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所】
诺忒侧过头望向刚从休息室走出来的伊莱尔斯，视线扫过主控屏幕上跳动的坐标读数，语气松了几分：“你出来了啊。不过刚好，我们已经抵达预定坐标。”
舷窗之外，幽深冷寂的宇宙虚空铺展开来，星辰散落在漆黑的幕布上。
没有星云没也没有大型天体，唯有一道孤零零的巨型门框静静悬浮在真空之中。
除此之外，舰艇扫描仪的回馈也是一片空茫，探测不到任何大型建筑轮廓。
诺忒抬手指向远方那道静默伫立的门，眼底带着一丝疑虑：“但伊莱尔斯，你确定坐标就是这里？我刚刚绕着这片区域巡航探查过，但这里就只有这个类似门的物体。”
伊莱尔斯上前一步，目光沉静地落在舷窗外的巨型门框上，指尖轻点光屏，再次核验一遍演算记录：“诺忒，所有的计算都显示这个坐标就是最后的结果，我们靠近那个门，就在它旁边降落吧。”
诺忒握住操纵杆，跃迁舰缓缓减速滑行，平稳停靠在门框外侧10米左右的距离处。
舰体投射出一块泛着淡银微光的临时硬质平台，稳稳架设在真空之中。
“我们到平台上去。”
二人各自开启身上的便携维生仪，推开舱门踏上那座的临时平台。
伊莱尔斯走到平台最前沿，目光落在眼前宏伟的金属大门上。
大门的表面镌刻的鸢尾花纹样，在遥远的恒星光线下泛出淡淡的冷光。
诺忒的视线也落在那些繁复的浮雕花纹上：“鸢尾花，是琉廷帝国的标志性纹饰。这么看这处遗迹必然和琉廷有关。”
伊莱尔斯微微眯起双眼，目光顺着门扇边缘的接缝细细打量，抬手在空中虚划，回忆着古籍记载的旧时代机关布局。
“我找找对应的操作点位…… 嗯，应该是这几处。”
她伸出手，指尖依次按向门扇左侧几处隐蔽的凹陷触点。随后一块操作面板从门内投射中弹了出来，不少指示灯已经黯淡失效，残存的光点忽明忽暗，透着饱经岁月侵蚀的沧桑感。
诺忒凑上前，目光扫过布满划痕的面板，忍不住轻笑一声：“这个面板看上去一把年纪了，琉廷制造可真是结实耐造。”
伊莱尔斯站在面板前，着手开始破译权限。
“我尝试破解访问权限，拿到权限之后，我们就能进入研究所内部。”
在等待伊莱尔斯破译的间隙。
诺忒退到一旁抬手调出光脑，翻开那本先前录进光脑的《基本元素理论》，指尖划过虚拟书页：“那我在旁边复习这本基本元素论。不过伊莱尔斯，说真的这书的编排顺序是不是搞反了？哪有一上来就讲微观分子化学键，把入门符文放在后面的。
书的编辑逻辑的应该是从易到难才对。”
伊莱尔斯没有回头，依旧专注于屏幕上流动的数据，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些坚持： “但我感觉学习术法应当从本质入手，根基扎实才不会走上歧路。
至于后面的术法模型...我建议你吃透底层逻辑之后，带着逻辑去运用效果更好。”
她顿了顿，说起灵族研究者的普遍理念： “你要知道在灵族，到后面最后大多需要研究者自行推演创造。一味照搬其他人写好的模型，终究只是拾人牙慧、难登大雅之堂，最终还是要摸索出属于自己的一套架构。”
诺忒摸着光脑的屏幕：“这样说确实有点道理。”
‘可这学起来实在是太难了。’
才过十几分钟，面板上沉寂的指示灯成片接连亮起，“嘀” 的一声门就开了。
诺忒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快步走到伊莱尔斯身侧：“你不是说很有前文明的部分吗？这才过了10分钟左右吧，怎么破解的这么快？”
伊莱尔斯的神色变得凝重： “我感觉其中有‘人’简化了破解难度，因为前文明部分的屏障破解难度打个比方就是类似那种本来是类似学界难题的程度，但难度现在变成了1 1=2的程度。但通过这个事可以推出里面有监控这所遗迹外面的手段，范围不清楚，但至少包括了周边。”
虚空之中，巨型大门静默矗立，仿佛正无声地注视着平台上的两名来客。
诺忒的呼吸微沉，环顾四周空旷死寂的宇宙，心底生出几分警惕：“也就是说有‘人’是迫不及待的想让我们进去了。也不清楚是敌是友。”
伊莱尔斯稍微一顿，继续说道；“还有就是我刚才破译时发现这个屏障部分有一块有点薄弱，那块我推测是计算出这个遗迹的位置后直接用巧劲打破的，虽然现在是复原的情况，但和其他部分比起来就薄很多了。诺忒，等会进去要小心行事。”
诺忒左手覆上额头一叹：“还有不知名的东西进去了。不过来都来了，总不能因为这个就止步不前吧。”
随后诺忒和伊莱尔斯就踏入了门内。
进入门后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研究所。
它悬在宇宙里，像一枚被无限放大的机械指环，又像某种巨型文明遗落的轴承。
两个同心圆环嵌套在外周，外环直径约莫两公里，内环稍小，两者之间由十二组对称的桁架结构将中心的研究所锁死，没有任何多余弧度。
环体表面是冷白色的烧结陶瓷结构，上面有着琉廷帝国的标志纹路，位于上方的人造太阳散发着光芒照亮研究所，但看上去快要熄灭了。
环体的外壳在上方的光芒下泛着青灰色的哑光。
那些蓝色光带并非装饰——它们沿着环内侧的凹槽均匀分布，是等离子约束场的可视残留，也是这座站体仍在运行的唯一体征。光带每隔九十度出现一次明暗呼吸，周期精确得像是某种心跳，只是这心跳属于机器。
右侧延伸出的模块化舱段像是强行嫁接的脊椎，一节一节向外递减。
诺忒看着那个特殊的螺纹：“看来我们来的没错。不过....”
诺忒光脑上翻看了一下：“不出意外，和外界断连了。看来离开遗迹前是联系不上外界了。”
伊莱尔斯看了围绕在研究所外围了四扇门，周围是停止运行很久的货物转运装置。移动运维船坞??飘荡在研究所外围：“看样子我们还是从先前研究所流转物资的门进入的。”
她说着，抬手从空间戒取出两枚巴掌大小的薄晶片，转手递向诺忒：“来诺忒将这个夹在你领口上。”
诺忒接过伊莱尔斯递过来的小卡片，将它夹在了领口上：“这个是？”
伊莱尔斯自己也拿出类似的卡片夹在了自己的领口上：“这个是我刚才临时做的通行证。我感觉这个研究所至少基本功能还在运行中。在这个研究所里的权限相当于中级研究员，大部分区域这点权限就可以了。”
诺忒摸了摸卡片的材质，看上去像金属但摸着却有一丝温热：“这个是你用精神力短时间构造出来的吧，存在是永固的吗？”
伊莱尔斯摇摇头：“这个只能存在半小时左右。你等会要注意提前补充精神力。对了诺忒...”
她朝诺忒伸出一只手：“抓紧我，我带你飞过去。这里离研究所内部的入口太远了。补充轨道上面的移动船坞看上去也没有使用的可能。而且这里的环境有产生风的可能。”
诺忒抓紧伊莱尔斯的手：“飞？你打算试试用风吗？”
“嗯。”
伊莱尔斯点头：“这里模拟了生命所需的情况，但以防万一维生仪还是不要关了。毕竟再怎么样也是过了几千年的研究所，说不定哪里的模拟装置就坏了。”
她的目光落在诺忒身上，轻声叮嘱道：“等会你可以试着去感知我的精神力流动痕迹。起风的理论是让精神力在指定位置锚定气压差节点，制造局部空气的定向流动趋势。
随后以节点为中心向外扩散流动场，生成固定方向可控的气流。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伊莱尔斯眼底灵光一闪，无形的精神力悄然铺开。
周遭的空气骤然涌动起来，一股柔和却强劲的气流托住二人的身形，转瞬便跨越数千米的距离，稳稳落在研究所厚重的内部舱门之前。
落地的瞬间狂风消散。
伊莱尔斯转头看向诺忒：“感受如何？”
诺忒的发丝与衣摆还在向后纷乱扬起，她抬手捋了一把被吹乱的头发，轻轻吐出一口气：“我感觉我快被吹死了。但刚才的实践让我对风的理解更深了一点。”
伊莱尔斯收回外放的精神力，看向紧闭的舱门迈步向前：“那就好。”
经过刚才这么一遭，诺忒突然有了一个想法：“，伊莱尔斯，你说在一定条件下可以制作那些‘宇宙风’吗？”
伊莱尔斯回答道：“你指的是说星风还是星系风？控制这些所需的条件非常苛刻。
精神力首先就要突破常规物质操控的上限，才能具备驱动宇宙风的基础条件。
诺忒我在基本元素理论的前面写的那些是给你补充逻辑的，不是让你去实践的。”
诺忒眼神往旁边一移：“我只是有点好奇。”
诺忒跟在她身后，目光望向眼前纹着琉廷鸢尾标记的封闭舱门：“这个...是要要通过通行证手动开启了吧。伊莱尔斯让我看看，这部分算我的专业。
不过这点倒是符合琉廷的设计习惯 —— 无论科技层级有多高，永远会预留机械锁作为最后的兜底方案。”
她取下领口那枚通行证晶片，插入舱门侧边的卡槽，紧接着从空间戒取出一台巴掌大小的便携破译仪器，贴在门板的锁芯位置。仪器指示灯飞快闪烁，几秒之后舱门内部传来一声沉闷厚重的机械啮合响动。
诺忒收起仪器，侧过头看向还在打量四周墙体构造的伊莱尔斯：“搞定，我们进去吧。”
门内是长长的走廊向深处无限延伸，地面与墙面光洁如新，全自动自洁系统历经千年依旧运转完好，地面上看不到半分尘埃。
伊莱尔斯一眼就捕捉到嵌在墙体上的立体指示图，抬手指向块语气带着一丝惊喜：“诺忒，过来看这个。看来我们很幸运。刚进来就找到了地图。”
诺忒快步走到她身侧，目光落在地图里那些层层叠叠的标识上：“我们现在处在员工休息的生活保障区。我们来找资料的话先去上面显示的资料保管室吧。地点位于核心枢纽区那边。”
伊莱尔斯：“去之前顺便去实验区2，看看这块实验区的情况。刚好在我们去核心区的路径上。”
“实验区？”
诺忒的脑海闪过东域那些流散的遗迹武器。
“你说智联体缴获的那些危险武器，会不会就是出自这里？”
伊莱尔斯摇了摇头，目光盯着地图上两个分开的实验区标号：“不一定，研究所一共有两处实验区。实验可以在实验区 2 内部完成。
但高危测试按常理都会放在外环隔绝开来的实验区 1。”
“毕竟高危测试，一般都会放在主体建筑外面规避风险。” 诺忒点头表示同意。
二人顺着走廊继续向实验区方向前进，越往前走墙面上的划痕、烧灼的痕迹在一点点增加。
诺忒脚步突然顿住，目光紧锁墙面上那些新鲜的凹痕与焦黑的印记，神色瞬间绷紧，右手顺势探入空间戒，一把能量枪被她握在手中。
“不对劲。这些打斗痕迹非常新，是近期才留下来的。”
几乎同一时刻，伊莱尔斯浑身骤然绷紧，敏锐察觉到空间层面那股诡异的扰动：“这附近的空间感觉也不对。”
她猛地伸手一把攥住诺忒的胳膊，将她拉离原位：“诺忒，小心！”
就在诺忒刚刚移位的刹那，一道扭曲的空间裂隙突然出现，一只机械虫显现在诺忒原来站的地方，这只机械虫只有大脑和少数部位有血肉，其他的都是机械构成。
诺忒扣下扳机，能量枪迸出一道刺目的淡蓝光束击中面前那只机械虫的大脑，它的躯体猛地痉挛，随即瘫倒在地。
她的目光警惕扫过四周幽深的通道：“这里怎么会出现这个？难道是虫群强行攻入遗迹内部了？”
话音未落，实验区深处的阴影之中，接连泛起一阵阵空间扭曲造成的涟漪。数只形态狰狞的机械虫接二连三凭空浮现，呼啸着朝着二人猛冲过来。
伊莱尔斯的手上凝聚起风压在诺忒和她的周围设下屏障，目光冷冽盯住扑来的虫群，出声提醒道：“它们依靠短距离空间转移进行突袭，准备迎敌。”
诺忒双手握紧能量枪，枪口不断移动攻击者那些忽隐忽现的目标，指尖因为持续扣动扳机微微泛白：“明白了。这般不停闪现真不好判断。不过这批虫子的繁殖能力，比起我在北域遭遇的那一批要弱上不少。”
伊莱尔斯抬手无形的空间力量轰然铺开，如同一张看不见的巨网，挤压、绞杀着那些冲至近前的机械虫，发丝被气流吹的轻轻拂动：“可能是进化方向不同，导致产生了差异。”
这时虫群背后的通道深处传来一阵厚重的武器运作的声响。
一道炽白的炮火光流划破昏暗扫过那群机械虫。随着炮火落下机械虫接二连三的彻底崩解，诺忒和伊莱尔斯趁机清理完剩下的机械虫，廊道之中很快归于平静。
一名高大的智械身影，踏着满地残骸从硝烟后方缓步走了出来。
外层厚重的作战装甲一片片滑移卸开，露出了底下流线型的躯体，一名粉色的头发的智械少女。
诺忒下意识将枪口微微抬高，眼神打量对方。
‘这个样子…… 不是上次我去智联体那边时，在秘书长五世旁边看到的轨卫队员吗？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座漂移遗迹之中？
啊对了。应该是被派过来查这个遗迹的吧。
这个遗迹流露的代码和武器可是给智联体造成了大麻烦的，那位秘书长不可能不派智械查找。’
伊莱尔斯没有出声，只在意识链接之中悄悄提醒诺忒：{她虽然主动卸下了大部分装甲，但她放在背后的那条机械臂依旧维持着战斗形态，还没有完全收回。}
塞拉113 停下脚步，光学传感器微微闪烁，正在快速扫描解析眼前两人的信息，一道温润的女声响起：“你们好。”
她内部数据库快速比对，不过几秒就识别出对面二人的数据。
‘检测到一名人类，面容匹配黑市情报商人诺忒。另一位灵族个体，暂无记录。’
“请问二位，为何会出现在这座遗迹之内？”
诺忒往前踏出半步，不动声色地挡在了伊莱尔斯身前，能量枪的枪口微微朝下，，面上挂起微笑：“你好，我叫诺忒。
这位是绫伊小姐，一名灵族学者。我是受她委托陪同外出找课题的，意外误入了这个遗迹。”
塞拉的光学瞳孔轻轻收缩，大脑快速推演眼前说辞的可能性。
‘灵族学者外出考察确有先例，存在一定可信度。但情报商人诺忒出现在此处，动机存疑。’
随后她背侧那只隐藏的机械臂才化作普通的肢体外形。但她的核心运算模块依旧没有放下戒备。
她的脸上露出了友好的微笑：“你们好，我是塞拉113。诺忒小姐这个名字是黑市近年来有名的情报商吧，久仰大名。请问这位绫伊小姐的课题是什么呢？可以跟我说一下吗？”
诺忒对塞拉解释道：“你好，塞拉小姐。这位绫伊小姐给我发布一个委托：让我陪同做有关古遗迹的课题。
但在那里探索期间出了点意外，再睁眼就到这个遗迹外围的那个门边。绫伊小姐看到这个门后，有了兴趣所以想进来看看，我就是跟着绫伊小姐一起进来的。”
诺忒在意识对伊莱尔斯传音：{配合一下。}
伊莱尔斯站在诺忒身后对看向自己的塞拉，微微点头：“和诺忒小姐说的差不多，当初我望见外部那扇大门时，发现它的建筑风格很奇异和目前所知的都有所不同。因为好奇于是在解开大门的谜题后顺便进来查看情况。走进来后感觉这里面和琉廷的设计风格类似，说不定就是琉廷的研究所，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废弃在这里了。”
诺忒抓住对话间隙，顺势抬眼看向塞拉：“那么塞拉小姐，您又为何会孤身出现在这里？”
塞拉点点头：“原来是这样，至于我出现在这里也是一场意外。
我本是出于对宇宙未知地域的好奇，踏上了探索的旅途。
在途中误打误撞闯入遗迹。这位绫伊小姐说的没错，我在探索后发现这里的确就是琉廷
遗失的研究所。”
塞拉看向二人提出了一个建议：“如果二位不介意不妨文明组队同行，都是为了探索这个研究所的目标，组队可以彼此照应。
我先前在外环探索时遭到虫群的围攻，不得已边打边逃，在中途意外落到了这片实验区。”
诺忒的眉头轻轻扬起，脸上带了点惊讶：“这个遗迹的外环那里这么危险吗？我和绫伊小姐进入前感觉外环内部很平静啊？”
塞拉微微点头，语气听上去甚至带了几分后怕： “没错，外环那边虫群的数量特别多。更古怪的是它们的行动格外迟缓。至于诺忒小姐你说刚才观察外环那边没什么动静，我就不清楚为什么了。”
‘语气的情感很饱满。排出这些外这位塞拉-113的话有一定参考价值。’
诺忒的视线落向身侧的伊莱尔斯： {伊莱尔斯，你说我们要不和她组队吧。毕竟这种情况下，多一个战力兜底，总比只有我们两个人要稳妥得多。}
伊莱尔斯的目光扫过塞拉全副武装的躯体，朝诺忒微微点头： {我都行。}
得到答复后诺忒转回目光看向塞拉：“那我们便一同组队行动吧。方才我和绫伊小姐从生活区穿行过来的时候，看过研究所的导航指示图，穿过这片实验区，前方就是核心控制中枢，资料室也设立在那一片区域。”
‘她们刚才是在进行眼神交流吗？碳基生命的这种技能真神奇。眼神也能无障碍沟通。’
塞拉的肩甲轻微咔嗒一声完成姿态调整：“好的，那我们就一起前往控制中枢吧。”
‘控制中枢...刚才没来的及就因为空间变幻走到了外环那里，现在一起去看看也好。’
三人踏过因为刚才的战斗而满地狼藉的廊道。
墙壁上布满大大小小能量弹留下的凹坑，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血肉被灼烧后的焦糊气息。
塞拉前行几步，忽然停下脚步，转头望向身侧的墙体，光学模块微微收缩，流露出一丝困惑：“我记得刚才经过这里的时候，这里不是这样的。”
诺忒顺着塞拉的视线看向那块墙壁：“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塞拉指着旁边的墙壁，墙面和周围的环境严丝合缝，看不出可能存在房间的可能：“刚才我过去前这里还是一个有关重力的实验室，但是现在这里已经变成墙壁了。”
伊莱尔斯也回过头看向来时的通道入口，原本通往实验区的通路已经彻底被厚重的金属墙壁封堵死。
她眉头微微皱起，精神力试探性向外探测但没有捕捉到任何异常波动随后开口提醒：“后方通路已经消失。”
同时跟诺忒说道：{刚才这一整片空间发生变动的时候，我没有捕捉到半点异常。直到塞拉说那块墙面出问题后。
我朝后面看去才发现，之前周围在我的感觉里显示的是一切正常。}
诺忒的心底也泛起一阵寒意，在脑中回道： {这才是最棘手的地方。也就是说，除开肉眼亲眼所见外没有任何手段可以提前预判空间的异变。}
诺忒的语气沉了几分：“既然后路已经彻底断绝，我们没有别的选择，只能继续向前，赶往核心区。”
塞拉轻轻点了点头，目光警惕地扫视廊道的前方：“看来，也只能如此了。”
塞拉主动走到队伍最前方，装甲的传感模块全部开启；
诺忒居中，手虚虚搭在能量枪上，时刻保持戒备；
伊莱尔斯落在队伍末尾，耳尖灵族特有的淡青色纹路若有若无地明灭，持续观测周遭环境。空旷悠长的廊道里，只余下三人鞋底踩在合金地板上的轻微回响。
一路向前行进，诺忒看向前方的塞拉，开口打破沉默：“塞拉小姐，刚才你说过外环的情况。你是怎么从外环到这里的？”
塞拉前进的脚步没有停顿，一边留意廊道两侧分叉的岔口，一边回话： “我在外环和虫群缠斗的时候，应该是意外踩中一处研究所预设的隐藏传送点吧。
在一阵白光闪过后我就出现在了这里，但有一部分同我缠斗的虫群也一并被带了过来。”
‘那个传送点很奇怪，触发条件不明。但就是没有任何预兆的启动了，’
队伍末尾的伊莱尔斯缓步跟随着，目光在廊道两侧墙壁、天花板的接缝处来回游走，内心暗自思索。
‘研究所内部区域可以随意交换、墙壁凭空变化，连我的精神探测完全察觉不到，只能肉眼看见。
但我也没感觉到这里有那些专门屏蔽精神探测的仪器存在，一般来说这类仪器应该是有一种特殊波动才对。这种情况导致这里的空间异常不像异常反而像固有的现象。’
想到这里时伊莱尔斯抬眼，出声打断沉默的行进，她的声音在空旷通道内微微回荡： “塞拉小姐，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这里的空间变换不能依赖精神探测或者其他类似的探测手段。
刚才我简单探测过，发现此地空间可能本质是一直处于无序流变状态的，类似外面水往低处流是正常现象，在这个研究所里的空间异常是属于这片区域固有的物理规则。”
塞拉回过头看向伊莱尔斯： “这点我也早已有所察觉。但按我遭遇的情况看刚才那种情况很少，虽然本质上是无序的，但研究所的整体构造依旧可以维持原貌。”
诺忒的目光在行走时不断扫视四周每一处墙体与转角： “这种情况的空间异变不能提前预防，甚至任何预判感知都会失效。
只能依靠自身的观察来规避。只能说幸好这种情况出现的不多。”
塞拉：“如果这种现象出现的次数一多、空间变换频发，那这座研究所恐怕早就分崩离析了。”
就在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伊莱尔斯抬手示意二人停下，目光紧紧锁定前方幽深黑暗的尽头，低声提醒： “你们注意前方，好像又有东西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