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第 92 章

一天傍晚,纪倾贺建议大家晚饭后外出走走,以缓解连日来的紧张情绪。原本南景并不打算外出,但在石知菱的软磨硬泡下,南景最终也加入了外出的行列。最后就是除了纪倾贺和王泽慧之外,其他年轻人都外出散步去了。

自从来西崇执行任务后,他们一直没能欣赏西崇的夜景。而西崇的夜景其实颇具民族风情,生活节奏缓慢,非常适合居住。

他们在宾馆附近的公园散步,没想到在静谧的环境中会如此惬意,容易不由自主地张开双臂拥抱那轻柔的微风:“哇,真舒服啊,这小风吹得,爽。”

盛简也道:“是啊,挺舒服的,好久没这么慢慢感受了。”

石之菱说道:“这里没有霓虹装饰的大楼,没有城市五颜六色的灯光,也没有嘈杂的喧嚣,只有皎洁的明月,璀璨的星星和浓厚的人间烟火气。”

盛简转头看向她,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

容易咂咂嘴:“哎呀,这学霸说出来的话就是不一样,这要是我,我只会说一个字,美!”

石知菱见南景仍心事重重,便走过去挽住她的手臂说:“南景姐,难得出来一趟,你就先别想那么多了,好好放松一下吧。我看你最近脸色都不太好。”

南景心知,自己最近的状态到底怎么样,她也知道自己这样的状态其实大家一直都在包容她,她很想忍住不想的,可是她做不到……

现在,原亦伯和骆云菲都已打入别墅内部进行调查,而本该参与其中的南景却感觉自己什么也帮不上,她十分懊恼,心情从未得到放松。她摇头苦笑:“知菱,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说实话,我做不到,目前我是真的做不到,大家都在努力,我却一点忙都帮不上,我好没用啊……”

石知菱跺脚说:“哪有,南景姐你一直都很棒啊。在莫戊林,要不是你,我可能已经死了……”

容易也附和道:“对啊,南景妹子,我还欠你一条命呢,你别觉得自己没用。”

盛简安慰道:“南景,你着急我们都懂,但计划正在进行,西西还活着,我们要让自己更强大,才能应对风险。”

南景沉默片刻后说:“你们说的都对,我不该这样。西西要是回来了,看到我这个样子,肯定会骂我的。”

石知菱笑道:“对啊,西西那么严于律己的医生,肯定不愿意见到你这样。”

南景点了点头:“嗯。”

在边走边随意聊天的过程中,几人突然听到一阵轰鸣的发动机声,一辆越野摩托迅速从他们身旁掠过,车上两个年轻人的得意呼喊声随风传来。与此同时,石知菱的肩包被抢走,等她反应过来,摩托车已远去。

见状,南景立刻甩开石知菱的手,飞快地追了上去。

石知菱想喊住南景,但南景速度太快,根本喊不住。于是,几人急忙跟着追了上去。摩托车虽快,但速度在可控范围内,似乎在等后面的人。南景此时正想找人发泄,这两个年轻人正好撞上了。南景加大脚力,速度越来越快,眼看就要追上摩托车了。

驾驶摩托车的年轻人一踩油门,摩托车猛然加速,南景又被拉开了一段距离。车上的两个年轻人一副痞气十足、毫无正形的样子,得意地贱笑着。他们似乎有意吊着南景,速度始终保持在一前一后,让南景不断追赶。

南景看着他们那贱兮兮的笑容,恨不得一拳挥过去。就这样,他们一前一后地追逐着,很快来到了一个水库分流处的沟渠旁。

沟渠宽约十米,呈直线型,两侧由水泥铺成高高的斜坡,并用铁网围起。水流两边各有两米宽的水泥路,一座石桥横跨在沟渠上方。年轻人骑着摩托车经过石桥,从一处破网处驶入沟渠边的水泥路,随后停了下来等着后面的人。

在路灯光的映照下,南景追了上来并停住脚步,她伸出手,眼神和语气都透露着冰冷:“把包还我!”

两名年轻人仍坐在摩托车上,驾驶者摆出一个自认为帅气的姿势,不怀好意地看着南景说:“哟,小妞,体力不错嘛,能追上来。”后面的年轻人配合地甩了甩包,跟着大笑。

南景丝毫不理会他们的挑衅,又靠近了一些,冷冷地说:“把包还我!”

年轻人丝毫没有感觉到危险在靠近,依旧笑嘻嘻地说:“要是,我们不还呢?”

南景攥紧拳头,箭步冲过去。那两个年轻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从摩托车上被打落,摔倒在地,摩托车也倒在了另一边。

两名年轻人「哎哟哎呦」地叫唤着,南景走到一旁,拿起地上的包拍了拍。

此时,容易、盛简和石知菱终于追了上来,看到两名年轻人倒在地上的情景,心中都已经明白。

石知菱跑到南景身旁:“南景姐,你没事吧?”

南景把包重新挂回石知菱肩上,微微一笑:“没事,你的包。”

石知菱就看着南景的脸,总觉得心里暖暖的:“南景姐,谢谢你。”

南景拍了拍石知菱的肩膀:“有什么好谢的,包不是回来了嘛。”

容易和盛简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南景和石知菱谈笑自若,感觉自己仿佛多余。此时,石桥底下另一边,突然一阵晃晃闪闪的灯光和嘈杂的摩托车声,由远及近,听声音人数不少。

倒在地上的年轻人突然大笑起来,南景他们都有种不好的预感。盛简立刻说道:“赶紧上桥!”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几辆摩托车迅速将四人包围,车上都是带着不怀好意笑容和口哨声的年轻人。

四人被团团围住,容易和盛简背对背站着,将两个女孩护在身后,完全不清楚这些人的意图。之前摔倒的两名年轻人站起来拍拍灰,牵起摩托车,自觉在一旁等待。

“你们想干嘛?”摩托车的声音此起彼伏,容易只能大声喊道。

其中一辆摩托车后座下来一个年轻人,嚣张地说:“要你身后的两个妞。”

容易直接气了:“你他妈有毛病吧?说的什么话!”

南景一直在观察四周,她忽然扯了下盛简的衣角,小声说:“看你十点钟方向的摩托车。”

盛简顺着方向望去,立刻明白了南景的意思。他一直盯着那个方向的人,石知菱也顺着方向看过去,推了推眼镜。

容易因为处在反方向,没注意到南景这边的发现,他仍与那名年轻人对峙着,强硬地说:“你最好让你的人让出一条道,让我们走,我们还可以不计较,不然我现在就报警!”

容易掏出手机准备报警,但那名年轻人却毫不在意,他抬手挖了下自己的耳朵,然后弹了弹指甲盖,显得非常嚣张:“哎哟,你说的我好害怕呀,吓得我耳朵都痒了。”

容易看着对方,怒火中烧,强忍着怒气准备报警。可刚按下一个数字,手机就被打落在地,屏幕瞬间黑屏。他抬头一看,发现是那名年轻人旁边的摩托车后座的人正拿着弹弓在玩。

这彻底激怒了容易,他大喊:“你们想打架是吗?”

说着就准备撸起袖子干架,但被南景拉住,她低声劝阻道:“容易!别激动!小原在他们里面,就在后面。”

“什么?”容易都懵了,他想回头看看,却被南景阻止了:“别回头!”

容易便站立不敢动了:“那现在怎么办?”

南景:“小原也在里面,说明这是新世团的人,他们人多,我们没办法跟他们硬碰,得想办法脱身!”

容易故作怯懦地向那名年轻人喊道:“算了,手机也不用你赔了,放我们走,就不跟你们计较了。”

年轻人开始有些不耐烦了:“你是不是小学没毕业,没懂我说的话?我说我要这俩妞,很难懂?”

容易还是没压住怒火:“我都说了不跟你们计较了,别给我上脸!”

年轻人也火了:“谁跟你计较了!我从来不跟人计较,计较的从来都是直接打趴下!”

说完,其他年轻人纷纷下车并靠得更近了。容易、盛简和南景立刻做出防御姿势,把石知菱护在中间。本以为会有一场恶战,没想到对方并不按常理出牌。先是几个年轻人作为诱饵与他们周旋,另外几个年轻人则趁机偷袭,将他们打晕。战斗还未正式开始便已结束,几个人就这样倒在了沟渠边。

半夜,南景醒来,微弱的灯光下,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房间。她能感觉到被棍子打中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可以感受到她的双手双脚被白色扎带紧紧捆在一把木制的沙发上,南景深呼吸,通过法力一用力,扎带瞬间就崩断了。

南景找不到自己的手机,应该是没收了,石知菱也在旁边躺着,还没有醒来。容易和盛简并不在这里,无法知道容易他们俩现在的情况。

南景确认石知菱呼吸平稳后,扯开了她身上的扎带,然后叫醒了她。石知菱恢复意识后,先是皱了下眉,随后用手拍了拍头,慢慢睁开了眼睛。

等石知菱悠悠转醒,意识逐渐回笼,南景立刻警觉起来。她先是环顾房间四周,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细微的异常。确认没有危险后,她才轻轻踱步到窗前,凑近窗户。只见窗户被防盗网紧紧锁住,透过防盗网的缝隙,外面是一片黑沉沉的山影。南景估算了一下高度,从窗沿到地面的距离判断,她们此刻应该身处三楼。

随后,南景走到门边,双手搭在门把手上,试着转动门锁。或许是因为她和石知菱被牢牢绑在椅子上,失去了行动能力,对方十分放心,压根儿就没把门上锁。南景轻轻一旋把手,门「咔哒」一声就开了。她没有立刻冲出去,而是先小心翼翼地将门推开一条窄窄的缝隙,眼睛紧紧贴在缝隙处,警惕地观察着外面的情况。只见外面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一条长长的走廊延伸向远方,四周安静得可怕,连一丝人的声响都听不到。

借着走廊的夜灯,南景抬头在走廊上方和四周扫视,确认这里没有安装摄像头,走廊豪华的装修,无一不在暗示着屋主身份的不凡。然而,此刻她们所处的环境未知,危险随时可能出现。南景心里清楚,她没有别的选择,只能硬着头皮,带着石知菱走出房门,朝着走廊尽头的未知缓缓走去。

一路上,暖黄色的灯光如温柔的手,轻轻抚摸着走廊的每一寸空间,将整个环境渲染得温馨而又神秘。两个略显模糊的身影,在这暖光的映照下,缓缓朝着走廊尽头走去。她们的脚步很轻,仿佛怕惊扰了这份静谧。到达走廊尽头后,她们沿着楼梯开始缓缓下行。

才刚下了半层楼,一阵清脆的脚步声和欢快的嬉笑声便从楼下传来,打破了这份宁静。随着声音的靠近,楼道的灯突然变得明亮,将周围的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南景下意识地四处张望,目光在楼梯的各个角落搜寻着可以藏身的地方。很快,她发现楼梯转台旁边有一堆杂物,杂乱地堆放在一起,刚好可以遮挡住她们的身影。于是,她急忙拉着石知菱,躲到了杂物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楼梯转台紧挨着洗手间,南景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她死死地盯着洗手间的方向,双手不自觉地攥紧,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默默祈祷:可千万别有人往这边来啊!要知道,一旦有人进了洗手间,出来的时候肯定一眼就能看到躲在杂物后面的她们俩,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真应了那句「怕什么来什么」。一个穿着鲜艳红色印度服饰的女人,迈着步伐走进了洗手间。南景的心瞬间「咯噔」一下,大脑飞速运转,立刻就想冲出去躲到别处。可外面又传来其他女人的谈笑声,还有人在走动。南景的脚步硬生生地顿住了,她知道现在出去无异于自投罗网。没办法,她只能转身,用力把石知菱往后拉,两人紧紧地贴着杂物堆,试图把自己隐藏得更深一些,不被任何人发现。

不一会儿,洗手间的门开了。杂物既不高也不多,根本无法挡住从洗手间出来的人的视线。来人很容易就能发现南景和石知菱。南景迅速思考着对策,心里盘算着是否要将这个人打晕以躲避危险。

上一秒还在思考打晕对方的可能性,下一秒南景的表情就变了。原来,这个穿着印度服装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骆云菲。

骆云菲看到两人,脸色骤变,狂指着楼上,用嘴型急切又轻声地说着:“回去!回去!回去!等我!”。紧接着,前面传来一个女声催促道:“菲菲,好了没有,我们可要走了。”

骆云菲应了一声「来了来了」,然后假装若无其事地往外走。南景和石知菱大概明白了骆云菲的意思,她是让她们回到原来的地方,暗示那里更安全。很快,她们听到那一阵嬉笑的女声,逐渐远去。

等了一会儿,南景确认没有再听到任何动静,才带着石知菱往往回走。

南景和石知菱很快就回到了原来的房间,关上门,静静等待骆云菲到来。

黑暗就像一块厚重的幕布,沉甸甸地压在她们身上,让每一分每一秒的等待都变得无比煎熬。南景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那「砰砰」声在寂静中格外响亮,仿佛是时间在无情地催促。石知菱的手微微颤抖着,紧紧地抓着南景的衣角,似乎在从她身上汲取着力量。然而,在这令人窒息的黑暗里,有一层不可言说的信任在两人之间流淌。南景知道,骆云菲让她俩等她,她就一定会来。

也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多久,门开了,骆云菲捧着两套服装闯了进来。她刚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把衣服塞到南景和石知菱手里,压低声音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说道:“快快快!别磨蹭了,赶紧把衣服换了,我这就带你们出去。动作轻点,别弄出动静。”

南景拿着衣服却不着急换,她问道:“这里是新世团别墅?”

骆云菲毫不掩饰答道:“没错,这里不安全,赶紧换衣服,我带你们出去。”

“不,我不走!既然都已经到这儿了,我必须要去找西西!”南景眼神里满是坚定,丝毫没有要换衣服的意思。石知菱听到这话,也停下了手里正准备换衣服的动作,眼神里满是犹豫和迷茫,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换。

骆云菲急得直跺脚,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说道:“这里根本就没有西西,我已经把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你信我,现在最要紧的是先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再晚就来不及了!”

南景却像是铁了心,把头一扭:“你先带知菱离开,我一定要留下来!”

南景很坚持,骆云菲也不再强求:“那好,等下我带你去原原的房间,你去找他,但现在你还是要先换上衣服,这身衣服是保护你的。”

南景点头。

换好衣服后,三人脚步匆匆地顺着楼梯下到一楼。骆云菲目标明确,径直朝着通往地下室的开关处走去。到了跟前,她双手握住转盘,动作不紧不慢,缓缓旋转起来。南景和石知菱就站在旁边,眼睛瞬间瞪得滚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虽说之前原亦伯已经提过这别墅有地下室,可真亲眼见到这一幕,心里还是忍不住「咯噔」一下,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放心,这别墅表面上都没有摄像头,只有地下室才有,陪女郎是没有资格知道地下室机关的,这开关还是原原偷偷告诉我的。”

地下室的门缓缓打开了,一股陈旧又略带潮湿的气味扑面而来。骆云菲却站在门口,没有要往下走的意思。她转头看向南景,认真地说道:“地下室有监控,我和知菱就不下去了。你往下走,负一楼第一间房,101就是原原的房间。新世团比较特殊,这边不会让哪个房间可以反锁,就是防止哪个团员搞小动作。原原现在应该不在,你进房间等他。”

南景听了,眉头微微一皱,有些担忧地问道:“你直接带着知菱出去不会被怀疑吗?”

骆云菲自信地笑了笑,解释道:“陪女郎是有外出权利的,只要理由合理就行。”

临了骆云菲补充道:“对了,你见到原原记得跟他说,鹿青州应该回来了。”

南景听到「鹿青州」这个名字,隐隐觉得有些熟悉,就好像在记忆的角落里翻到了一张有些模糊的老照片。但现在情况紧急,根本容不得她去细细回想。她看着眼前的人,说道:“好,你照顾好知菱。”说完,她也不再多啰嗦,跟骆云菲和石知菱道别后,就匆匆走下楼梯。骆云菲则带着石知菱往大门走去。

从外观上看,这栋别墅和普通的别墅并无二致,就是一座普普通通矗立在街区的多层层建筑,因此新世团并不会安排专人对其进行看守。

而陪女郎们,平日里是拥有外出权利的。这背后有着一套特殊的管控机制,她们体内被植入了两种蛊虫,分别是限制活动范围的「区域蛊」和具备追踪功能的「追踪蛊」。「区域蛊」就像一个无形的边界,一旦陪女郎试图跨越新世团设定的活动范围,蛊虫便会发作,让她们承受难以忍受的痛苦,从而阻止她们的越界行为。「追踪蛊」则如同一个精准的定位器,无论陪女郎走到哪里,新世团都能通过蛊虫的反馈,精确知晓她们的位置。也正因如此,陪女郎们平时外出时,新世团根本不会过多在意,因为她们的活动始终在新世团的掌控之中。

骆云菲神色从容,拉着石知菱的手,大摇大摆地朝着别墅大门走去。石知菱心里却七上八下的,每走一步都觉得不踏实。她紧紧拽着骆云菲的胳膊,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小声问道:“云菲,咱们真的能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地走出去吗?不会被人拦住吧?”

骆云菲脚步不停,依旧大步流星地拉着石知菱往外走,头也不回,语气坚定地说道:“没关系,咱们只管走。有我在,怕什么。”

石知菱脑袋里一团乱麻,对于这别墅内部的种种规则,完全摸不着头脑。看着骆云菲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是默默地跟着骆云菲,一步一步地朝着别墅大门外走去。

南景按照骆云菲的指引,来到了那间房间前。她推开门,随后将门合上。一进房间,她便开始仔细地环顾四周。屋内确实空无一人,这是一间再普通不过的单人间宿舍,空间不大,布置也十分简单。房间里仅有一张单人床,床上的被子叠得还算整齐;一张有些陈旧的桌子,上面摆放着几本不知名的书籍;还有一个布衣柜,表面有些褶皱,看起来用了不短的时间。

房间陈设虽然简单,但是干净整洁。南景能感觉到,这房间就是原亦伯的。

南景还没来得及多琢磨眼前的情况,突然,一阵清晰且沉重的脚步声从楼梯上方传了过来。这地下室原本隔音效果还算可以,正常情况下,外面轻微的声响根本传不进来。可这脚步声却如此清晰,显然是来人故意把脚步踩得很用力,像是故意要制造出动静,引起南景的注意。南景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眼睛紧紧盯着楼梯口的方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脚步声慢慢从门口走过,慢慢远去,但突然停下并折返回来,在房间门口停了下来。南景感觉不妙,怎么这么巧,来人偏偏停在了她所在的房间门口。

由于时间紧迫,又无法判定来人是不是原亦伯,已经来不及躲进衣柜了。南景只能站在门后,心里祈祷着来人不要进门。实在不行的话,她已经做好准备,会在第一时间把来人按倒在地。

门把手缓缓转动,门开了一道刚好能容一个成年人进入的宽度,随后便停止了开启。来人走了进来,南景瞅准时机,快速出手,一手抓住他往屋里一推。然后迅速把门关上。

来人并不弱,被南景一推的同时,手里的袋子发出「哐当哐当」的响声。不过来人迅速反应,他反手就抓住了南景的手,转身说道:“小景,是我。”

南景在推的瞬间就认出了是原亦伯,但由于动作太快无法立刻停下,所幸的是原亦伯成功接住了她这一推,避免了可能的意外。

两人松手后,原亦伯把手中的袋子搁在桌上,开始摆弄袋子里的东西。

南景注意到这里面是啤酒和一些啤酒配菜,她不解问道:“你这是干嘛?”

“有用。”原亦伯回答得十分干脆,没有多余的话语。随后,他便开始动手,双手随意地抓着配菜,把它们弄得乱七八糟,就像小孩子在玩过家家时随意摆弄玩具一样。接着,他抱起几罐啤酒,又抓了一把配菜,径直走向马桶,将啤酒和部分配菜一股脑地倒了进去,那「哗啦哗啦」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既然原亦伯说了有用,南景便不再多问,她默默地跟在原亦伯身后,学着原亦伯的样子,拿起一罐啤酒,「嘶啦」一声拉开拉环,然后也开始胡乱地抓着配菜,把它们弄得杂乱无章,仿佛在完成一项神秘而又重要的任务。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新世蛊
连载中噷鼓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