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城机场】
夏沐言看着手里的机票，愣了一下。
“圣维利亚？”
他抬起头，看向身边的顾曜珵。
“怎么选了这里？”
顾曜珵笑了笑，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
“去了就知道了。”
夏沐言看着他，总觉得他笑得有点神秘。
“顾曜珵，你是不是又瞒着我什么事？”
“没有。”
“真的？”
“真的。”顾曜珵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就是想去看看。”
夏沐言看着他。最后还是笑了。
“好吧。”
【飞机】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
夏沐言靠在顾曜珵肩上，看着窗外的云。
“顾曜珵。”
“嗯？”
“圣维利亚是什么地方？”
“一个岛国。”
“我知道是岛国。”夏沐言捏了捏他的手，“我是问你，为什么选那里？”
顾曜珵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
“那里以前叫圣罗特。”
夏沐言愣住了。
他转过头，看着顾曜珵。
顾曜珵也看着他。
“那里就是以前王城。”
夏沐言的眼眶突然有点酸。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头重新靠回他肩上。
顾曜珵握住他的手。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靠着。
【圣维利亚，罗城】
落地的时候，是当地的傍晚。
第二天一早，顾曜珵带他去了一个地方。
车子穿过现代的城镇，最后停在一座热闹的城市中心。高楼林立，街道繁华，人来人往。咖啡馆、商场、餐厅，应有尽有。
夏沐言看着眼前的一切，有些茫然。
“这里是……”
顾曜珵站在他身边。
“圣罗特王城。”
夏沐言愣住了。
“可这里……”
“被毁了。”顾曜珵说，“因为战乱，整个王城都被烧成了灰烬。”
夏沐言看着他。
“那现在……”
“现在是一座新的城。”顾曜珵看着那些高楼，“在废墟上建起来的。”
夏沐言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是看着眼前这座陌生的城市。他的家。前世的家。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罗城·街道】
他们走在繁华的街道上。
咖啡店的香气飘过来，有人在露天座位上聊天。商场门口的大屏幕放着广告，孩子们拿着冰淇淋跑过。
夏沐言看着这一切，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顾曜珵握住他的手。
“还好吗？”
夏沐言点点头。
“还好。”
沉默了一会儿。
他忽然开口：
“顾曜珵，你带我来这里，不只是度蜜月吧。”
顾曜珵看着他。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沐言，我想在这里，做一个告别。”
夏沐言愣住了。
“告别什么？”
“告别那个亲手把你送上断头台的我。”
顾曜珵的声音很轻，却像石头一样沉。
“那个我，在这里犯下了最不可饶恕的错。现在这个地方什么都没有了，正好。”
他深吸一口气。
“我想当着他的面告诉你——你幸福了。我们没有被他毁掉。”
夏沐言看着他。眼眶红了。但他笑了。
“那个你，早就不在了。”他伸出手，捧住顾曜珵的脸。
“站在我面前的这个你，才是真的。他找了很久，画了一辈子，等了我那么久。”
“他不需要告别。”
顾曜珵看着他，眼眶也红了。然后他笑了。
“谢谢你愿意来。”
【罗城，小广场】
他们继续往前走，最后停在一个小广场前。
很普通的小广场，有几张长椅，几棵树，几个老人在喂鸽子。周围是高楼，但这里像是被时间遗忘的角落。
“这里以前是王宫的正殿。”顾曜珵说。
夏沐言愣住了。他看着眼前的小广场，完全看不出来。
“那里，”顾曜珵指着广场的角落，“是刑场。”
一个花园，种着各种各样的花。花开得很好，在阳光下很鲜艳。
夏沐言站在那里，看了很久。没有害怕，没有难过。只是有点感慨。
顾曜珵走到他身后，轻轻抱住他。
“还好吗？”
夏沐言点点头。
“那个告别，做完了吗？”
顾曜珵看着那里的花园。
沉默了一会儿。
“做完了。”
“什么感觉？”
“很轻。像有什么东西，终于放下了。”
夏沐言靠在他怀里。
“那就好。”
【罗城·海边】
晚上，他们去了海边。
夕阳落在海面上，把整片海染成金色。
他们并肩坐在沙滩上，海浪一下一下涌上来。
“顾曜珵。”
“嗯？”
“你说，那花园的花，是谁种的？”
顾曜珵想了想。
“不知道。可能是某个不认识的人。”
夏沐言笑了。
“也好。不认识的人，在那个地方种了花，比留着那片空地好。”
顾曜珵看着他。
“你不难过？”
夏沐言摇摇头。
“不难过。因为那些事已经过去了。我们现在很好。”
顾曜珵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谢谢你愿意放下。”
夏沐言笑了。
“是你帮我放下的。”
【最后一天】
最后一天，他们又去了那个小广场。
在种着红花的花坛前站了很久。
“顾曜珵。”
“嗯？”
“以后我们还来吗？”
“你想来就来。”
“每年都来？”
顾曜珵笑了。
“每年都来。”
夏沐言看着那个花坛。
“来看花？”
“来看你。”
夏沐言笑了。
他踮起脚尖，轻轻吻了他一下。
“好。”
【番外六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