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一下学期开学，沉寂一月的蘅阳一中再次弥漫着浓厚的学术风气。
别误会，学霸也不喜欢开学。他们去学校唯一的动力就是想见自己的同学和对象。然而，这种动力很快就被传统开学摸底考给打击的一干二净了。
这都是重点中学为了鞭策学生们在寒暑假也要学习而定的规矩。即使心里有数，有着在开学摸底考一鸣惊人的想法，开学考的众人成绩也没有在学校苦读的时候好，比上学期期末平均分低了十分左右。不只是一班，其他们更是如此。
班主任赵钦见怪不怪，反正他们班依旧第一，只要学期一开始他们就会变成无情的学习机器，成绩下滑只是暂时的，况且才高一，时间还长得很。
程深和吴婷这段时间也没有做什么多余的事情，或是知道夏冷查资料不容易，在拿到新的资料之前，他们还是在老实本分的读书，再怎么说他们还是高中生。
事情就这样停滞了将近一个月，程深虽然着急，但也没有办法，这也不是他一个人就能办到的事。吴婷这段时间倒是轻松不少，她这才发现相比于查那些危险的东西，读书还是简单的。嗯……也就好那么一点点吧。
在放月假的那天晚上，吴婷回家终于拿到了五人的部分资料和王、赵、钱三人手里的账目和底稿。为了保险起见，不让方钰和吴博轩发现，夏冷只得传输电子版资料给吴婷。
吴婷回到自己的房间，粗略看过一遍，发现事情又复杂又炸裂。吃瓜的直接就转发给了程深。她感叹于夏冷出色的搜查能力，连这样的人物关系都能查到，毅然发消息给夏冷：
小夏，你这么厉害，什么都能查到，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本小姐不知道的。
夏冷几乎是秒回：小姐不用惊讶，我在星途阅科和浩跃集团都有老同学和前同事，查这些不难。您放心，我绝对忠于吴董和博轩科技。
吴婷被夏冷说的心花怒放，无论是不是奉承都很高兴。绝对忠诚这话不假，毕竟是吴婷家给了夏冷第二次生命，这点吴婷不会怀疑。
——
程深正在写数学作业，写上头了根本停不下来。手机提示音突然跳出打乱了他的思维，他有点烦躁地打开手机，在发现是吴婷传过来的资料之后心情多云转晴，迫不及待地打开资料一探究竟，是那五人的基本资料。
1、姓名：周海
年龄：四十二岁
人际关系：姐姐周敏，姐夫龙宗伟，外甥龙腾。妻子在清源县老家带孩子，长期分居。同居女友刘琳。
龙宗伟的妻弟，周敏的弟弟。老家在蘅阳下属的清源县，早年在那里开了一家饭店，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闭店。名义上现在开着一家贸易公司，实际上没有业务。名下有三家公司，注册地址和四家空壳公司中的两家重合。住蘅阳城南一个老小区，房子是十年前买的，一直没换过。在城东还有一个住处，登记在别人名下，实际是他自己在住。名下有一辆车，登记在一家空壳公司名下。银行账户有七个，其中一个账户和恒信数据有频繁往来，三年间进账出账二十多笔，单笔最大金额六百万，最小的一笔也有几十万。他实际居住地在城东一个高档小区，房子登记在一个叫“刘琳”的女人名下。刘琳是周海公司的“行政助理”，实际上是他同居女友。
2、 姓名：周敏
年龄：四十五岁
人际关系：丈夫龙宗伟，弟弟周海，儿子龙腾。
龙宗伟的妻子，星途阅科财务主管。入职八年一直在财务部，负责审批付款。程远帆底稿上写着“周敏财务审批”。她和龙宗伟有一个儿子龙腾。龙腾名下有一家公司，注册地址和嘉信咨询重合。周敏平时在公司话不多，跟同事来往少。她每天准时上下班，从不加班。同事对她的评价是“踏实”“低调”。鲜少有人她是龙宗伟的妻子。周敏名下有五张银行卡，其中两张是她自己的工资卡，另外三张的流水和龙宗伟的账户有交叉。她持有星途阅科旗下两家子公司的股份，是通过代持的方式，名义上不在她名下。
3、姓名：王丽芬（王会计）
年龄：三十八岁
人际关系：离婚，有一个孩子跟着她，孩子上小学，因前夫家暴离婚。公司老板是她远房表哥，也是杨鸿前同事。
前星途阅科财务部员工，已离职。现在在城东一家建材批发公司做会计。住城东一个老小区，房子是她爸妈留下的，没有房贷。离婚之后她一个人带着孩子，经济压力很大，其他不明。
4、姓名：赵启明（赵审计）
年龄：四十五岁
人际关系：已婚，有两个孩子，一个上初中，一个上小学。
前星途阅科审计师，已离职，现在在一家会计师事务所做审计，住蘅阳城北一个中档小区。他在事务所的职位是高级经理，收入不低，但工作很忙，经常出差。他在城北有一套房产，还有一笔二十万的存款。
5、姓名：钱志强（钱会计）
年龄：四十岁
人际关系：单身，没有孩子。前财务总监是他唯一信任的人。
前星途阅科财务部员工，已离职，现在在一家药店做收银员，住蘅阳城西一个出租屋，他以前在星途阅科财务部做会计，离职之后换了好几份工作。先是在一家物流公司做财务，干了半年辞了。又去了一家超市做收银员，干了三个月辞了。最后在这家药店稳定下来，干了两年多。他离职的时候把一份账目交给了前财务总监。那份账目他没有留备份，其他不明。
这些都很鸡毛蒜皮让程深惊讶的是夏冷竟然能查出那三人手里的东西。
第一张是王丽芬手里的：转账记录截图
是一张打印出来的截图，是从星途阅科财务系统里导出来的。上面是：
付款方：恒信数据
收款方：周海
金额：47万
日期：XX年X月XX日
账户尾号：XXXX
截图下方有杨鸿手写的一行字：“这只是其中一笔。还有很多。”
第二张是审计底稿，详细的惊人。
审计项目：星途阅科AI模型部研发费用专项审计
审计期间：过去三个财年
审计发现：
一、AI模型部外包研发费用连续三年增长，年均增幅超过百分之四十，远高于公司整体研发费用增幅。
二、四家主要外包供应商（恒信数据、瑞讯科技、嘉信咨询、天启信息）的报价水平显著高于市场均价。以数据标注服务为例，市场均价约为每万条三百元，四家公司的报价为每万条五百至六百元。
三、上述四家供应商的交付物质量低于行业标准。抽查数据显示，数据标注错误率约为行业平均水平的二至三倍。
四、四家供应商的注册地址、法人代表、经营范围存在异常。建议进一步核查其实际经营情况和关联关系。
审计意见：建议对上述四家供应商的资质、实际经营情况及与公司的关联关系进行进一步核查。
审计师签字：赵启明
日期：XX年X月XX日
至于第三张钱会计的账目和程深从老周手里拿来的一模一样，便忽略了这一份。程深皱眉看着审计底稿，盯着“外包研发费用连续增长”“质量低于行业标准”“经营存在异常”这几个词看。他沉思，按照这份底稿，赵审计能力没得说，却要辞职？他肯定是知道了龙宗伟洗钱。外包研发费用，再联系到王会计的转账截图和空头公司洗钱嫌疑，莫不是龙宗伟贪污科研经费被发现了，然后把知道的人逼得离职？
程深还是不明白，既然能逼退，那程远帆和杨鸿为什么要自杀，难道还发现了什么吗？再说那些经费再贪污能贪多少？
不，程深否决了这个想法。现在所查的一切都只是指向龙宗伟洗钱而已，虽然**不离十，但是毕竟没有足够确凿的证据，他不能着急，还得细查。
这份资料非常关键，至少程深知道了龙宗伟确实没在干好事，至于杨鸿和父亲是不是真的是被龙宗伟的人杀的还有待考究。
——
上半年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因为暑假的关系，各科老师不得不加快进度，一中的学生学习任务更重了，就连程深也没有太多时间整理已经拿到的资料。又因为星途阅科股东结构实在难搞，一个多月都没消息，纵使吴婷催了好几次，夏冷都说还在查。这也不该怪，毕竟夏冷是吴博轩的人，帮程深查也只是出于吴婷的面子，完全是工作之余才能干的事，压力比程深都大。
这段时间程深和吴婷累得多少收敛了一点。
好不容易放一次假，程深回家写完作业就是睡觉，一中最近逼得有点紧，实在是没多余的精力了。程深自诩精力旺盛，也没扛下来蘅中的魔鬼考试月。
一天中午苏锦书看到儿子及其罕见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调侃道：“怎么了，今天不去学习啊，平时你都是回家直接到房间了做卷子的呀！”
程深要死不活地说，“得了吧！写题我都快写吐了，您还是饶了我吧！”
苏锦书笑道：“好好好，我不管你，学习是你自己的事，你自己安排，反正我儿子最厉害了。饭菜我放冰箱里了，我晚上加班不回来吃了，晚上你就自己热一热啊。”
“哦……”程深看着苏锦书出门，自从程远帆死后，苏锦书就一直在加班。程深有点心疼妈妈，她为了这个家，为了给自己更好的生活在努力着，自己也更不能放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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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蘅阳·程深搜查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