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第258章:陆家企业的潜在危机

陆父的手机在茶几上震动,第三次了。屏幕上显示的是“王副总”,但陆父只是看着,没有接。

陆母端着药和水走过来,看到震动的手机,眉头皱了起来:“老陆,怎么不接电话?是公司有事?”

“没什么大事。”陆父端起水杯,把药片吞下去,动作缓慢得像电影慢镜头,“老王就是爱操心,一点小事也要汇报。”

话是这么说,但陆父的脸色出卖了他——嘴唇抿得太紧,拿着水杯的手有轻微的颤抖。这些细微的变化,逃不过相伴三十年的妻子的眼睛。

陆母在丈夫身边坐下,拿过手机,看着那个未接来电:“真没事?”

“真没事。”陆父勉强笑了笑,“就是...就是最近市场不太好,有几个项目进度慢了点。老王紧张,我也跟着紧张。”

手机又震动了。

这次是短信。

陆母点开,脸色渐渐变了。

短信内容不长,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心上:

“陆总,鑫诚建设的人在四处散布消息,说您心脏病严重,可能要长期休养甚至...公司要换主了。刚刚银行信贷部的李主任打电话来,说下周要来公司‘例行复查’。另外,城东那个商业综合体的甲方,今天早上发函说要‘重新评估合作方资质’。”

陆母的手抖了一下,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老陆,”她的声音发紧,“这不是‘一点小事’。”

陆父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来。这个动作医生教过他,说能缓解心脏压力,但他现在做起来,只觉得胸腔更闷了。

“我知道。”他说,“鑫诚...盯我们不是一天两天了。”

鑫诚建设,陆家建筑公司最大的竞争对手。两家公司斗了十几年,从投标竞争到人才挖角,明争暗斗从未停歇。但这一次,对方的手段更狠——直接攻击陆父的健康状况,动摇客户和银行的信心。

“他们怎么敢...”陆母的声音里有压抑的愤怒,“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告诉你有什么用?”陆父苦笑,“让你跟着一起担心?你最近...已经够操心了。”

他指的是陆星衍的事。

陆母沉默了。她放下手机,双手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无情地走着。

陆星衍正在整理周末要穿的衣服——一套深灰色休闲西装,熨烫得一丝不苟。这是他为周末家宴准备的,希望能给沈清辞“长点面子”,也希望能让父母看到他的...得体。

手机震动了。

是他的大学同学,现在在银行工作的赵磊。

“喂,磊子?”

“星衍,”赵磊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说秘密,“有个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陆星衍的心提了起来:“你说。”

“我今天早上听信贷部的同事说,他们下周要去你爸公司做‘复查’。本来这种复查都是半年一次,上次刚过三个月,不太正常。我打听了一下,好像...好像有人在传,说你爸身体不行了,公司可能要出问题。”

陆星衍的手指瞬间冰凉。

“谁传的?”

“具体不清楚,但矛头指向鑫诚建设。星衍,我不是要吓你,但你最好...让你爸有个准备。银行这边如果真信了那些谣言,可能会收紧信贷,甚至...”

“甚至什么?”

“甚至要求提前还款。”赵磊说,“我知道你爸公司最近在投几个大项目,资金链应该不轻松。如果银行这时候施压...”

后面的话赵磊没说完,但陆星衍听懂了。

建筑行业是资金密集型行业,现金流就是生命线。如果银行断贷,甲方犹豫,供应商催款...那就是连锁反应,足以压垮一个公司。

“磊子,”陆星衍的声音有点哑,“谢谢你告诉我。”

“客气什么。不过星衍,这事儿你低调处理,别让人知道是我说的。银行有保密规定,我这是...违规了。”

“我明白。改天请你吃饭。”

挂断电话,陆星衍站在房间中央,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

父亲的病还没好,公司又出事...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如果不是他和沈清辞的事让父亲受刺激住院,如果不是这些天家里气氛紧张让父亲无法安心休养,如果不是...

自责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小区里很平静,老人们在下棋,孩子们在玩耍。但在这平静的表面下,他家的世界正在崩塌。

手机又震动了。

这次是加密文档的通知——沈清辞发来的。

陆星衍机械地打开电脑,登录,下载文件,全选。

白色小字跳出来:

“早。西装熨好了,领带打了三遍才满意。车厘子到了,颗颗饱满,像你的眼睛。我在想,明天我该坐哪个位置?离你近点还是远点?近点怕你妈妈觉得我太黏你,远点我又不甘心。给个建议?”

如果是平时,陆星衍会笑,会认真回复,会享受这种琐碎的甜蜜。

但今天,他笑不出来。

他看着那些字,眼睛突然模糊了。

他回复,手指在颤抖:

“清辞,出事了。我爸的公司...”

他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发送。

然后他盯着屏幕,等回复。

他知道这不公平——把自己家的危机丢给沈清辞,让沈清辞也跟着担心。但他不知道还能跟谁说。母亲?母亲已经够焦虑了。父亲?父亲不能再受刺激。

只有沈清辞。

只有那个人,是他可以卸下所有防备,展示所有脆弱的人。

三分钟后,新文件来了。

沈清辞的回复很短,但很坚决:

“需要多少周转资金?多长时间?”

陆星衍愣住了。

他没想到沈清辞会这么直接地问。

他犹豫了一下,回复:

“我不知道具体数字,但听同学说,至少需要两千万周转三个月。清辞,我只是...只是想告诉你,不是要你...”

“我来处理。” 沈清辞打断他,“但别告诉你父母是我。就说是...银行贷款下来了,或者找到了新的投资人。他们现在对我的态度刚松动,如果知道是我在帮忙,可能会觉得我在‘收买’他们,适得其反。”

陆星衍的眼泪掉了下来,滴在键盘上。

“清辞,那是两千万,不是小数目...”

“我知道。但我有。而且阿衍,你爸的公司不能倒,不仅因为那是你家的产业,还因为...如果公司倒了,你父母会把一部分责任归咎于你,归咎于我们的事。那样,我们就真的没希望了。”

沈清辞总是想得这么远,这么周全。

“可是...”

“没有可是。” 沈清辞回复,“阿衍,听着:我爱你,所以我爱你的一切,包括你的家人,包括你家的公司。而且,这不只是帮你,也是帮我自己——如果你家度过这次危机,你父母对我的看法会改变。这不是交易,这是...爱的延伸。”

陆星衍看着这行字,哭得更厉害了。

他回复:

“谢谢。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谢谢。”

“说什么谢。我们是一体的。好了,我现在去安排。你那边,保持冷静,别让你父母看出异样。周末家宴照常进行,该笑就笑,该吃就吃。相信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嗯。我相信你。”

沈清辞挂断内部电话,对站在办公桌前的小陈说:“两件事。第一,让财务总监立刻过来。第二,联系‘诚合资本’的张总,说我有急事找他。”

小陈点头:“是,沈总。不过...诚合资本的张总,不是我们竞争对手的投资方吗?”

“曾经是。”沈清辞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但现在,他是能帮陆家渡过难关的人。”

小陈迟疑了一下:“沈总,恕我直言,两千万不是小数目,而且陆家的公司是传统建筑业,和我们科技公司完全不搭边。这笔投资的风险...”

“不是投资。”沈清辞转过身,眼神坚定,“是借款。不通过我们公司走账,用我在诚合的个人基金账户操作。三个月,年化利率按市场价,该签的协议都签,一切正规。”

“那为什么不直接以您个人的名义...”

“因为陆家现在不能知道是我。”沈清辞说,“尤其是陆太太,她对我还有成见。如果她知道是我在帮忙,可能会拒绝,甚至觉得我在‘施舍’或‘收买’。所以,要通过第三方,而且是陆总信任的第三方。”

小陈明白了:“诚合资本的张总,和陆总是老同学。”

“对。”沈清辞点头,“二十多年的交情了。由老张出面,陆总不会怀疑。”

“但张总为什么要帮这个忙?”小陈问,“诚合和鑫诚也有合作...”

“因为老张欠我个人情。”沈清辞说,“去年他儿子在美国惹了麻烦,是我托关系摆平的。他一直说要还我这个人情,现在正好。”

小陈不再多问:“我这就去安排。”

“等等。”沈清辞叫住他,“还有,查一下鑫诚建设最近有什么把柄。他们既然敢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就别怪我们反击。”

小陈眼睛一亮:“明白。我马上去查。”

办公室里只剩下沈清辞一个人。

他坐回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

两千万,对他来说不算伤筋动骨,但也绝对不是小数目。更重要的是,这笔钱借出去,有可能收不回来——如果陆家公司真的撑不过去。

但他没有犹豫。

因为就像他对陆星衍说的:他爱陆星衍,所以爱陆星衍的一切。包括那个固执的母亲,那个温和的父亲,还有那个...可能会成为包袱的公司。

而且,这确实是一个机会。

一个证明自己能力、证明自己诚意的机会。

一个让陆家父母看到,他不是只会说漂亮话的年轻人,而是能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有担当的男人。

电话响了。

是财务总监:“沈总,您找我?”

“嗯。”沈清辞说,“从我的个人投资账户里,调两千万现金出来。三天内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沈总,这么大的现金调动,需要理由...”

“理由是我要用。”沈清辞的声音很平静,但有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三天。有问题吗?”

“...没有。我马上去办。”

挂断电话,沈清辞打开抽屉,拿出那个头发编的手绳,戴在手腕上。

很细,几乎看不见。

但那是他和陆星衍的连接。

是十六岁的约定,是八年的分离,是重逢后的坚持。

现在,他要为这份连接,再加一道保险。

午餐气氛沉重得像铅块。

陆父几乎没动筷子,陆母也只是勉强吃了几口。只有陆星衍在努力“正常”吃饭,但食不知味。

“爸,”陆星衍终于开口,“公司的事...我听说了。”

陆父抬起头,有些惊讶:“你怎么...”

“我有同学在银行工作。”陆星衍说,“爸,情况真的很严重吗?”

陆父放下筷子,叹了口气:“有点麻烦,但...能解决。”

典型的父亲式回答:再大的事,在儿子面前也要轻描淡写。

“需要帮忙吗?”陆星衍问,“我...我可以找找关系。”

“你好好做你的研究就行。”陆母突然开口,语气有些生硬,“公司的事,我和你爸会处理。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是把那件事处理干净。”

“那件事”,指的是沈清辞的事。

陆星衍的心脏一紧。

“妈,那是两回事...”

“在我看来是一回事。”陆母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如果不是那件事让你爸受刺激住院,公司就不会出现管理真空,鑫诚的人也不会趁机作乱。所以星衍,你现在最该做的,是让你爸安心养病,而不是...”

而不是什么,她没有说完。

但陆星衍听懂了:而不是继续和沈清辞纠缠,而不是让家里雪上加霜。

“素华,”陆父的声音疲惫而无奈,“别说了。”

“我为什么不能说?”陆母的眼睛红了,“老陆,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医生说你至少要休养三个月,可公司的事能等三个月吗?那些谣言能等三个月吗?如果公司真的...真的垮了,我们怎么办?星衍怎么办?”

她转向儿子:“星衍,妈妈不是要逼你,妈妈只是...只是希望你明白,成年人的世界里,感情不是全部。责任才是。你有对父母的责任,对家庭的责任。现在家里需要你,需要你...需要你做出正确的选择。”

“正确的选择是什么?”陆星衍问,声音很轻,“和清辞分手,然后呢?娶一个女孩,生孩子,让您和爸抱孙子,然后...然后我痛苦一辈子?”

“时间会治愈一切!”陆母说,“你现在觉得痛苦,等时间长了,等有了家庭,有了孩子,你就会明白,现在的感情只是...只是一时的冲动。”

“八年的分离都没治愈,”陆星衍说,“妈,您觉得还需要多久?一辈子吗?”

陆母语塞了。

她看着儿子,看着儿子眼里的痛苦和坚定,突然觉得自己很无力。

她是在用整个社会的规则,对抗儿子一个人的心。

而那颗心,比她想象的要坚固得多。

“好了,”陆父打断,“吃饭。公司的事,我会想办法。星衍的事...周末再说。现在,先吃饭。”

一家三口沉默地吃饭。

咀嚼声,碗筷碰撞声,时钟滴答声。

组成一首压抑的家庭交响曲。

陆父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公司的财务报表。数字密密麻麻,像一群蚂蚁,啃噬着他的神经。

门被轻轻推开,陆母端着茶进来。

“老陆,休息会儿。”她把茶放在桌上,“医生说不能劳累。”

“不劳累怎么办?”陆父苦笑,“老王刚刚又打电话来,说有三个项目经理提出辞职,估计是被鑫诚挖走了。甲方那边,城东商业综合体的王总明确说,如果下周内我们不能证明资金链没问题,就要终止合同。”

陆母的脸色白了:“终止合同...那要赔多少?”

“前期投入打水漂,加上违约金,至少一千五百万。”陆父闭上眼睛,“而且,那是个标杆项目,如果丢了,其他甲方也会跟着动摇。连锁反应...”

他没有说完。

但陆母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三十年心血可能毁于一旦。

意味着他们可能要卖房子卖车。

意味着...晚景凄凉。

“老陆,”陆母的声音在颤抖,“我们...我们把房子抵押了吧。我在学校还有教授职称,可以贷款...”

“不行。”陆父睁开眼睛,眼神里有种固执的光,“房子是我们的家,不能动。你的职称...那是你一辈子的荣誉,不能用来抵押。”

“那怎么办?”陆母的眼泪掉了下来,“眼睁睁看着公司垮掉吗?”

陆父握住妻子的手:“素华,别急。天无绝人之路。我...我再想想办法。”

可是能有什么办法呢?

银行在施压,甲方在观望,对手在虎视眈眈,内部人心浮动...

而他自己,是个刚出院的病人,连长时间说话都会喘。

就在这时,书桌上的座机响了。

陆父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愣住了。

是他大学时的老同学,现在做投资公司的张诚。

“老张?”陆父接起电话,声音里有一丝惊讶,“你怎么...”

“老陆啊,”张诚的声音爽朗,“听说你最近遇到点麻烦?”

陆父心里一紧:“你听谁说的?”

“建筑圈就这么大,有点风吹草动谁不知道。”张诚说,“不过老陆,你别担心,我今天打电话来,是给你送好消息的。”

“什么好消息?”

“我这边有个基金,最近正好有一笔闲置资金,想找靠谱的项目短期拆借。”张诚说,“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怎么样,需要多少?两千万够不够?期限三个月,利率按市场价,咱们签正规合同。”

陆父完全愣住了。

这简直是...雪中送炭。

不,是救命稻草。

“老张,你...你怎么知道我需要两千万?”陆父问,心里有一丝疑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张诚笑了:“猜的。你公司规模我知道,最近投的几个项目我也知道,两千万周转三个月,差不多。老陆,你别多想,我就是想帮老同学。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就当是商业合作,该付的利息一分不少,怎么样?”

陆父握着话筒,手在微微颤抖。

他不是傻子,知道世上没有这么巧的事。

但他现在,没有选择。

“老张,”他说,“谢谢你。”

“谢什么。”张诚说,“那这样,我让助理把合同发给你,你看一下,没问题的话,周一就能放款。对了,这事儿低调处理,别让鑫诚那边知道。他们正等着看你笑话呢。”

“我明白。”陆父说,“老张,这份人情,我记住了。”

“说这些干嘛。好了,你先休息,合同我马上发过来。”

电话挂了。

陆父放下话筒,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动。

“老陆?”陆母小心翼翼地问,“是...张诚?”

“嗯。”陆父点头,“他说...可以借给我们两千万,三个月。”

陆母的眼睛瞪大了:“真的?他...他为什么...”

“他说是帮老同学。”陆父苦笑,“但素华,你觉得...真有这么巧吗?”

陆母沉默了。

夫妻俩对视,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疑问。

是谁在背后安排这一切?

谁有这么大的能量,能让张诚这样的人出手相助?

又是谁...如此了解他们家的困境,如此精准地提供了帮助?

“难道是...”陆母迟疑地说,“沈清辞?”

陆父摇头:“不应该。星衍说沈清辞是科技公司的,和张诚的投资领域不搭边。而且...如果真是他,为什么不直接说?为什么要通过老张?”

“也许...”陆母想起咖啡馆里沈清辞的话,“他说过,如果他帮忙,我们可能会觉得他在‘收买’我们。”

陆父怔住了。

他想起下午沈清辞和他在花园的对话,想起那个年轻人诚恳的眼神,想起他说“我愿意用全部财产换您同意”...

如果是沈清辞,他确实会这么做。

而且,会考虑得这么周全。

“如果真是他...”陆父喃喃道,“那这孩子...比我们想象的要...要厉害得多。”

陆母没说话。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

下午的阳光很好,但她的心里,却是一片混乱。

如果真是沈清辞在帮忙...

那她该怎么面对?

继续反对?人家在你家最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

接受?可心里的那道坎,还是过不去。

“素华,”陆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周末的家宴...我们好好准备吧。不管是不是沈清辞在帮忙,至少...我们该给那孩子一个机会,好好了解他。”

陆母转过身,看着丈夫。

她看到丈夫眼里的疲惫,也看到...一丝希望。

“好。”她终于说,“周末...我会好好准备。”

陆星衍站在阳台上,手里握着手机——这是他的“放风时间”,手机暂时归还。

他给沈清辞发信息:“我爸刚刚接到一个电话,是他老同学张诚,说可以借两千万。是你安排的吗?”

沈清辞很快回复:“张总效率真高。不过阿衍,记住:别承认是我。就让你父母以为是张总主动帮忙。”

“真是你...”陆星衍的眼睛热了,“清辞,谢谢你。真的...”

“又说谢。我说了,我们是一体的。”沈清辞发来一个笑脸表情,“而且,这不仅是帮你家,也是帮我自己。现在,你父母应该会重新评估我的...价值了。”

“不只是价值。”陆星衍说,“是心意。清辞,你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你。”

“回报?简单啊。”沈清辞说,“明天好好吃饭,好好笑,好好...爱我。这就是最好的回报。”

陆星衍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

“嗯。我会的。”

“对了,”沈清辞说,“我查了一下鑫诚建设,发现他们有个大问题:三年前投标政府工程时涉嫌围标,虽然当时没被查出来,但证据还在。我已经让人整理好,匿名举报了。估计下周,他们就顾不上对付你爸公司了。”

陆星衍愣住了。

“你...你连这个都...”

“要么不做,要么做绝。”沈清辞说,“商场如战场,他们先动的手,就别怪我们反击。而且,这也算是...为你爸出气。”

陆星衍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觉得,沈清辞比他想象的要...强大得多。

不只是有钱,不只是有能力,而是...有一种全方位的、保护他在意的一切的能力。

“清辞,”他轻声说,“我突然觉得...我好幸运。”

“幸运的是我。”沈清辞说,“等了十年,终于等到你。所以阿衍,别怕,有任何困难,我们一起面对。天塌下来,我个子高,我先顶着。”

陆星衍笑出了声。

“你只比我高三厘米。”

“三厘米也是高。”沈清辞说,“好了,早点休息。明天,我们要精神饱满地见面。我期待很久了。”

“嗯。晚安。”

“晚安。爱你。”

陆星衍放下手机,看着楼下的街道。

今晚,没有轿车经过。

因为沈清辞在忙,在为他家的危机奔走。

但陆星衍觉得,沈清辞就在身边。

比任何时候都近。

他回到房间,打开抽屉,拿出那根头发编的手绳,戴在手腕上。

很细,几乎看不见。

但那是连接。

是承诺。

是...爱。

窗外,夜色渐深。

但明天,太阳会照常升起。

而他们,会一起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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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轨之间
连载中鹤鹿鸣归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