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哭泣
“不到两岁？”织田作满脸茫然，太宰治所说的话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可是海式君看上去比中原先生还要大吧？”
“哈哈哈哈……”
太宰治被这话逗乐了，趴在吧台上笑得停不下来。
坂口安吾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吐槽织田作。
“太宰是在夸张吧，织田作你不要太认真了。”
“是这样吗？”
太宰治总算缓过劲来，抹了抹眼角因大笑流出的泪花，说道：
“没错，织田作，海式君可是比小矮子高出那——么多呢。”
说完，他又忍不住扑哧扑哧地笑起来。
关于海式三爱，坂口安吾搜集了不少资料。海式三爱加入港口Mafia时的资料似乎被封锁了，不过其他方面倒还算容易查找，尤其是他对太宰治狂热的追逐，这几乎是港口Mafia成员都知晓的事情。
但看织田作这模样，显然对此并不了解，于是坂口安吾向他讲述了一些事情。
“海式君还真是喜欢太宰啊。”听完的织田作无意间作出了奇怪发言，“不过太宰其实也很关注海式君吧。”
太宰治这时不笑了，也开始吐槽织田作之助。
“织田作在说什么呀，不要总是说些奇奇怪怪的话啊，不过是只总是围着人转还一直叽叽喳喳叫个不停的小鸟罢了。”
“那，太宰你是鸟妈妈？”织田作发出了暴击。
太宰治明显被织田作的话镇住了，一时说不出话来。
坂口安吾双眼空洞，显然对织田作的比喻无力吐槽，他实在没法把太宰治和鸟妈妈联系到一块。
太宰治倒在吧台上，一脸虚弱。
“织田作～别随便打比方啊。”
“啊？”
今天的聚会，以织田作一人沉默太宰与安吾两人的成果而告终。
——
众人离开后，酒吧老板默默收拾着吧台，擦拭着他已经擦过无数遍的酒杯。
“夏目先生很看好这些年轻人吗？”
无人回应，只有一只三花猫无声地走了出去。
——
第二天，在海式三爱的忐忑不安中，等来了太宰治的传话。
海式三爱一脸凶狠地看着面前的黑衣大汉，那眼神仿佛要杀人。
黑衣大汉顶着巨大的压力，将手中的首领任命文书塞给海式三爱，然后飞速逃离。
海式三爱又将目光投向那张文书，恨不得把它撕个粉碎。
但想起太宰大人的传话，他又十分气馁地将文书收了起来。
前往黑蜥蜴的途中，海式三爱遇到了无数或真心或假意的祝贺，他都没理会。直到抵达黑蜥蜴的办公地点，跟广津柳浪打了声招呼后，他终于忍不住跑出了港口Mafia大楼。
海式三爱一路奔跑，不停歇地跑，直至天色昏黄，他才停下脚步，旁边就是曾经太宰治自杀的那条河。
他坐在河边，凝视着自己的倒影，越想越委屈，忍不住落下了眼泪，渐渐地，又从无声的抽泣变成了嚎啕大哭。
远处似乎有人看到了这一幕，但没有一个人上前。
直到织田作之助偶然路过。
他听到一阵极为伤心的哭声，走上前一看，是那天见过的海式三爱。
对于这种场面，织田作之助或许算是有经验。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待着青年逐渐平复情绪。
大概又过了几分钟，青年终于止住了哭声，织田作之助递上自己的手帕。
“擦擦吧。”
海式三爱伸手接过的动作突然一顿，抬头看了一眼，瞬间眼神就充满了悲愤，刚刚消下去一点的委屈仿佛又涌上心头。
织田作之助对这样的眼神并不陌生，就好像每次自己不小心弄哭了咲乐他们时，他们看向自己的眼神，这个时候，一般后面还会跟着一句“织田作……”
“我讨厌你。”海式三爱说完这句话后，迅速跑开了。
织田作之助：啊，对味儿了。
——
海式三爱还是去黑蜥蜴上班了。
海式三爱其实心里明白，这件事是自己不对，自己没经过太宰大人的同意，就贸然接触他的朋友，探寻他的**。
太宰大人生气是理所应当的，但这并不妨碍他感到委屈。委屈到这两天在黑蜥蜴都无精打采的，执行任务也有气无力。
其实作为黑蜥蜴的成员，他们十分不理解海式三爱的情绪低落。
在他们看来，海式三爱从没有正式职位的普通成员，一跃成为首领直属部队的队长，哪怕只是副队长，也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没瞧见后勤部给您分配的大房子吗，没瞧见您的工资都涨了好几个零吗，没发现周围的人对您愈发恭敬了吗？
为什么还会不高兴呢？
广津柳浪倒是知晓一些情况，见海式三爱始终这般没有干劲，或许会影响任务的完成，到时候传到首领耳中，只怕没什么好结果。
于是他略微提点了对方一下。
“海式君，麻烦将这份任务与太宰先生交接一下，”广津柳浪推了推单片眼镜，随口说了一句，“太宰先生并未阻止您去见他，不是吗？”
这句话瞬间让海式三爱醍醐灌顶，他立刻精神抖擞，跑去……跟踪太宰治。
或许广津柳浪说得没错，太宰治并没有阻止海式三爱来找他。
太宰治很快便发觉了海式三爱在跟踪他，海式三爱也同时意识到太宰大人发现了。
但太宰大人确实没有阻拦，在不需要隐匿的时候甚至都不再躲藏，就那样直接的显露踪迹。
这对海式三爱而言是极大的鼓舞，他跟踪得更起劲了。
而等太宰治进了办公室，海式三爱就拿起锅铲，做起自己从未间断练习的蟹肉料理。
办公室内的太宰治正在处理文件。
当海式三爱将蟹肉料理端到他面前时，太宰治抬头看了一眼那张写满忐忑的脸，没有拒绝，只是默默吃完，全程都没有给海式三爱一句话。
海式三爱走出来时，还有些失落，但很快又重新振作起来。
接连数日，海式三爱都会在完成任务后去跟踪太宰治，或者给太宰治做蟹肉料理。
但渐渐地，海式三爱意识到了不对劲。
太宰大人没有阻止自己的追踪，他只是不再在意自己是否在追踪；太宰大人没有阻止自己给他做料理，他只是默默吃完，却没有任何交谈的意思。
就好像自己再也不值得他留意。
得出这个结论的海式三爱瞬间被巨大的委屈所淹没。
于是在一个下午，他又跑去了本以为再也不会去的lupin酒吧，在那里等到了织田作之助，然后一边哭一边骂他。
织田作之助平静地听着，等着青年发泄完。
织田作之助：啊，更像了。
等青年说完，他递去纸巾，毫不意外地被打飞了手。
织田作之助：太宰说得真对。
那天之后，海式三爱心里有些忐忑，毕竟他去lupin时并未隐藏行踪，但一连等了几天，也没见太宰大人有什么动静，他微微松了口气，却又十分失落。
然后他又去了lupin。
或许是前几次已经将心中的情绪发泄完了，海式三爱这次没对织田作之助有什么举动，也不说话，就在那里静静地喝酒。
织田作之助默默地陪着他喝酒，同样一言不发。
就这样，海式三爱又过来了几次，但一段时间后就不再来了。
或许是因为见不到太宰吧，织田作之助心想。
海式三爱来的那几次，太宰治一次都没来，而等海式三爱来过的第二天，太宰治一定会出现在这里。
织田作之助与太宰治他们喝酒时，并没有和太宰治提起那件事。
如果说出来的话，自己就好像是和孩子家长告小黑状的无良老师。织田作之助默默想着。
他隐约能感觉到太宰治这么做的缘由，但他觉得这样或许起不到什么作用。
织田作之助想为此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对于一起喝酒的他们三人来说，他们能成为朋友，是因为他们能理解彼此的孤独，却又不会干涉对方的决定，只是默默地一同品味着＊。像是独自行走在沙漠中的旅人，遇到了几个同样独自前行的人，他们结伴同行，又在分别时默默离去。
日子就这样平静地过去，海式三爱似乎也接受了这种距离，只不过比以往更加沉默寡言。
默默地做完任务，默默地跟踪太宰治，默默地准备蟹肉料理。
中原中也偶尔与他切磋时，察觉到了他的异样，问了几次见对方不说也就不再问了。
这段时间里，似乎是被太宰治晋升准干部刺激到了，中原中也做任务更加卖力，加上前段时间混乱中获得的战功，很快就积攒够了功绩，成功晋升为准干部。
这或许让太宰治产生了危机感，按他的说法是……
“才不要输给小矮子呢～”
“混蛋，老子还会长高的！”中原中也动起手来毫不留情，现在他们两个平级，不存在什么殴打上级的风险了。
在中原中也看来，如果能把混蛋青花鱼打进医务室自然最好，即便不能，自己也能出口恶气。
但中原中也注定要失望了。
很快，一年的时光过去，太宰治凭借卓越功绩被森鸥外晋升为干部，还在当天晚上于擂钵街捡回来一个人。
1.＊这句话改编自漫画原作，是从网上看到的，解释了为什么宰没能拉住织田作。
2.个人认为，这间酒吧背后的支持者是夏目老师这种推测还挺合理的。
3.太宰：不过是小鸟罢了。
织田作：那太宰是鸟妈妈？
坂口安吾：那爸爸是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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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