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的晨光还带着点凉意,浅灰色的雾霭缠绕着银杏小区的梧桐枝桠,楼下生鲜超市的卷帘门刚拉开一半,穿蓝色工装的店员正把装满青菜的竹筐搬出来,沾着露水的菜叶在晨光里泛着鲜绿。
白敬言拎着草莓甜园的纸袋站在单元楼下,指尖还沾着蛋糕盒的余温,他特意让张老板多放了层保温棉,连草莓挞上的奶油都没化。
楼道里的浅灰色地砖擦得锃亮,连扶手的铜制部分都映出人影。白敬言刚走到三楼,就听见门内传来轻微的摩擦声,是沈疏珩在整理手套。
他掏出钥匙轻轻转动锁芯,门开的瞬间,就看见沈疏珩蹲在玄关,正把两副冰丝手套放进浅蓝收纳盒,指尖反复摩挲着旧手套磨薄的指腹处,那是他戴了半年的款式,就算新的就放在旁边,他也总习惯戴着这副。
“收拾好了?”白敬言把蛋糕袋放在玄关柜上,纸袋上的草莓图案刚好对着沈疏珩,“张老板说今天的草莓特别甜,特意给我留了最大的。”他能听见沈疏珩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些,还捕捉到对方的念头:【房子会不会没收拾好?要是有灰尘怎么办……】
白敬言的指尖便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放心,我昨天让人擦了三遍,连窗缝都没放过。”
沈疏珩抬头看他,耳尖泛着薄红,手里还攥着收纳盒的边缘:“手套带两副够吗?”他总怕外面的灰尘沾到手上,哪怕知道白敬言已经把房子收拾干净,还是习惯性做足准备。
“够了,”白敬言弯腰帮他把收纳盒放进背包侧兜,指尖蹭过沈疏珩微凉的手背,“而且房子里有消毒湿巾,草莓味的,你上次说好闻,我买了两包。”他起身拎起两人的背包,黑色双肩包是同款,侧面都挂着那个迷你小熊挂件,里面的窃听器和定位器早就被他换成了普通装饰,现在只是单纯的纪念,毕竟沈疏珩已经在他身边,他再也不用靠这些来确认沈疏珩的位置了。
下楼时,阳光刚好穿透雾霭,把梧桐叶的影子投在地上,斑驳得像幅水墨画。白敬言打开副驾车门,先伸手把座椅调至最舒适的角度,又拉上浅灰色遮阳帘:“早上太阳晃眼,这样不晒。”
沈疏珩弯腰坐进去时,指尖碰到座椅上的坐垫,是浅灰色亚麻材质,刚好贴合他的腰腹,这是白敬言上周特意换的,知道他久坐会腰疼。
车子驶离小区时,沈疏珩侧头看着窗外。路边的早点摊冒着热气,穿校服的学生背着书包匆匆走过,偶尔有卖豆浆的三轮车叮铃作响。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小熊挂件,突然开口:“房子……真的都收拾好了?”
“嗯,”白敬言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余光瞥见他泛红的耳尖,“客厅的沙发是浅灰色的,你说过这种颜色耐脏,飘窗上的靠垫是羽绒的,软硬度刚好,还有厨房的双开门冰箱里,我放了草莓酸奶和你喜欢的芝士片。”
他没说的是,连书架上的物理书都按科目分类,每本的书脊都对齐,连沈疏珩高三的竞赛笔记都被他塑封好,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沈疏珩没再说话,却悄悄往他这边挪了挪座椅。阳光透过遮阳帘的缝隙落在他手上,冰丝手套泛着淡淡的光泽,指尖那处的薄痕在光下格外明显。
白敬言听着的心声:【好像……有点期待。】他心里的温柔瞬间漫了出来,像泡在温水里的糖,甜得发腻。
车子停在银杏小区另一栋楼下时,刚好是早上七点。楼道里的地砖和沈疏珩家那栋一样,擦得锃亮,连电梯按钮都没有一点指纹。
白敬言按下“15”键,电梯上升时,他悄悄握住沈疏珩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手套传过去,让沈疏珩的手指轻轻蜷了蜷。
“别怕,”白敬言的声音很轻,带着安抚的意味,“要是有不满意的,我们再改。”
沈疏珩摇摇头,耳尖的红色又深了些:“不会。”
他相信白敬言,从六岁躲在他怀里哭的时候就信,现在更加相信。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沈疏珩先闻到了淡淡的薰衣草香,那个是他惯用的洗衣液味道。
白敬言掏出钥匙打开1502的门,侧身让他先进:“进去看看。”
客厅的阳光比想象中更暖,朝南的落地窗没拉窗帘,浅灰色的地板被染成暖金色,连空气中都飘着阳光的味道。
浅灰色的布艺沙发摆在中间,扶手处放着两个羽绒靠垫,刚好能坐两个人;茶几上放着消毒湿巾和草莓味纸巾盒,边角对齐得像用尺子量过;墙上挂着幅星空图,是苏念瑶上次送的荧光拼图,被白敬言装裱好,刚好在沙发的正上方。
沈疏珩走到沙发前,指尖轻轻碰了碰靠垫。羽绒的柔软透过手套传来,温度刚好,像是被晒过一样。
他转头看向飘窗,浅灰色的垫子铺得整整齐齐,上面放着本翻开的物理书,那是《电磁学基础》,书页停在他上次没看完的那页,书签是片干制的草莓叶,这是他去年在白敬言奶奶家摘的,没想到被白敬言留到现在。
“厨房在这边,”白敬言走过来,牵着他的手往厨房走,“冰箱里的东西我昨天刚换过,都是新鲜的。”
开放式厨房的台面是白色石英石,没有一点水渍。
双开门冰箱贴满了草莓形状的冰箱贴,打开门时,最先看到的是上层的草莓酸奶,整整齐齐地摆了三排,每排四盒;下层的抽屉里,芝士片、培根、还有沈疏珩喜欢的蓝莓都分类放好,连保鲜膜都按大小卷好,放在最方便拿的位置。
“还有这个,”白敬言打开橱柜,里面是浅灰色的碗碟,每个碗底都印着小草莓图案,“张老板说这种碗不容易沾油,洗起来方便。”
沈疏珩的手指轻轻碰了碰碗沿,冰凉的触感透过手套传来,却让他心里暖暖的。他转头看向白敬言,对方正看着他,眼里满是温柔,像盛着整个春天的阳光。
“喜欢吗?”白敬言的声音带着点紧张,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手,他虽然能听见沈疏珩的心声,而且他也知道沈疏珩肯定会很喜欢的,但是他还是想亲口听沈疏珩亲口说。
沈疏珩点头,耳尖泛红,声音很小却很清晰:“喜欢。”
这是他第一次有“家”的感觉,比以往的无数个瞬间更加强烈的感觉,这是白敬言为他打造的、满是他喜好的空间,连空气里都带着令他无比安心的味道。
白敬言突然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薰衣草香。他能听见沈疏珩的心跳飞快,像擂鼓一样,他倾听着怀中之人的心声:【敬言的怀抱好暖……好像有点不想离开……】心里的偏执悄悄冒了出来,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要把沈疏珩揉进骨血里。
“疏珩,”白敬言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嘴唇轻轻蹭过他的耳尖,“我们以后就在这里生活,好不好?早上一起去买豆浆油条,你喜欢甜口的,我帮你带;晚上坐在飘窗上看星星,我给你讲物理定理背后的故事;周末去草莓甜园买蛋糕,张老板说以后给我们打八折。”
沈疏珩的身体僵了僵,手指无意识地攥紧白敬言的衬衫衣角。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落在颈侧,带着温热的气息,让他的耳尖更红,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没等他回答,白敬言的嘴唇已经轻轻落在他的唇角,那是很轻的一个吻,像羽毛拂过,带着草莓挞的甜意。
沈疏珩的眼睛瞬间睁大,指尖微颤,却没推开,他喜欢这个吻,喜欢白敬言的靠近,从很久之前就喜欢。
白敬言的吻渐渐加深,从唇角到下巴,再到颈侧。他的动作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仿佛沈疏珩是易碎的珍宝。他听着沈疏珩的心声:【好像有点晕……但是很开心……】心里的温柔漫了出来,嘴唇停在他的颈侧,轻声说:“疏珩,大学毕业的时候,我们就结婚吧。”
沈疏珩猛地睁大眼睛,心跳漏了一拍。他能感觉到白敬言的嘴唇还贴在颈侧,带着温热的温度,那句话像颗石子,在他心里激起层层涟漪,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转头,刚好对上白敬言的眼睛,对方的眼里满是深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像个等待答案的孩子。
沈疏珩的耳尖红得能滴血,手指轻轻碰了碰白敬言的脸颊,然后他踮起脚尖,第一次主动吻上白敬言的嘴唇。
这个吻很轻,带着点生涩,却无比真诚,白敬言愣住了,他的身体僵了两秒,随即反客为主,舌尖轻轻撬开沈疏珩的嘴唇,与他唇齿相依。
空气中的薰衣草香混着草莓甜意,还有两人急促的呼吸,组成了最亲密的气息,萦绕在鼻尖,久久不散。
接吻结束时,沈疏珩靠在白敬言怀里,喘着气,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樱桃。他能感觉到白敬言的心跳比他还快,像要跳出胸腔一样。
“疏珩,”白敬言的声音带着欣喜若狂,手指轻轻捏着他的下巴,让他抬头看着自己,“你答应了?”
沈疏珩点头,声音很小却很清晰:“嗯。”他喜欢白敬言,喜欢这个满是他喜好的房子,而且他更喜欢和白敬言有关的一切,他自然也愿意和白敬言一起走向未来,甚至是走向婚姻的殿堂。
白敬言的眼睛瞬间亮了,像盛满了星光。他低头,在沈疏珩的颈侧留下一个深深的吻痕,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直到颈侧布满淡红色的印记,才停下动作,嘴角勾起满足的笑:“我这是在标记领地哦,好让别人一看就知道,你是我的。”
沈疏珩的脸更红了,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却没真的推开。他能感觉到颈侧的吻痕有点痒,却很安心,这是白敬言的印记,是属于他的、独一无二的印记。
“别闹了,”沈疏珩的声音带着点嗔怪,却没生气,“蛋糕要化了。”
白敬言笑着点头,牵着他的手走到客厅。他把草莓挞放在茶几上,打开盒子时,草莓的甜意瞬间弥漫开来。
最上面的草莓又大又红,奶油上撒着细碎的糖霜,是沈疏珩最喜欢的样子。
“尝尝,”白敬言拿起叉子,叉了块草莓递到他嘴边,“我让张老板特意多加了奶油。”
沈疏珩张嘴咬住草莓,甜味在嘴里散开,混着奶油的清香,让他想起第一次和白敬言去草莓甜园的场景。
那时他们还没确定关系,白敬言也是这样,帮他叉草莓,帮他擦嘴角的奶油,现在却已经约定好要结婚,要一起生活。
“好吃吗?”白敬言看着他,眼里满是笑意。
沈疏珩点头,伸手叉了块蛋糕递到他嘴边:“你也吃。”
白敬言张嘴咬住,甜味在嘴里散开,却比平时更甜,因为身边有沈疏珩,因为他们有了共同的家,有了共同的未来。
两人坐在浅灰色的沙发上,一起吃着草莓挞,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他们身上,把影子叠在一起,像一幅静止的画。
沈疏珩靠在白敬言的肩上,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手指,突然开口:“开学的时候,我们一起去找王老师吧?听你爸爸说他很负责,讲课也细致。”
“好啊,”白敬言点头,手指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我已经跟我爸说好了,开学第一周就去拜访他。王老师还说,要带我们去实验室,里面有最新的电磁学仪器,你肯定喜欢。”
沈疏珩的眼睛亮了亮,他一直很喜欢物理实验,尤其是电磁学相关的,只是之前没机会接触到先进的仪器。现在有白敬言陪着,有王老师指导,心里满是期待。
“还有,”白敬言继续说,“楼下的生鲜超市早上六点开门,我们可以一起去买新鲜的蔬菜,晚上我给你做你喜欢的清蒸鱼,周末去早市,那里的蓝莓很新鲜,比超市便宜,而且张老板说等我们开学,他给我们留最新鲜的草莓做草莓酱抹面包。”
沈疏珩靠在他肩上,听着他规划未来的日子,心里满是温暖。他想起小时候躲在白敬言怀里哭的日子,想起高三那段时间补课的辛苦,想起查录取结果时的紧张,现在终于有了属于他们的家,有了属于他们的未来,再也不用害怕分离,再也不用害怕孤单。
“敬言,”沈疏珩的声音很小,却很清晰,“谢谢你。”他在心里补充着自己的话【谢谢你找到我,谢谢你为我打造这个家,谢谢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向未来。】
白敬言低头,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声音温柔得像风:“不用谢,疏珩。能和你在一起,能为你打造这个家,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他听着沈疏珩的心声:【我也是,能遇到敬言,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心里的偏执彻底软化,化作细密的温柔,只想永远陪着沈疏珩,永远和他在一起。
下午的阳光渐渐偏西,把客厅的地板染成橘色。白敬言牵着沈疏珩的手,走到飘窗边。
浅灰色的垫子上,那本《电磁学基础》还摊在那里,书签是片干制的草莓叶。沈疏珩坐在垫子上,靠在白敬言的怀里,看着窗外的夕阳。
“你看,”沈疏珩指着窗外,“夕阳好漂亮。”
白敬言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夕阳把天空染成橙红色,云朵像被点燃的棉花糖,格外好看。他低头,在沈疏珩的发顶轻轻吻了一下:“以后我们每天都能一起看夕阳,一起看星星,一起过我们的小日子。”
沈疏珩点头,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他能感觉到白敬言的心跳,能闻到他身上的薰衣草香,能听到窗外的蝉鸣,一切都那么安心,那么美好。
晚上的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白敬言抱着沈疏珩,坐在飘窗上,一起看着窗外的星星。
沈疏珩的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手指,小声说:“敬言,我有点困了。”
“困了就睡,”白敬言把他抱起来,往卧室走。
沈疏珩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他能感觉到白敬言的脚步很稳,能闻到被子上的阳光味,能听到他的心跳,心里满是安心。
白敬言把他放在床上,帮他盖好被子,坐在床边,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他能听见沈疏珩的呼吸渐渐平稳,知道他睡着了。
他低头,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轻声说:“晚安,疏珩,以后的每一天,我都会陪着你,永远都不分开。”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沈疏珩的脸上,他的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像是在做一个美好的梦。
白敬言坐在床边,看着他的睡颜,心里满是满足,他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家,有了属于自己的命定之人,再也不用忍受人心**的折磨,再也不用害怕失去。
他想起七岁那年,沈疏珩突然离开的日子,想起那些抱着旧玩具熊才能睡着的夜晚,想起那些被人心**逼到崩溃的时刻,现在终于有了回报。
沈疏珩回到了他身边,他们有了共同的家,有了共同的未来,还有无数个可以一起度过的日夜。
白敬言躺在沈疏珩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月光落在他们相握的手上,泛着淡淡的光泽。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们的生活才真正开始,有阳光,有草莓甜园的甜意,有物理实验的乐趣,还有彼此的陪伴,永远都不会孤单,永远都不会分离。
而这,就是他这辈子最想要的生活,最想要的未来,有沈疏珩在身边,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