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队，这是房东信息，近两年来一共是13位失踪女性，其中有9位是租房居住，房东是以下七个人。还有就是……”
“还有什么？”
顾念真看着七个人的名单。
“这两年内大部分失踪女性是在这一年中失踪的，这几个房东，根据现有信息，应该都认识。”
顾念真的目光落在了“刘惜香”这个名字上。
刘惜香，今年63岁，在去年失踪的2位女性都是她的租客，今年她又有一位租客失踪。
“这个人？”
一旁的警察看了一眼。
“哦，当初那两位受害者失踪的时候我们都找过她问话，当时没有什么问题就又放了她。半年前，她又有一个租客失踪，我们当时走访的时候，听周围的邻居说大家都在传她的房子是个凶宅，久而久之也没有再敢租，甚至有已经租了的租客宁可交违约金也要退租，现在好像只有一个人还租着她的房子。”
“虽然如此，但是据街坊邻居描述，这个刘惜香待人很好，很照顾租客。后来一些租客要退租她也没有为难，甚至都没让他们交违约金。”
顾念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她现在唯一的租客是谁？”
“这个我得查一查。”
“好。”
“现在两两分组，分头去询问。韩渊，你和白忠去询问李毅和冯普……”
“程成，你留在警队听指挥，继续查找相应信息。”
她又转头看向苏欣。
“你，跟着我去会会这个刘惜香。”
“是！”
此时，窗外天色已亮。
******
几天没有开张，许安然今天早早地就打开了猫咖的门。
出乎意料的，第一个客人是刘惜香。
“刘姨！今天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许安然刚开门没多久，就看见你刘惜香走了进来，连忙招呼她坐下。
刘惜香平时对猫呀狗呀都不太感兴趣，所以几乎没怎么来过许安然的猫咖，就算是收房租，也是直接在手机上转账了。今日她一大早亲自到猫咖来，属实有些让许安然意外。
“我没什么事，就是看看你今天开门了没，看见了就放心了。”
“昨晚我不说了嘛，今天会开门的，还劳烦您跑一趟了。”
说着，许安然给她倒了一杯茶。
“刘姨吃早饭了吗？我刚买的小笼包，还热乎着呢。”
许安然指了指放在一旁的包子。
“吃了吃了，你留着自己吃吧。”
刘惜香喝了口茶，摆了摆手。
“我就来看看，你忙你的。”
“那我就去忙我的了，刘姨，招待不周，还请见谅啊。”
“你怎么这么生分。”
刘姨笑着打趣。
许安然也笑了笑，转身去打理打理猫咖。
******
相应的，顾念真那边出师不利。
她们一早就到了刘惜香家门口，她和许安然住在同一个小区，同一栋楼。这个小区虽然已经有些年份了，但业主和物业共同打理得挺不错的，从外观上来看还是很赏心悦目的。
这里的房子都是5层，但是每一栋楼都有电梯，是一梯一户。一楼是商铺，剩下都是居民房。当年刘惜香一口气在这里买了6套房，有一栋4套全买了下来，还有一栋买了2套。她同时还买下了一楼的商铺。这些房子，她自己住一套，剩下的全部出租。早年间她还是因为房租有一笔极为可观的收入的，只是近些年来，由于频繁出事，大部分房子都闲置了。
如果没记错的的话，刘惜香住在二楼，许安然住在四楼。
这样看来，刘惜香现在唯一的租客就是许安然了。
顾念真不由皱了皱眉。
“顾队，这个刘惜香可真有钱。”
这个小区叫“朔景苑”，虽然算不上什么高档小区，但是在林淮这个小地方这小区还算不错，放在房价高涨的现在，想在这里买一套房还真不容易。
顾念真路过一楼的猫咖时，下意识地往里面看了一眼。
猫咖是开的，但是里面没人。
顾念真眉头皱得更深，但没说什么，继续往二楼走去。
在刘惜香家门口，敲了敲门，无人应答。
“顾队，她好像不在家。”
此时的刘惜香，正和许安然一起在超市里买菜。
“安然啊，今天中午就在姨家吃饭，姨给你做好吃的。”
“好，那今天就在刘姨家蹭饭了。”
两人买完菜一起回家，许安然见大包小包买了不少菜，就主动提出帮她一块提回家。
顾念真正要给刘惜香打电话时，身后的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了，顾念真和苏欣同时回头，就与刘惜香和许安然对视。
“请问你是？”
顾念真和苏欣今天没有穿警服，刘惜香看物业和两个陌生人站在她家门口，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而许安然看见顾念真和苏欣，认出来这就是上次来问话的警察之二，不由地皱了皱眉。
“刘姐，这两位是警察，想找你来询问些情况。”
物业在一旁解释。
这里的电梯需要刷卡才能到达指定楼层，所以她们先去找了物业。
“哦，好。警察同志，你们进来吧。”
说着，刘惜香就打开了门。
许安然把手上的菜给了刘惜香。
“刘姨既然这样我就先回去了，中午再来你家吃饭。”
许安然笑了笑，挥了挥手，走进了电梯。
顾念真依旧冷着脸，她回头一看，此时电梯门正缓缓合闭，电梯里的许安然神色阴沉，似是注意到自己在看她，又转而露出了一个笑容。
只是这个笑容，笑意却不达眼底。
顾念真也来不及多想，和苏欣一起进了刘惜香家。
******
等顾念真再从刘惜香家里出来，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她下了电梯，走出了这栋楼，经过许安然猫咖的时候不自觉地往里面看了一眼。
许安然正悠然地躺在躺椅上看书，怀里还躺着一只白色的布偶猫。
今日阳光正好，暖黄色的日光透过街边郁郁葱葱的树叶，又漫过猫咖那扇明亮的落地窗，最终轻轻落在许安然的侧脸上，衬得她五官分外分明。她低着头，目光在书页上停留，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顾念真看着她的侧影，忽然想到了一个词。
岁月静好。
她一时间有点出神，却在此时听到苏欣正在叫她。
“顾队？顾队？”
顾念真回过神来，转头看向旁边的苏欣。
“什么事？”
“合着刚才您没听见我说话啊。”
顾念真有些尴尬，只能无措地笑了笑。
“这样，你先回车上，我一会再去。”
说完，顾念真就向猫咖走去。
苏欣看着顾念真的背影，心里默默嘀咕：
刚才顾队，是在对我笑？不是那种觉得我好笑，而是有一点尴尬？
这还是局里传的那个冷脸怪吗？
******
顾念真走到猫咖门口，正要开门，被一旁的牌子吸引了注意力。
门上一左一右挂着两个牌子，中间还挂着一个“正在营业”。左边的牌子上面写着——“四岁及以下儿童和医学生以及医务人员免费”；右边的则写着——“请叫姐姐，不然价格翻倍[坏笑]。”
姐姐。
这样想着，她推开了门。
风铃摇晃，忽作清音。
许安然抬头，嘴角扬起一丝笑意，正要开口说什么，看清眼前来人是顾念真，硬生生把笑意憋了回去。
顾念真把许安然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
我是怎么招惹她了吗？怎么她一看到我就不笑了？
顾念真在心里犯着嘀咕。
事实上，许安然还真不乐意看见她。许安然看见她的第一眼就是那张冷脸，几乎总是面无表情。询问时冷冰冰的态度和一直盯着她看的行为也让她很不高兴。明明她不是罪犯，甚至犯罪嫌疑人都算不上，却要对她一副嫉恶如仇的样子。更何况今天一早打开电梯门就又是她那张冷脸，真是毁了她一大早的好心情。
出于礼貌，许安然还是主动开口了。
“顾警官，您到我这小小的猫咖里来有何贵干啊？”
语气里有些阴阳怪气。
顾念真假装听不出来，只是在一旁随手拿了一条小板凳坐在许安然对面。
“没事，我就是想问问许老板你和刘惜香女士的关系。”
许安然把书合上，放在一旁，又轻轻地把怀里的布偶放在地上。布偶不满地“喵”了一声，转而就跑到躺椅下面去了。
许安然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顾警官这是以什么身份在问我呢？”
顾念真愣了一下。
许安然接着说下去。
“顾警官今天可没穿警服，而且也是一个人来的，我想，您应该不是以警察身份在问我吧。”
顾念真一时语塞，有些咬牙切齿。
“是以顾客。”
许安然轻笑一声，指了指一旁张贴在墙上的价格表。
“好啊，半小时内免费，超过半小时每小时按30元算。”
“你……”
顾念真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许安然打断了。
“还有，门口写着了，请叫‘姐姐’，否则价格翻倍。我看，顾警官应该比我小些吧。”
“许安然你……”
顾念真气得只差从凳子上起来了。
许安然偏头，带点戏谑地看着她。
顾念真强忍着怒火，在心里不断地提醒自己来这里是干嘛的。
“好。我按价格来。”
“还有呢？”
许安然唇角的弧度愈发明显。
“许安然你别得寸进尺！”
“嗯？”
许安然微微挑眉，眼里是丝丝得意。
“姐、姐。”
这两个字几乎是从顾念真牙缝里挤出来的。
许安然眼里的得意更明显了。
“所以，你现在能告诉我你们之间的事还有你对她的印象了吗？”
许安然眼角笑意加深，却是一副狡黠。
“很抱歉顾警官，我没有义务回答顾客我的私人问题。”
“许安然你！”
顾念真被怼得一肚子火却又无话可说，她猛地从凳子上起身，咬牙切齿地看着许安然。
许安然依然是狡黠地笑。
顾念真攥紧了拳头，还是一个字都没说出口，径直离开了猫咖。
自己还想好心提醒一下许安然刘惜香不一定是个好人，结果真是一片真心喂了狗。
从警这么多年，还没被谁能怼得说不出话过。
许安然看着顾念真气呼呼离开的背影，不由轻笑一声。
真没想到这个冷脸怪这么容易就被激怒了呢。
她走到门口，倚着门框。
“顾警官，慢走，不送。”
顾念真：不是她有病吧！
许安然：挑衅ing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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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再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