云纾便走到院中小池边,弯腰伸手在清泠池水里洗手。白景辞略显疲累,转身回了自己厢房歇息。

没片刻功夫,谢郎提着一只雕花食盒走来,寻到西院瞧见云纾,便把食盒轻放在石桌上,笑着开口问道:

“怎么突然不用参加集训了,整日待在凌岳阁西院,你住得还习惯吗?”

云纾望着池面粼粼波光,指尖还带着池水的微凉,轻声唤了句:“谢郎。”

她神色有些恍惚,轻声呢喃:“我总觉得……好像做梦一样。”

谢郎望着她楚楚失神的模样,唇角轻抿,语气带了几分淡淡的怅然,轻声应道:

“说不准,也许这一切,本就都是梦。”

谢郎目光落在石桌上的食盒,温声看向云纾,开口问道:“你现在不吃吗?”

云纾轻轻摇了摇头,眼底还带着几分怅然,柔声道:“不要,想和你说说话,晚点吃也无妨。”

谢郎闻言看着她,神色认真了几分,语气沉稳又恳切:

“别总胡思乱想那些虚虚实实的。不管往后会发生什么,你眼下最要紧的本分,就是沉下心好好研学,潜心修行,踏踏实实提升自己才是正经事。”

云纾闻言愣了愣,忽然想起一桩事,转头看向谢郎,语气满是疑惑:

“对了,跟我一起上山研学的二伯江明轩,我好像一直都没见过他。难道是弟子太多,我没留意到?可总共也才五十个弟子呀,不该一次没见过。”

谢郎闻言微微颔首,语气温和地宽慰她:

“你之前集训的日子本就过得又累又忙碌,整日不是刻苦练功集训,便是匆匆用膳,连好好歇息的空闲都没有。整日紧绷着心神,没留意到,再正常不过了。”

云纾忽然眼睛一亮,想起什么似的,语气轻快起来:

“我方才在后山采摘药草的时候,师兄摘了野果,尝着味道还挺好。你等我,我去拿。”

谢郎唇角微扬,爽快地应了声:“好。”

静静坐在石凳上,等着她去取野果。

云纾很快取来野果,递到谢郎手中。

谢郎接过野果,眉眼温和。云纾便同他轻声道别,要去找师兄用膳了。

谢郎接过野果,颔首浅笑,目送着她转身离去。

云纾转身走到师兄屋前,抬手轻轻叩了叩门。

屋内随即传来白景辞清冷的嗓音:“何事?”

云纾隔着门轻声问道:“师兄,要不要一同用膳?”

片刻过后,白景辞缓缓拉开门走了出来。二人一同去往修行屋,这屋子只由几根木柱搭建而成,四周垂挂着素雅的白纱帘,微风轻轻拂过,纱帘随风轻扬,凉意扑面而来,景致清雅,让人心情不由得舒畅起来。

落座用餐时,云纾心里暗暗想着,大抵是有人陪着一起吃饭,日子过得格外充实。每次和师兄一同用膳,都觉得饭菜格外香甜。

白景辞将碗筷放下,缓缓开口,语气清浅淡然:

“书阁最里面那个书架上,有一把素影沧澜剑,倒是挺适合你的。”

云纾闻言,眼眸微微一亮,然后看向白景辞,轻声试探着问道:

“师兄,这是要教我练剑吗?”

白景辞垂眸看向她,声线清浅温润,轻声反问:“想学吗?”

云纾眉眼弯弯,带着几分软萌的腼腆,小声回道:

“师兄教我就学。”

云纾放下碗筷,便脚步轻快地往书阁走去。

晚风拂过修行屋的白纱帘,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一路衬得周遭格外清幽。她径直走进书阁,阁内书香袅袅,木质书架层层排布,静谧无人。

走到最里侧那排书架前,云纾目光细细扫过,果然在书架隐秘的夹层间,看见了那柄素影沧澜剑。

剑身泛着温润的青碧柔光,是浅浅的玉绿色,不张扬不凛冽,素白剑鞘缠有淡青云纹,看着温柔清雅,却又隐隐透着沉敛浑厚的力量,完全不像杀伐利器,反倒像藏在书卷里的一汪青山碧水。

云纾小心翼翼伸手,轻轻将那柄剑从书架间取了下来,握在手中分量沉妥,手感温润贴合,心底瞬间生出几分欢喜。

云纾捧着那柄泛着青碧柔光的素影沧澜剑,满心欢喜,小心翼翼将剑抱在怀里。

她脚步轻快,一路小跑到白景辞跟前,眉眼弯成甜甜的月牙,仰着小脸满眼欢喜地说道:

“师兄,这把剑好漂亮呀!”

“师兄,那你什么时候教我练剑呀?”

白景辞神色淡然,目光落在她怀中那柄青绿雅致的素影沧澜剑上,语气清缓沉稳:

“先打坐。”

云纾耷拉了下小眉眼,抱着怀里青碧色的素影沧澜剑,乖乖小声应道:

“好吧。”

就这样一人静坐,一人看护,安安稳稳地打坐了整整一下午。林间清风徐徐掠过,衬得周遭格外安宁惬意。

夜色慢慢落了下来,林间染上一层淡淡的暮色。

云纾正愣神坐着,忽然听见轻微的脚步声走近,抬眼一看,是一袭白衣的白景辞从外面回来了。

她心里悄悄嘀咕,师兄什么时候从身边起身离开的,自己竟半点都没察觉。

白景辞走到她面前,手里提着一小碟香甜的桂花糕,语气清淡温和:

“先吃点桂花糕,吃完带上你的剑,跟我去后山。”

云纾望着白景辞,咬了咬唇小声问:“练剑也要去外面吗?”

白景辞淡淡点头,把桂花糕递到她面前:

“后山有处空旷僻静,正好适合练剑。”

暮色浸染山林,云纾乖乖背上那柄泛着青碧光泽的素影沧澜剑,跟在白衣素净的白景辞身后,缓步往后山走去。

一路晚风轻拂,草木飘香,等到了后山另外深处,云纾抬眼一看,不由得微微睁大了眼睛。

眼前竟藏着一片成片的桃林,夜色里花枝疏影错落,晚风掠过枝头,落英轻轻飘洒,静谧又雅致,四下空旷无人,清幽极了,正是绝佳的练剑之地。

云纾望着眼前成片静谧的桃林,满眼新奇,小声惊叹道:

“原来后山有这么多我没有开发的地图。!”

云纾好奇地眨着眼睛,望着成片的桃林,转头看向身旁白衣素雅的白景辞,轻声问道:

“师兄,你是不是和其他弟子一起也来过这里呀?”

我的意思是“师兄,这么美的地方,是否别的弟子也来过、看过吗?”

白景辞目光淡淡扫过整片桃林,白衣在晚风里轻轻飘动,语气平静无波:

“暮寒、沈娇。”

云纾轻轻抿了抿唇,眉眼软软的,小声应了一声:“哦,好吧师兄。”

云纾:谢谢(腼腆)

白景辞:练不熟还给我

云纾;你在说什么!

白景辞:该练剑了

云纾:哦~~~~~(飘荡)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6章 解锁新装备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星河烬尘缘
连载中匿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