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卷交卷!都停笔!再写按作弊处理啊!”
数学老师站在讲台上,拿着黑板擦在讲桌上拍得震天响,粉笔灰跟下雪一样簌簌往下掉。
底下的学生瞬间炸了锅。前排几个女生急急忙忙地翻着卷子检查,后排的男生已经开始把笔袋往书包里塞,拉链拉得刺啦响。
“李维!你还在涂什么!答题卡拿上来!”老师指着第一排喊。
李维急得满头大汗,手里的2B铅笔在答题卡上狂涂,因为太用力,直接把那层纸给划破了一道大口子。
“我操!老子涂了半天!”李维惨叫一声,手忙脚乱地拿橡皮去擦,结果那劣质的答题卡越擦越黑,直接糊成了一团黑疙瘩。
“李维,你别擦了,再擦阅卷机都要被你卡死了。”林一舟坐在旁边,一边把笔帽盖上,一边幸灾乐祸地乐。
“滚,你还有脸笑我,你刚才不也涂串行了!”李维急得直跺脚,脸涨得通红。
“我那是及时纠正了。”林一舟得意地哼了一声,把笔袋塞进书包里。
贺灼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把那张写得乱七八糟的数学卷子往前一推,靠着椅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缝里都发出了两声脆响。
“灼哥,最后那道大题你选的什么?”前排的周晓宇转过头,一脸菜色。
“选C。”贺灼想都没想。
“又是C?你他妈不会从头到尾全选的C吧?”周晓宇瞪大了眼睛。
“你懂个屁,这叫概率学。全选C至少能蒙对四分之一。”贺灼理直气壮。
“你牛逼,我连题目都看不懂。”周晓宇绝望地趴在桌上。
教室里吵吵嚷嚷的,跟菜市场一样。有人已经开始商量中午去几楼食堂抢饭了。
贺灼打了个哈欠,把目光投向第一排。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宋叙白的一个背影。他那只手死死按在桌沿上,手臂绷得笔直,整个人一动不动地坐在那,跟平时完全不一样。
“哎,宋神怎么还不走?”林一舟收拾好东西,拿手肘碰了碰宋叙白的胳膊。
宋叙白没动,也没出声。
数学老师抱着卷子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立刻变了。
“林一舟,贺灼,你们两个过来。”老师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带着点焦急,“快点!”
“啊?我?”贺灼正在伸懒腰的动作停在了半空。
“快点!赶紧过来!”老师催促道。
林一舟赶紧站起来。贺灼在后排愣了一下,也推开椅子站起来,大摇大摆地走过去。
“怎么弄啊老师?”贺灼走过去,扒拉开旁边几个正在看热闹的男生,这才看清了宋叙白的脸。
宋叙白的脸色白得毫无血色,连平时那股子冷淡劲儿都没了。眉头紧紧皱在一起,额前的头发被冷汗浸湿了,贴在皮肤上,嘴唇被咬得泛着白皮,抓着桌沿的手指关节用力得发白。
“架着胳膊,快点弄走,别让他在这散味儿。”老师压低声音说,同时挥了挥手,“都散开点,回自己座位上去,别围着看!”
林一舟直接走过去,弯下腰,一把将宋叙白的右胳膊架在了自己肩膀上。他平时虽然话多,看着也不怎么壮,但Alpha的力气摆在那。手臂一发力,直接把人从座位上带了起来。
贺灼伸手抓住宋叙白的左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在旁边打个辅助。
就在宋叙白靠过来的那一瞬间,贺灼的鼻子动了一下。
他闻到了一股味道。不是平时那种冷冰冰的洗衣粉味,而是一种带着干燥、极具侵略性的雪松味。贺灼脑子里突然闪过前段时间在走廊里,宋叙白身上也是这个味道。只不过这次,味道要浓得多。
这味道被死死压抑着,但对贺灼这个常年靠抑制剂伪装的Omega来说,简直就像是一针强心剂。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后颈那块贴了抑制贴的皮肤,隐隐有点发热。
“走,快点。”林一舟作为主力,架着人往外走。
贺灼在旁边跟着,宋叙白下意识地往贺灼这边靠。他呼出来的热气,直接打在了贺灼的侧颈上。
“卧槽,你离远点,别把火发我身上。”贺灼嘴上骂骂咧咧的,但手却没松开,反而用力扶稳了宋叙白的腰。
“灼哥你别废话了,赶紧走,他这味儿越来越冲了。”林一舟在旁边屏住呼吸,加快了脚步。
两人架着宋叙白出了教室,顺着楼梯往下走。
操,这味道怎么这么冲。贺灼在心里骂了一句,他觉得自己的腿都有点发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