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 90 章

来人转身,再次将目光聚焦在原亦伯身上,似乎在努力从脑海的深处搜寻着记忆。原亦伯站在那里,毫不怯场,他的眼神坚定而平静,缓缓开口,声音温和而清晰:“大巴车,桃满族。”

鹿青州并非愚钝之人,经原亦伯这一提醒,他立刻恍然,脸上的神色也随之变得温和了许多。他微微一笑:“原来是你啊,没戴帽子口罩的,我都没认出来,你小子不错。”

“多谢鹿大哥,我叫原亦伯,鹿大哥以后叫我亦伯便是。”鹿青州确实是真的想起来了与原亦伯的过往,并且他也是真心地接纳了原亦伯。然而,原亦伯感觉到鹿青州笑容中似乎有着勉强与无奈。

“亦伯,好名字。”鹿青州显然对原亦伯的当前身份和背景并不了解:“你怎么入团来了?”

原亦伯:“此事说来话长。”

鹿青州拍了拍原亦伯的肩膀:“那就留着以后慢慢说,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原亦伯:“好,鹿大哥有事先忙。”

“弟兄们,把这两个不合格的人带走!”鹿青州与其他团内人员的打招呼后,便离开了现场。

原亦伯和鹿青州这番交谈,被在场的所有新人看了个真真切切。新人们个个都是人精,他们的心里开始盘算着各种跟原亦伯攀关系的法子。

此刻原亦伯心里清楚得很,自己最该关注的,是和鹿青州之间的事。他跟鹿青州有过一段交集,当时见着鹿青州,就觉得这人是个朴实无华的少数民族,看着人很实在。可如今再看,情况大不一样了。鹿青州能在新世团里站稳脚跟,还隐隐透着股子不一般的气势,显然在这团里有着不低的地位。

原亦伯心里明白,自己初来乍到,想在这新世团里扎下根、稳固住自己的位置,鹿青州绝对是个关键人物。要是能和鹿青州建立起良好的关系,往后在这团里都能有个助力。所以,他得好好琢磨琢磨,怎么和鹿青州把关系处好。

待鹿青州走远后,那些新人纷纷跑过来,围着原亦伯,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原兄弟,以后你可要多多提拔我们啊。”

“对啊,你需要我们做什么尽管说。”

“是是,我们可以帮忙的。”

新人们说话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真实和畏惧,原亦伯能察觉到这一点。相比那两个壮汉,这些新人的态度明显更加谦逊和谨慎,没有那种嚣张跋扈的气焰。

原亦伯根本就没把周围那些新人琢磨着和他攀关系的心思放在眼里。他说道:“你们不要太抬举我了,我们的起点都是一样的,不过大家放心,我不会暗中使手段的。”

听到这话,新人们都松了一口气,他们脸上的紧张与不安渐渐散去。之前的孤立并非出于他们的本意,实在是那两个壮汉的威压太过强大,让他们不得不选择保持距离。

“原大哥,其实我们之前并不是有意孤立你,只是那两个壮汉实在太过强势,我们……”一个新人鼓起勇气,向原亦伯解释着。

原亦伯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我明白,你们也是迫于无奈。在这个新世团里,实力决定一切,但并不意味着我们可以忽视团队合作和人情世故。”

他话语稍作停歇,目光带着温和,扫视了一圈众人,接着以舒缓的语调说道:“那两位壮汉,确实有着不俗的实力,这一点大家也都看在眼里。但他们平日里的行事风格,实在过于霸道强硬了。这种处事方式,很容易在团队里闹出不和谐的氛围。不过你们别担心,我心里有数,绝不会因为这件事,就对你们产生任何不好的看法,大家依旧是一个整体。”

新人们听后,都露出了感激的神色。他们知道,原亦伯的宽容和理解,对于他们来说无疑是一种莫大的帮助。

新人们在仓库里度过了几天的时间,期间他们按照入团的必要条件,服用了几种蛊虫。这些蛊虫对他们的身体和精神都带来了不小的挑战,它们或在体内游走,或引发各种不适,让新人们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痛苦与煎熬。

在这几天里,陆陆续续有人因为无法忍受蛊虫的折磨,选择了放弃并离开新世团。对于这些决定离开的人,新世团表现出了相当的「义气」。他们并没有强人所难,而是尊重每个人的选择,并且还会为离开的人解除身上的蛊虫,确保他们不会因蛊虫而留下任何症状。

时隔数日,鹿青州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此时,原本众多的新人中仅剩下四个人,其余的都因无法承受各种考验而选择了离开。这一现象也正是新世团每隔一段时间都要招募一批新人的原因,因为能够真正坚持到最后并成功入团的人往往寥寥无几。

鹿青州目光深邃地注视着面前这四位新人,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各位兄弟,恭喜你们,你们已经成功地通过了考核。在此,我代表新世团,正式欢迎你们的加入。”

其中三人脸上难以掩饰的喜悦之情,而原亦伯则保持着表情的平静,鹿青州将这些细节都尽收眼底。

他微微点头,对三人的兴奋表示理解,同时也对原亦伯的沉稳感到赞赏。鹿青州知道,能够通过考核的人,必然都具备一定的实力和品质,但能够在成功之时仍保持冷静和谦逊,则更是难能可贵。

“你们先跟小葛去领一下入团需要的用品,亦伯你留一下。”

鹿青州拍了拍原亦伯的肩膀表示肯定:“亦伯啊,这几天你的表现很好啊。”

听了鹿青州的话语后,原亦伯迅速反应了过来,他意识到虽然鹿青州并未亲自监督整个考核过程,但他对这边的情况却掌握得十分清楚。

他淡淡一笑:“鹿大哥过奖了,这几天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

鹿青州:“认认真真做该做的事本身就是一件很难得的事,我们团也希望新人变老人之后,还能一如既往的保持初心。”

原亦伯:“亦伯明白。”

“亦伯啊,我并不知道,原来你是个大明星啊。”

原亦伯望着鹿青州那张交织着惊讶、惊喜与无比期待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他深吸一口气,真挚地说道:“鹿大哥,抱歉,我之前并不是有意隐瞒的……”

鹿青州摆摆手:“无碍,我理解。”

原亦伯:“这次我更不想因为这个身份,进不了团……”

鹿青州狐疑:“所以你真的?欠了不少赌债?”

原亦伯明白鹿青州正借助「听话蛊」对他进行试探,内心虽感微妙与无奈,却只能以苦笑作为回应。他深知,在这样的情境下,任何过度的反应或掩饰都可能适得其反,从而加深鹿青州的疑虑。因此,他选择保持真诚,尽量展现出自己最真实的状态。

“真的是什么都瞒不过鹿大哥,是,我之前确实偷偷堵了,年少不懂事,一堵就上瘾了,输了不少钱,但是明白人都知道娱乐圈赚钱快,特别是我这种大红之人,只要有资源,有粉丝支持,那就不愁钱,赌债确实早就还完了。”

鹿青州在倾听的同时,下意识地摸着自己左手的珠串:“那后来呢?你为什么还要来这里?”

原亦伯:“不怕鹿哥笑话,我累了,在圈子各种虚与委蛇,各种脸色行事,哪一个环节没做好,那就是被封杀的后果,压力真的太大了,这种生活不想过了,如果我再继续这么下去,恐怕会早早就不在世上了。”

鹿青州还在摸着他手上的珠串:“看不出来你吃不了苦啊?”

原亦伯苦笑:“该怎么说呢,每个人的喜好点不一样吧,不怕鹿大哥笑话,其实我在圈子里摸爬滚打已经好多年了,也是最近一两年才火起来的,一开始想得太美好了,以为只要有实力,到哪里都是发光的金子,没想到现实在狠狠打我脸……可能真的不适合在娱乐圈混吧……”

鹿青州继续问着,手不离珠串:“那怎么会来新世团?新世团可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的。”

原亦伯的视线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始终紧紧跟随着鹿青州的一举一动。他的眼神里藏着复杂的情绪,有警惕,有期待,更有深深的思索。在他的脑海中,一场精心策划的谋略正在悄然展开。鹿青州对他近年来的踪迹的掌握程度,将直接影响他接下来的话语。他不断地在心里盘算着,鹿青州到底对他这的经历,特别是近一年,到底了解多少?是已经摸清了他的底细,还是仅仅有一些模糊的猜测?他就像一个在黑暗中摸索的探险者,试图找到一条最安全的出路。他在考虑,要不要赌上这一次,用谎言来掩盖自己的真实意图。这个决定充满了风险,但也可能为他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他必须在这场复杂的博弈中,做出最明智的选择。

鹿青州耐心地等待着原亦伯开口。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原亦伯,似乎不放过对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原亦伯却始终沉默不语,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迷雾笼罩着。鹿青州的耐心渐渐被消磨,他再次开口,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压迫感:“不能说?”

原亦伯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笑意,缓缓开口道:“鹿大哥想必也清楚,我中途其实是退过圈的。”

鹿青州神色平静如水,没有言语回应,只是静静地凝视着原亦伯,那目光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示意他接着往下说。

原亦伯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其实……体内早已被种下了蛊虫。”

鹿青州微微一挑眉,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开口问道,声音带着一丝质疑:“哦?难道不是进来之后才种下的吗?”

原亦伯摇摇头:“不是,未出道之前,我也不知何时,被人种了蛊,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被种的,有一次身体不舒服,去医院检查都没检查出结果,医生也只能帮我缓解难受。

后来成名了,有更多机会发展了,就去各地开演唱会拍戏什么的,这中间或多或少也听到点关于蛊虫的事,还专门找人了解这其中的门道,蛊虫这种东西吧,信则有,也就是那时候我突然想到,我长期的不舒服是不是因为被种蛊了。

明星嘛,找找渠道,总能问到点什么,当时找了个养蛊大师帮我检查身体,结果发现体内真的有蛊虫,而且也确认我的不舒服确实是蛊虫搞的鬼。

后来四处求人,应该说是四处求蛊吧,只希望能把身体里的蛊虫去掉,它真的折磨我太久了……很可惜,用了各种办法,始终没把体内的蛊虫除掉。

再往后啊,鹿大哥肯定也有所耳闻,我选择了退圈。那时候我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无论如何都要把体内的蛊虫除掉。这蛊虫就像个甩不掉的噩梦,一直折磨着我,让我寝食难安。

也是机缘巧合,我得知了一个有政府背景的蛊虫团队。当时我就觉得,政府力量强大,说不定他们有办法能帮我把蛊虫去掉。于是,我毫不犹豫地加入了进去。

这一年来,我跟随着团队四处奔波调查。每一次行动,我都满怀期待,盼着能找到解决蛊虫的办法。可现实却无比残酷,一年过去了,那蛊虫依旧在我体内肆虐,没有丝毫要离开的迹象。

如今,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我实在没办法再在这个团队待下去,只能选择离开,去别的地方寻找一线生机。虽然这个团队让我感觉很温暖,大家对我也都不错,但为了去除蛊虫,我真的别无选择,只能狠下心来离开……”

此刻,两人并肩坐在一处略显陈旧的台阶上。原亦伯讲到此处,眼中原本闪烁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像是被一层厚重的阴霾所遮蔽。他双手无力地抵在膝盖上,微微低下头,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整个人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落寞。

鹿青州在新世团里可是个级别不低的角色,在新世团有着不小的话语权和影响力。以他的能力和资源,去调查原亦伯这种在圈内有一定知名度的人物,那简直是易如反掌,出道后的情况很快就能查个明白。不过,要是想调查原亦伯出道前的事情,可就没那么简单了。这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调查周期会更长。当下,他所调查到的信息与原亦伯此刻所讲述的内容,大体上并无太大出入。

从整体逻辑层面剖析,原亦伯所陈述的这些话语,本质上是符合事实的实话。每一句话都像是一块精准拼接的拼图,共同构建出一个完整且真实的过往图景。然而,在旁人的视角里,这些话语的表达方式或许会引发不同的解读。由于每个人所处的立场、拥有的认知以及过往的经历各不相同,他们可能会依据自身的思维模式,对原亦伯话语中的细节、侧重点乃至整体意图产生独特的理解。这种理解或许会偏离原亦伯原本想要传达的真实意思。这,也是原亦伯的目的。

鹿青州的手始终轻轻摩挲着手上的珠串,自原亦伯开始讲述起,这动作便未曾停歇。待原亦伯话音一落,他目光平静而专注,微微抬眼,问道:“你体内的蛊虫,方便我进一步了解探究一番?”

原亦伯点点头:“当然,需要我怎么做?”

“不用,你坐着不动就行。”只见鹿青州那只佩戴着珠串的手缓缓抬起,稳稳地放在了原亦伯的后背上,随后,他的手指从原亦伯脊椎上方开始,动作轻缓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节奏,缓缓往下抚过。

原亦伯一脸茫然,完全不理解鹿青州此举的用意。就在鹿青州的手触碰到他的那一瞬间,他像是被电击了一般,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

然而,他并不知道,此时鹿青州手上的那串珠串正发生着奇异的变化。珠串上泛起了一阵紫色的流光,那光芒如梦如幻,却又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鹿青州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流光上,一直仔细观察着流光的状态,仿佛这流光中隐藏着什么至关重要的秘密。

几分钟后,鹿青州收手说道:“你体内,蛊虫不少,不过确实有只挺厉害的蛊虫。”

原亦伯迫不及待问道:“鹿大哥好手法,这都被你探测出来了,有什么办法能把它除掉吗?”

鹿青州摇摇头:“抱歉,我非种蛊之人,无法解蛊。”

原亦伯再次低下头。

鹿青州问道:“所以你才选择加入新世团?”

原亦伯:“对。我也是偶然机会知道了新世团,我想着也许这里有能帮我,还有一点,这里也能赚钱。”

鹿青州嘴角微微上扬:“每个进来的人都是这么想的。”

原亦伯:“鹿大哥,其实我还是有私心的,如果团里有项目需要一些启动资金的话,我想我也可以出点力,我有些资本还有些人脉,只要让我参与其中。”

鹿青州不傻,能听出原亦伯话中的意思:“果然是个聪明人,入团还要给自己利益最大化。”

原亦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嘛,我也想当个坐享其成的人,当然,说了这么多,这些其实只是一方面原因,最重要的还是因为我的妻子和女儿。”

观察到鹿青州在提及妻子女儿时表情的微妙变化,原亦伯心中有了几分把握。他继续说道:“我是隐婚的,妻子女儿吧,不是圈内人,她们其实挺受狗仔和粉丝困扰的,她们虽然什么都不说,但我能感觉到她们有多不容易……家人才是我的第一精神支柱,我不想她们有事,所以选择了退圈,但是此时有个重要的问题摆在眼前,那就是钱从哪里来,是,虽然我退圈前攒了点钱,但是我想给我家人更好的条件,那就需要更多的资金,我不怕鹿大哥笑话,我对自己的能力其实有信心的,退圈后我专门去了解蛊虫的事,我有信心做好。”

原亦伯的声音平和而真挚,他讲述着自己对家庭的责任感,对妻子女儿的深情厚意,以及为了她们愿意付出一切的决心。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坚定与勇气,也流露出希望鹿青州能够理解并支持他的渴望。

鹿青州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虽然「听话蛊」的影响已经不存在,但原亦伯能察觉到,在提及家人时,鹿青州似乎有意无意地放松了对手串的抚摸,同时仿佛撤去了对「听话蛊」的控制。这种微妙的变化,原亦伯感受得到。

他越发明白,家人这个话题触及了鹿青州内心深处的柔软之处,使得他暂时放下了对外界的防备。原亦伯心中暗自思量,这或许是一个契机,一个能够拉近他与鹿青州之间距离的契机。

察觉到鹿青州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原亦伯觉得此时不宜继续深入刚才的话题,毕竟自己刚入团,不能太过急切,需要保持一定的距离。于是,他巧妙地转换了话题,以轻松而自然的语气说道:“鹿大哥手上的珠串很特别啊,是桃满族特有的吗?”

鹿青州回过神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柔和,他放松了之前因试探而保持的警惕姿态。随后,他缓缓解开左手上的珠串,动作中带着一种仪式感,仿佛这珠串对他来说意义非凡。

珠串解开后,鹿青州将其展示给原亦伯看,每一颗珠子都散发着温润的光泽,似乎在诉说着它们背后的故事与经历。

“是啊,不过这不是珠串,这是桃满族特有的手串,木制的,还带有香味,你可以闻闻。”

原亦伯闻言凑近,仔细地闻了闻,果然如鹿青州所说,珠串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这股香气清新雅致,让人感到心旷神怡:“这味道好舒服啊,一点都看不出来是木制的,颗颗都很油亮很清透,相比珠玉玛瑙,丝毫不逊色。”

鹿青州笑了:“哈哈哈,看来你是个懂行的,没错,这手串是我自己盘出来的,盘了十几年了。”

原亦伯:“鹿大哥真有耐心,这要是我,我可能做不到。”

鹿青州此时心情竟然有些好,那原本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不打算再多说什么:“行吧,你也去领用品吧,到时候带你们去该去的地方。”

鹿青州目送着原亦伯远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他再次抬手轻轻抚摸着那串手串,每一颗珠子都似乎承载着一段过往的记忆与深刻的情感。这串手串,对他而言,不仅仅是一件物品,更是一种情感的寄托,一种对过去的怀念。

原亦伯的出现,如同一泉清水,淌过鹿青州心中那片干涸的荒漠。在与原亦伯的交流中,鹿青州感受到了一种温暖与真诚,这种情感是他许久未曾体验过的。原亦伯对家人的深情与挂念,触动了鹿青州内心深处最柔软的部分,让他不禁开始怀念起自己曾经拥有过的家庭温暖。

这手串其实并不普通,它是鹿青州用来给蛊虫发号施令的工具。每次他抚摸手串时,采用的不同手法代表着不同的指令。就在刚才,他一直在通过抚摸手串向原亦伯体内的蛊虫发出指令。如果原亦伯没有任何应激反应,那就意味着他没有做违背蛊虫的事。通过这种方式,鹿青州能够很直观地判断眼前的人是否真心实意。

然而,鹿青州并不知道的是,原亦伯体内的蛊虫其实已经被另一只蛊虫全部融化了。鹿青州确实探测到原亦伯体内的蛊虫,但以鹿青州的能力,他还做不到探测出他体内有哪些蛊虫。

经过数日的相处,原亦伯逐渐意识到鹿青州在新世团中扮演着举足轻重的角色。于是,他借此机会努力拉近与鹿青州的关系,并成功地融入了新世团,成为鹿青州身边的得力助手。

随着对新世团内部运作的深入了解,原亦伯更加确信鹿青州在团队中的不可或缺性。他注意到,新世团的老大似乎并不常露面,而鹿青州则承担了团队中承上启下的重要职责,负责处理各种事务。

原亦伯深知打入新世团内部并非易事,因此他始终保持着兢兢业业的态度,凭借自己的真才实学努力创造业绩。在面对任务失败或需要投入资金时,他毫不犹豫地愿意承担损失,以确保新世团不受影响。这种舍己为团的精神,正是他展现给鹿青州诚意的方式,他渴望得到鹿青州的认可,从而成为新世团真正的一员。

在多次任务的执行过程中,鹿青州逐渐发现了原亦伯的过人之处,无论是能力还是决心,都让他印象深刻。加之之前通过特殊手段对原亦伯的试探,以及原亦伯对家庭责任的看重,都使得鹿青州对他的戒备心理逐渐放松。

日复一日的任务和持续的试探中,新世团的新人换了一茬又一茬,而原亦伯却始终坚守如初。这种坚持和毅力让鹿青州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那个在研究蛊虫时全神贯注、忘却外界的自己。然而,如今的鹿青州已不再是当年那个可以无忧无虑沉浸于研究中的人,他深知,再没有人能像过去那样轻易地打断他的研究了。

当合适的时机到来时,鹿青州带着原亦伯来到了那栋具有欧洲风格的别墅。原亦伯虽然心里明白这个地方,但却不清楚鹿青州为什么要带他来这里。因此,在前往别墅的路上,他十分配合地保持沉默。

当他们走进别墅的大门时,一切看起来都非常普通,就像一个寻常的住宅一样。住在这里的人正在无所事事地看着电视,一看到鹿青州来了,立刻站起身来迎接他们,显得十分热情。

“鹿哥。”

鹿青州:“老方,我带了个兄弟过来,以后他会经常过来参加聚会。”

老方也不多问:“好的,明白。”

鹿青州走在最前面带路:“亦伯,我带你四处看看。”

老方表现得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回到客厅继续观看他的电视。鹿青州则显得对这座别墅非常熟悉,他带着原亦伯在别墅里四处参观。

这座别墅相当宽敞,共有五层楼高。每个房间都采用了欧式复古风格的装修,家具也都是欧式设计的。别墅内设施一应俱全,包括厨房、卧室、会议室、书房等各种功能的房间。而且,每一间房都保持得非常整洁干净,显然有经常进行打扫和维护。

鹿青州边走边问:“你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这里吗?”

终于,对方等到开口询问。原亦伯轻轻地摇了摇头:“不知道。”

鹿青州:“这里其实是新世团的一个据点。”

「据点」二字背后所承载的意义远非表面那么简单。在此之前,原亦伯所接触的任务大多局限于外围,比如负责接送蛊虫、与交易人员进行接头,或是参与其他一些相对边缘化的任务。后来他才得知,这些其实都是对他的考核内容,只有成功通过这些考核,才有资格进入新世团的据点。而只有真正踏入了据点,才有可能接触到新世团内部的核心任务。

当得知这一消息时,原亦伯表现出了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显然,他对于能够有机会更进一步接近新世团的核心圈子感到既惊讶又兴奋。

“鹿大哥,我能参与核心任务了吗?”

鹿青州:“你可是你们这批人里第一个通过考核的,你刚来,不急,先熟悉。”

原亦伯瞧着四周“鹿大哥,这里既然是据点,那怎么就楼下一个人,没其他人了?”

鹿青州摇摇头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参观完整栋别墅耗费了相当一段时间。当他们走下来的时候,鹿青州只是朝老方轻轻点了点头,老方立刻就心领神会,随即站起身来为他们引路:“跟我来。”

鹿青州和原亦伯紧随其后,来到电视柜旁边的墙壁前。只见老方抬手放在旁边的一根罗马柱上,先顺时针旋转了一圈半,接着逆时针旋转了一圈,最后再顺时针旋转了一圈半,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后,正对着的墙壁缓缓向两侧移开,露出了一条明亮如白昼的通道,向下延伸而去。

原亦伯心中顿时明白,难怪之前过来检查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原来这个据点是被巧妙地隐藏在了地下。

从阶梯下去之后,空间豁然开朗,这栋建筑面积本来就不小,还背靠着山,底下的空间直接拓展了好几倍。

向下延伸了两层空间,每一层都布局着众多的房间。尽管此刻在外头看不见什么人在走动,但却能够清晰地听到从屋内传出的阵阵低沉而嘈杂的声音。

原亦伯看得入了迷,鹿青州见状,微微一笑:“亦伯,你怎么看?”

原亦伯:“所以,人都在这里?”

鹿青州:“没错,这里才是真正的据点。”

原亦伯老实回答:“我不是很理解。”

“我一直以为你很聪明,什么事看一眼就能懂,看来也有你不明白的地方啊,上面的别墅是表面,这里才是真正的据点,主要工作和休息都在地下,这样完全能预防突击检查。”鹿青州直接引着原亦伯来到了负二楼,这里有一条长长的走廊,一直通向远方的尽头。接着,他随意地选择了一间房间,推开门,只见房间内散发出幽幽的蓝光,里面是一个配备完整、功能齐全的养蛊场所。

在这个场所中,各种养蛊设备一应俱全,蛊虫在特定的环境中生长繁衍,还有两三名工作人员正全神贯注地研究着蛊虫。他们彼此之间有问题就互相沟通交流,显得非常专注和专业,完全不顾及是否有外人在场。

鹿青州在完成展示后,轻轻地把门重新合上,仿佛一切又恢复了平静:“怎么样。这回懂了吗?”

原亦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明白了。”

鹿青州:“负二楼主要在研究,负一楼是平时居住的地方。”

原亦伯问道:“其实我有一点不解。”

鹿青州:“问来。”

原亦伯:“楼上……就是别墅,我看每间房都很干净,如果上面不是真的有用,为什么要保持清洁?如果只是因为蛊虫怕脏的话,那为什么我没见到任何能装蛊虫的工具?”

鹿青州用赞许的目光看着原亦伯:“亦伯啊,你还是观察很细致的,楼上的房间其实没什么用,就是为了康哥准备的,康哥爱干净,必须时刻保持整洁。”

周献康果然只是一个引子,他并非新世团真正的幕后主使。真正的新世团老大,是鹿青州口中的「康哥」,一个神秘莫测、行踪不定的人物。

尽管原亦伯从未有机会与康哥见面,但他深知鹿青州对他做事风格颇为赞赏。鹿青州作为康哥的一把手,在新世团中的地位举足轻重。因此,原亦伯只要通过不断努力,做出更多、更好的成绩给鹿青州看,就越有可能有机会亲眼见到这位神秘的老大。

来到负一楼后,鹿青州领着原亦伯走到一间房门前,推开门,说道:“以后你就住在这里了,没有特别的事情尽量不要外出,除非有任务需要执行。”

原亦伯走进房间,环顾四周。房间内的摆设十分简洁,仅包括一个小单间,里面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以及一间小巧的浴室,满足基本的生活需求。

“多谢鹿大哥。”原亦伯的语气显得很平淡,没有丝毫的情感波动。

而鹿青州则始终密切地注视着原亦伯的一举一动,仿佛在仔细观察着他的每一个反应:“我知道你住惯了豪宅别墅,这个小单间你不舒服,不过你就先委屈一段时间,等任务成了,就不用挤在这里了。”

任务?什么任务?原亦伯心中虽有疑问,但并未直接问出口,他担心这样问会显得过于急切。

然而,鹿青州似乎洞察了原亦伯的心思:“你是不是想问什么任务?”

原亦伯汗颜:“真的是什么都瞒不过鹿大哥,我怕问了影响不好,所以就没敢问……”

鹿青州:“这没有什么好不好的,你既然进了据点了,任务早晚要知道的,等后面我会慢慢告诉你的,今天就先这样吧。”

原亦伯:“那接下去我该怎么接任务?”

鹿青州:“你先休息,有任务的时候自然有人会来联系你的。”

鹿青州没有给原亦伯继续提问的机会,转身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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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世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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