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
时间过得很快，快得像一场梦。
但每天早上醒来，看到身边躺着的那个人，他就知道——这不是梦，是真的。
工作稳定了。
他在浩瀚集团做得很好，赵洲渊对他很照顾，同事们也喜欢他。偶尔加班到深夜，顾曜珵的车永远准时停在楼下。
爱情也很甜。
同居一年，他们几乎没有吵过架。不是没有分歧，是顾曜珵从来不和他吵。每次他刚要生气，顾曜珵就用那种温柔得要命的眼神看着他，然后他就气不起来了。
有一天早上，夏沐言赖床不肯起。顾曜珵蹲在床边，陪他磨蹭了半小时。最后，夏沐言是被他抱出卧室的。
那天晚上夏沐言想：原来幸福就是这个样子的。
“你这是在纵容我。”夏沐言有一次说。
顾曜珵笑了：“嗯，纵容你一辈子。”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着。
平淡，安稳，幸福。
【浩瀚集团大门】
周五下班，夏沐言刚走出公司大门，就看到顾曜珵的车停在老地方。
他快步走过去，拉开车门。
“今天怎么这么早？”
顾曜珵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伸手帮他系好安全带。
夏沐言有点奇怪。
“去哪儿？不回家吗？”
“嗯。”顾曜珵发动车子，“去一个地方。”
夏沐言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场景很熟悉。
很久以前，他也说过一样的话。
“你要带我去哪里？”
“到了就知道了。”
夏沐言笑了。
“好。”
车子一路驶出市区，开上高速。窗外的景色从高楼变成田野，从田野变成山林。
夏沐言看着越来越熟悉的路，心里渐渐有了答案。但他没有问，只是安静地靠在窗边，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
两个小时后，车子停下了。
【古的镇，图书馆】
夏沐言推开车门，站在熟悉的地方。
那座图书馆静静矗立在半山腰。夕阳把整座森林染成暖橙色，落在灰黑色的石墙上。
一切都没变。
和他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样。和他前世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样。
顾曜珵走到他身边。
“还记得这里吗？”
夏沐言点点头。
“记得。”
【图书馆大厅】
他们走进去。
阳光从高窗照进来，落在一排排书架上。尘埃在光柱里缓慢浮动，像一群忘了时间的金色小虫。
一切都没变。和他记忆里一模一样。
顾曜珵牵着他的手，走到那个熟悉的角落。
那个埋着铁盒子的角落。那个他们第一次接吻的地方。
顾曜珵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
夏沐言看着他的表情，忽然有点紧张。
“顾曜珵？”
顾曜珵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他，目光很深，很温柔。然后——他单膝跪了下去。
夏沐言的呼吸停住了。他低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
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人，此刻手却在微微发抖。
顾曜珵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银色的戒圈，简单、干净。和他的人一样。
他抬头看着夏沐言，眼眶有些红，但眼睛很亮。
夕阳从高窗照进来，落在他脸上。
他的声音在发抖，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夏沐言。”
“这是我们第一次认识的地方。”
“也是我们相爱的地方。”
他顿了顿。
“所以我想在这里，延续我们最美的记忆。”
他把戒指举起来。
“你愿意嫁给我吗？”
夏沐言愣住了。
他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人，看着他手里的戒指，也看着他眼里的光。他想起那些画，那些信，那些跨越六世的寻找。想起他说过的那句话：——是因为寻找你的念头，才让我撑到今天。
眼泪慢慢流下来。但他笑了。笑得比任何时候都灿烂。
“我愿意。”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清楚楚。
“我愿意，顾曜珵。”
顾曜珵看着他，眼泪也落下来。但他笑了。笑得像一个终于等到家的孩子。
他拿出戒指，轻轻套在夏沐言的手指上。戒指穿过指节，稳稳停在无名指根部。
不大不小。刚刚好。像是等这一刻，等了很久很久。
夏沐言伸出手，把他拉起来。然后踮起脚尖，吻住了他。
夕阳从高窗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尘埃在光柱里缓慢浮动。和前世一样。又不一样。
这一次，他们不用再等。这一次，他们终于在一起。
【最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