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张欣喜在兰庄的文化馆中逛着的时候,陈佼她们去往辰山的飞机也落地了。她们的行程非常紧凑,第一天上午到达,放完行李后去辰山动物园,第二天拍摄一天,第三天逛一逛有名的巷子街。
因为天气太热,很多动物都不太出来,出来的也都不太爱动,倒是育幼室内凉爽宜人,还有很多动物幼崽的周边产品,陈佼一边挑一边感慨:“欣喜最喜欢动物园了,可惜孩子没来。”
路书琦说道:“你们俩是不是双胞胎,一起过得了,别人谈对象都没你们这么黏人。”
陈佼仿佛没听到她说话,自顾自说道:“知道吗?她有东宁动物园的年卡,没事儿就去一趟。你们听说过哪个没孩子的人会有动物园的年卡?”
路书琦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知道,说明这个人自己就是个孩子。”
吴瑞伊问道:“那谁带孩子去呢?”
路书琦继续面无表情:“孩子自己去呗!我和她去过一次,入园十分钟后人影就没了,然后收到一条信息,说走的时候大门口红灯笼下面等。”
吴瑞伊说道:“那可能是把那儿当公园逛了,好像听她说东宁动物园的植物和造景是全国数一数二的。”
路书琦感叹:“对,上次走的时候还说,湖边有一棵她最喜欢的树,要不是我催,得多坐一会儿,感情我陪她去,还耽误她和她的‘树友’交流感情了!”
吴瑞伊笑道:“那怎么住劳动公园,那应该住动物园附近。”
陈佼道:“你以为呢,我还真知道,她说动物园晚上不开门!她得二十四小时随时能找到一棵树底下坐着。”
三个人讨论后发现,身边这个认识多年的朋友身上有这么多怪癖,但也正是这种奇奇怪怪,形成一个人独特的可可爱爱。比如陈佼总是有意外但通顺的逻辑,路书琦总是有平静下愤怒的理由,而吴瑞伊总能说出为什么原谅。
因为辰山附近没有找到三个人都想吃的餐厅,于是她们商量完决定去白鹤公园吃晚饭。公园里有一家非常出名的观湖饭店,就在白鹤湖湖边,夏天晚上在那儿吹着晚风吃饭最惬意不过了。
她们到了饭店的时候,路书琦的模特朋友周俊然已经在饭店娶到了号码并坐下等她们了。
“来来来,琦姐好久不见!快坐,看看吃什么!”周俊然站起来招呼她们道,他比路书琦她们小三四岁。
“哦哦好,谢谢铁汁!这是我朋友陈佼,这是吴瑞伊。”路书琦一边介绍着,一边落座,陈佼和吴瑞伊也是一边打招呼,一边各自落座。
“琦姐,随便点,来了辰山,我请你。”周俊然大方地说着。
“怎么,攒够买房钱了?”路书琦逗他道。
“买房钱够不够,那么我也得请我琦姐吃饭。以前在东宁,哪次宣传册、订货会,琦姐都叫我,这份恩情,什么时候都得记得。”周俊然说得一本正经。
几个人点了蒸肉糕、椒汁虾、鲜香烤鱼、冒三脆,麻辣串串桶、甜豆汤,烧仔排和炒时蔬。吃完后沿着白鹤湖逛了逛,去KTV唱歌唱到了凌晨两点。陈佼和吴瑞伊竭力阻止路书琦喝多,告诉她明天还要拍东西,但她还是不出意外喝醉了,还好周俊然一直秉持着要保护外地来的朋友的想法,并没喝太多,帮着她们把路书琦送回了酒店,并约好第二天早上九点在城郊的拍摄场地见。
当陈佼三人在辰山吃吃喝喝的时候,张欣喜正在兰庄辛辛苦苦干工作,并在晚宴上陪笑脸应酬各种来路的人物。
蓝枫的高层和超然的人在二日下午先后到达了兰庄,准备第二天做初期的项目宣传会。严格说来超然也算媒体,但是因为影视故事这样的更深一层合作,所以也算一半是蓝枫的自己人。当天晚上不出意外地有一场热闹的聚餐,蓝枫、超然、当地招商和宣传,以及一些合作方和提前到达的媒体,整整摆了五六桌。张欣喜被万靖拉着和心台的人一起见了蓝枫和超然的这个总那个总,一堆名字后面加“总”的人。她对于应酬的耐受程度有限,吃完饭不久后,和林文等人借着整理资料的由头先离开了。
他们一行人来到昨天的咖啡店,继续给故事主线做细节修改,并继续完善人物特点。八点多的时候,柳怡和蔚蔚走了进来,林文给柳怡准备了明天新闻发布会上心台和项目相关的稿件,她是过来确认的。
“我们是作为文化项目的合作方给主办方锦上添花,所以大概描述一下就可以了,不要喧宾夺主。张老师也有发言,也提前写个稿子吧。”柳怡看着满篇的文档,提出了修改意见,合作项目处理上,拿捏好轻重是关键,这也是她在人情复杂的文化圈子能混下来的原因。
“多写了点,方便您删掉,留一部分用。”林文说道,他想的是删比改的效率高,这也符合柳怡做事的风格。
“我的也写好了,您要看看吗?”张欣喜把自己写的半页文档发给了柳怡,没几句话,都是结构性的场面话,具体内容弱化,恰恰符合现在剧本没有完成的情况。
“咱们这边今天确认了,我发给蓝枫丁经理,也是按照之前他们的意见都修改好了的。”林文说道。
正说着,柳怡接了个电话,然后便起身走了出去,在门口张望着,不一会儿后,和万靖、李越一起走了进来。
“明天记者会上主要是蓝枫那边介绍兰庄的项目,我们的合作相关的内容在周总说完以后会有一个发言时间,稿子都提前准备好。”万靖整个人散发着酒气,一边说话,一边看着林文递给他的电脑。
“都准备好了,明天看情况发表。”柳怡说道。
“嗯,把蓝枫的宣传内容强化一下,主要还是帮投资方宣传。”万靖说完后,林文立刻接过去改,期间和张欣喜交头接耳,来回改了三四遍,直到万靖点头认可。
“有几个媒体朋友我要过去陪一下,你们辛苦。”万靖说着站起来,正要往门口走,又回头朝张欣喜走过来。
张欣喜一看见他就莫名其妙紧张,表面上依然强装镇定,坐在沙发上往后靠了靠。
“你后面可能常常要去心台,如果她们办公室不方便,你就去众刻。”万靖坐在她旁边的沙发扶手上,嘱咐道。
“好的,万总。”张欣喜又往后靠了靠,但是单人沙发允许她活动的范围有限,上次吐在他车上后,她的态度好了许多,是歉意也是心虚。
万靖抬手拍了拍她的脑袋,站起来和李越往门外走去。
当晚结束工作过后,张欣喜又犯了暴走的毛病,她沿着兰河的走廊来回走了好多遍,乡村的晚上比想象中更寂静,所有的建筑都像是模糊不清准备随时吃人的黑色怪物,终于浓稠的黑暗和对陌生环境的恐惧战胜了胡思乱想,这时她决定回到酒店去。
从靠兰河一侧的院门进入酒店的庭院后,便可以看见对面上下两层的房间连廊,二楼靠着两个人正在聊天,女人的声音非常尖细而响亮,男人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张欣喜往自己房间走的时候,越来越确定,楼上那个男人就是万靖。她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又开始“咚咚咚”打鼓了。
她觉得自己应该赶紧回房间,帘窥壁听并不体面,但是她的脑子最终还是控制不了好奇心,鬼使神差地在房间门口的藤椅上坐了下来,然而听见的内容却让她意外。浪荡风流的万靖此刻却像是个清涩的毛头小伙子,言语间在被对面的女人戏耍和调笑。正当此时,隔着几个房间的柳怡走了出来,手里夹着一只烟。她看见张欣喜坐在廊下,正准备走过来问问她怎么不进房间去,却在她旁边点了烟才站定后,也听清了楼上的动静。
柳怡是何等的聪明,她看了看张欣喜,张欣喜也没有想要如何隐瞒此时的举动,脸上没有任何的回避,表情平静地低下头去,仿佛是在说,“是的,我是在偷听楼上说话。”
柳怡轻轻走到了她旁边,把一只手放在她的肩膀上,两个人就这么一个靠墙站着抽烟,一个安静地坐着,面朝着对面的鱼池,走廊外侧悬挂的灯带照着如墨的水面,鱼游过的时候波纹一闪一闪。
过了一会儿楼上的谈话停止了,那女人踩着高跟鞋从木质楼梯上走了下来,一双细脚伶仃的腿踩着细细的超高跟,身材极瘦却玲珑妩媚。一转头看见走廊西头的柳怡和张欣喜。柳怡抬手招了招,算是和她打招呼,那女人却大方地走了过来,女人叫祝美曦,以前做过主持,后来转行到了媒体。
柳怡和祝美曦在之前别的项目上有过交集,两个人算是认识,祝美曦笑吟吟地说道:“不错啊,心台又跟着超然接了个大项目。”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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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