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着做什么呢?”小山拍了拍回天青的肩膀。
“啊,啊”回天青呆滞的答应了两声,回过神来。
毛线还是很柔顺从回璇身边的带出来,再被细密地织成花纹。
“难道是我昨晚觉没睡好,最近怎么一直在出现幻觉?”回天青暗自想着。
“小回!”
虽然他们之间还是有点距离,但是回璇却还是一下子就看见她们了。
回璇眼睛一亮,将毛线收到随身的口袋里,招着手就走了过来。
“你怎么来了啊,先别动,让我比比看。”妈妈拿着毛衣在回天青身上比划着。
“因为到午饭的时间了,我看你们还没有回来,就出来看看。”回天青解释道。
“呀,怎么都这个点了”回璇看了看时间,将毛衣收回口袋,但在回天青想接过口袋的时候,回璇一拍脑袋,恰巧错过了这个手,“瞧我这个记性,我跟他们打声招呼,等会我们就回家。”又走了回去。
这次也格外的顺利。
她们在等到回璇回来后,便一起向着家的方向走着。
在路上,回璇提起来泉立和泉映,想一同去找一下他们,回天青就说:“我和小山之前去了,小泉说他带了饭的,就不回来吃了。爸爸走之前说他会回去的,我们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回天青提起了小山的时候,回璇的脸抽动了一下,不过回天青没有注意到。
当回天青转头看向回璇的时候,看见回璇的头卡在了一个想转头,但脖子哽住又不能转头的状态。
“怎么了?”回天青停下脚步,担忧的问着。
“没事儿,就是昨晚睡得有点儿落枕了。”回璇笑了笑。
沿路上,碰到周围的熟人时,她们也都互相打了打招呼,闲聊了两句就离开了。
在到达家门口时,回璇先进去了,回天青留在门外,想送完小山,等会再进去。
回天青将小山送到小山的家门口,与她闲聊了两句,但在她们要分开的时候,小山突然拉住了回天青的手。
“怎么啦?”回天青扭过身子询问道。
小山沉默了会,盯着回天青说:“我不在的时候,你饭菜注意别吃多了,你还记得还要我提醒你节食来着,早上你就吃太多了。”
回天青恍然大悟,想起来了,本来她是没怎么在乎体重的,但前不久,她查出自己的血脂有点偏高,医生提醒她需要控制一下饮食,她怕忘记,于是让小山记得提醒她。
“好的好的,绝对不会忘了。”回天青拍了拍她的手,想让她放心。
小山松开了回天青的手,与她告别。
回家时,泉立已经在家里坐着了,吃饭的时候,饭菜还是一样的好吃,回天青正想要去打第二碗饭,突然就回想起了今天小山对她说的话。
“我吃的已经足够了。”可能是家里的饭太好吃了吧,回天青最近最少的饮食都是平常的3倍。
回天青放下碗,坐在一边去了。
下午,回天青去接小源。
幼儿园的门口很热闹,有些相熟的家长站在一边就已经聊起天来了。
回天清没有掺和进去,因为她有点不熟。
之前的意外让他失去了一部分记记忆。
很快,老师们就牵着小孩子的手开火车,一对一对的出来了。
小源在一群活泼乱跳的孩子里面略显沉默。
交接的时候小源的主班老师——竹老师。同回天青说让她关注一下小源心理健康和周围的环境。
小源最近的画有点儿奇怪。
回天青心事重重的带着小源回了家。
在家里将泉映的饭带到杂货铺去,饭菜依旧格外的诱人,回天青按照他往常正常的饭量添加了。
回天青带着饭去了杂货铺,而回旋带着回清源去公园玩耍。
路上,回天青碰见了小山,小山提了个布袋子,刚好买了菜正在往家里走。
“小山!”回天青兴奋地挥了挥手。
她们随便交谈了两句,在交谈中,回天青没有注意随着她的动作,她放在胸口的小镜子掉入了小山的布袋里。
回天青到杂货铺的时候,店里还很冷清,没有什么人。
泉映在一旁吃饭的时候,虽然他们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但回天青和泉映两人都十分的沉默,空气里只有筷子碰撞的声音。
回天青坐在柜台后默默的玩着手机。
有时两人不经意间对上了眼睛,也只是尴尬的垂下头。
吃到一半时,回天青在中间试图说些什么,缓解这尴尬的气氛,最终却只比划了两下口型,又叹了口气。
只有在最后的时候,回天青喊了声,“小泉”。
可惜泉映仿佛没有听见一样,继续收拾着。
晚上他们分开被子躺在床上,下午尴尬的记忆回天青还是没有褪下,也许是因为太久没有与丈夫见面了,所以他们生疏了不少。
回天青侧着身子想着这些,尽管小泉就在她的身边睡着,最终也没有开口。
“我们也结婚几年了,但是我很多时候还是开不了口缓和气氛。”
回天青想着也让她格外的苦恼,不知道怎么去解决。
这些年来,天青和小泉一直相敬如宾的生活着。
曾经他们也有过甜蜜的时光和自由的心灵,如今却一步一步的落入尘俗,相敬如宾。
几年前,小泉对她的态度就一直很平淡了,有时,回天青想和缓一下他们之间的氛围,但突然出现的意外总是让她开不了口询问。
想到这些,回天青只有叹气,记忆中他们那些甜蜜的日常,为什么现在却始终存在隔阂,害怕接触呢。
回天青在床上东想西想,始终不能入睡,最后只能闭着眼假寐,补充着精力。
慢慢的,一股烦躁感在她的心间升起。
她感觉身上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不停的咬着,每一段神经都有种冷血动物爬过的触感,让她浑身发毛,十分难耐。
这感觉加重了回天青的失眠,让她肢体十分想抽动,但是这毛骨悚然的感觉却让她保持着一种奇特的僵直。
在回天青快要忍不住这个感受,决定起床活动一下再睡的时候,她突然听见,“吱呀”一声,小泉起床了。
“起来上厕所吗?”回天青在旁边想着。
在听到关门声后,她在床里活动了一下四肢,那种酸麻感逐渐褪去。
小泉还没有回来,但她又在不知不觉中,意外地睡了过去。
突然,一场噩梦让回天青骤然睁开了眼睛,虽然已经忘记了具体的内容,但是那种恐惧感依旧深深地留存在了她的心中。
回天青伸手摸了摸旁边,想感受一点温暖,安抚她被惊吓的灵魂。
但是,回天青摸了一场空,床褥冰冷的触感昭示着泉映已经许久未归来。
“小泉去哪了,怎么还没回来?”回天青想着。
回天青穿上外衣起身,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可能是刚刚才做了噩梦的原因,她感觉有点惧怕黑暗。
回天青按了按卧室开关,灯没有亮。
她拍了拍脑袋,突然想起了什么“好久没回来了,忘记小镇晚上没有电了。”
可能是小镇太偏了吧,这么多年来,小镇的电路老化,导致晚上23点到早上9点没有电。
不过这件事好像都没有怎么听到过什么投诉,小镇的电路也从来没修过。
回天青摸索着拿起了床头柜上的手电筒,打算去找泉映。
打开手电筒后,投射到墙上暗淡的光线短暂的安抚了回天青害怕的心。
不过这个手电筒太老了,光线都略显暗淡,还忽闪忽闪的。
“只能说有总比没有好吧。”回天青安慰着自己。
新买的那个手电筒她放在爸爸妈妈的卧室里,老人起夜,身边还是有个手电筒方便点。
“下次还是再买一个手电筒吧,这个还是太老了点 ,不安全。”回天青这么想着。
这时一个影子突然从回天青的眼前闪过。
回天青的眼睛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床边的玻璃,玻璃窗反射着屋内的一切。
一个女人手执着手电筒站在床边。
回天青着迷般上前,想去触摸窗户里的女人,女人却一动不动,直到触摸到冰冷的窗户,回天青才清醒过来。
窗子里的女人已经消失了。
窗外,浓稠的夜色笼罩了小镇的一切,回天青隔着玻璃窗向外看去,家家户户房门紧闭,只有零星的几家亮着一两盏灯火,其他的都陷入了这片夜色之中。
“今晚的雾还没起来啊。”回天青喃喃自语着。
打开门,手电筒直对着餐桌,上面还用罩子罩住他们今天剩下的晚餐。
可能是光线暗淡和罩子的问题吧,食物旁边看上去有一层厚重的灰尘,像是什么燃尽后的残遗物。
回天青想起窗外的灯火,突然感觉不对劲,今天有电可以点灯吗?
回天青连忙回房,推开窗户,窗外已是一片漆黑,远远望去,只有寂静的人家,还有些许的犬吠猫叫声。
“或许是看错了吧。”
回天青默默的回到客厅逛了逛,没有看见人。
大坝,没有。
厕所,没有。
回天青的脚步逐渐匆忙。
阁楼上也转了转,没有。
就在回天青更加担心的时候,她想起了个地方没看。
爸爸妈妈的房间和厨房。
爸妈睡觉总是很轻的,为什么,现在还没有被她吵醒,正常不应该出来看看吗。
“也行是今天睡的太沉了。”回天青宽慰着自己。
回天青走回去后,敲了敲爸妈的门。
没听见声音。
回天青知道他们晚上不锁门的,她轻轻的推开了门。
当回天青打开门的一瞬间,恐惧感袭击了她。
无论是半掩摆放的床褥,还是床边随手放置的物件,都无疑的在证明这里曾经有过两个人的活动痕迹……
但是,他们人呢……
“就像直接消失了一样”回天青只能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