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 84 章

南景和原亦伯以文员的身份留在办公区。南景生性淡漠,不太愿意主动与人交流,觉得言多必失,所以选择静静地坐在那里,专注于自己的工作,同时默默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原亦伯的表现与南景截然不同。他经历丰富,擅长与人交流,但这次他故意做出一些比较明显的动作,时不时就抬头望向收藏室的方向。

坐在他旁边的男员工注意到了他的举动,好奇地挑眉问道:“怎么?对里面的东西感兴趣?我看你总往那边瞟。”

原亦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随后也学着旁边男员工的语气,故作神秘地说道:“我觉得,公司里的人都对里面的东西感兴趣吧。”

男员工是公司里的一名鉴宝师,是个胖胖的年轻人,长着一副弥勒佛般的和蔼面相。他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轻声说道:“确实,不过我感兴趣的不是里面的藏品值多少钱,每一件藏品我能看到多少有意义的内容对我来说才是有价值的。那些冰冷的数字,不过是世俗给藏品贴上的标签,而在我眼中,每一件藏品都是历史的承载者,是文化的传承者。它们身上所蕴含的故事、技艺、情感,才是真正让我着迷的地方。”

原亦伯一听,立刻心领神会,脸上露出了「我懂你」的表情,他笑着点了点头:“同道中人啊,你是不是也更看重每一件藏品的精神价值?”

男员工打了个响指,热情洋溢地说道:“没错,就是这个意思!我对公司里的每一件藏品都有过深入研究。要说最喜欢的,还得是前年入库的那个意古情旋发铜鼎。它的保存状态极其完好,虽然铜鼎体型小巧,但造型却异常优美而不做作,线条流畅得如同行云流水。每次看到它,我就仿佛能感受到前人是如何珍视它,将一段美好的故事镌刻在上面,让这对「小夫妻」的故事得以延续,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啊!”

男员工说着,眼中仿佛已经浮现出了那尊意古情旋发铜鼎的身影,他的双手不自觉地做出轻柔抚摸的动作,脸上的表情极其享受,仿佛真的在亲身感受着那铜鼎上流转的岁月与故事。

原亦伯:“泉哥真乃性情中人,爱藏品不爱表面价值,铜鼎也许不是最具收藏价值的,但它的故事却最美。”

男员工突然激动地猛摇原亦伯的肩膀,满脸喜悦地说道:“哎呀呀,你真的是我的知音呐!知音难觅啊,我总算遇到个能理解我对这些藏品热爱的人了。老天有眼啊,让我们在这里相遇!”

原亦伯附和道:“泉哥说得对,我对这些也很感兴趣。有机会我一定要多了解了解那尊意古情旋发铜鼎的故事,相信它背后一定有着动人的传说。”

男员工激动地握着原亦伯的双手,眼中闪烁着光芒,深情地说道:“是是是,你一定要去了解那尊铜鼎。里面那对小夫妻的故事真的太感人了,他们双方不离不弃,相守一辈子。那种「你若不离,我便不弃,你疼我一生,我随你一世」的情感,真的让人动容。哎呀,真的,我真的能深深地感受到。”

眼泪在男员工的眼眶里打转,他双手紧紧握着原亦伯,情绪异常激动。

原亦伯有些尴尬,想要抽离双手,但男员工握得太紧,他只能硬着头皮忍着,脸上勉强挤出一丝安慰的笑容。

终于,原亦伯成功地抽出了自己的手,迅速拿起一张纸巾递给男员工,轻声说道:“泉哥,别激动,先擦擦吧。”然后,他巧妙地转回了话题:“泉哥,你对这次拍卖会的藏品不感兴趣吗?”

男员工接过纸巾,在眼睛周围象征性地擦了擦,然后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感兴趣啊,怎么不感兴趣了。”

原亦伯:“泉哥,你看啊,这次的拍卖会搞得这么神秘,具体的藏品清单也只有客户和我们知道,不过我其实更想了解的是每一件藏品真正的价值。”

男员工闪过一丝精光:“那你可就问对人了,这边拍卖会每一件藏品我都了解得透透的,难怪你总是看收藏室,原来是因为这样的。”

原亦伯皮笑肉不笑的:“还是泉哥了解我,泉哥要是不嫌弃的话,给我讲讲呗。”

男员工拿着纸巾甩了甩:“这次的拍卖品有十几件呢,全部都要讲那不得讲个三天三夜?这样吧,你对哪个比较感兴趣,我就说哪个。”

男员工已经平复了情绪,原亦伯也觉得没必要再隐瞒了,于是决定直接敞开来说:“我对古画很有感觉,这次的藏品里面,不少古画,泉哥讲讲呗。”

男员工听后,脸上露出了真挚的笑容,丝毫没有戒备之心,完全把原亦伯当作了知音:“哦古画啊,不错不错,古画还是有很多值得欣赏的地方,你想了解哪一幅?”

“都想了解,不过我看了下,这次的古画也不少,讲起来估计也挺耗时间的,泉哥觉得哪副画最值得讲呢?”原亦伯巧妙地引导话题,向男员工反问,以此自然地将注意力从特有目的转移。

“这样啊,我想想,嗯,里面的古画都挺值得讲的,那我就挑几幅我个人认为比较值得的古画讲。”

男员工从抽屉中取出了一份拍卖品清单,这份清单显然经过了精心的设计与制作。纸张选用的是高档材质,工艺奢华而又不失古朴低调。整个册子的造型错落有致,每翻开一页,对应的藏品照片便会竖立起来,呈现出一种三维的视觉效果,令人赞叹不已。

册子的封面设计同样简洁而富有深意,用书法书写了「流芳」两个大字,再以烫金线条进行简单的勾画装饰。这两个字恰如其分地概括了这次拍卖会的主题。

清单是按照类别顺序精心排列的,每一件藏品都占据了整整一个页面,这样找起藏品来就方便了许多。每件藏品旁边都附有精美的照片、名称、产地以及详细的简介。

男员工一页一页地翻过清单,当看到一副古画时,他停住了翻页的动作,眼神中透露出专注与欣赏:“你觉得这看这幅画什么感觉?”

原亦伯凑近了那副古画,他仔细地观察着画的每一个细节,还特意将画拿到了灯光比较亮的地方,以便更清楚地琢磨其中的笔触和色彩:“感觉……我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但是我只是说我的感觉啊,就是……很压抑……”

男员工沉默了一会儿,没有正面回应原亦伯的话,而是再次凝视着那副古画,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这幅画,名叫《蓝盈盈盼俏月》。你看这蓝色,在古代是多么难以调配,但作者却用它大力描绘出了如此纯正的天蓝色调,真是令人惊叹。这调色能力,绝非一般人所能及。再看这线条,一气呵成,没有丝毫断线,流畅至极。上色也是那么柔和均匀,真是巧夺天工。

虽然这幅画只是描绘了一个景象,但内容却异常饱满丰富。明明是夜晚的景色,作者却大胆地用蓝色调来表现,这种思路真是新颖独特,却又不显突兀。

我听说,在创作这幅画的时候,作者心情十分低落,整天郁郁寡欢。他眼中的世界似乎都变成了蓝色。但世人却不懂他的痛苦,只觉得他是闲得无聊,胡思乱想。只有作者自己心里清楚,他经历了怎样的煎熬。他每晚借酒消愁,与月对话,却无人能理解他的苦楚。

世人往往只看到了作者画技的精湛和画作的惊艳,却忽视了其中蕴含的情感。当我第一次看到这幅画时,我甚至有想哭的冲动。因为我深深地感受到了作者的孤寂和那种无人理解的痛苦。这种感受,又有谁能真正体会呢?”男员工深情地讲述着,仿佛与画中的作者产生了共鸣。

原亦伯静静地听着男员工的讲述,目光紧紧锁定在那幅画上,似乎也被男员工带入到了那个充满孤寂与痛苦的世界。他的脸上露出了沉思的表情,尝试着去理解画作者当时的心境:“只是从照片看就能有这个感觉了,如果见到实际画作是不是更加理解作者的心情?”

男员工:“是啊,可是普通人都不懂,只知道把画买回去收藏欣赏……”

原亦伯:“或许它应该有个更好的去处……”

男员工:“现在也没办法了,毕竟是属于私人物品……”

原亦伯:“泉哥也不必太忧伤了,拍卖会的时候,遇到懂它的人也说不定啊。”

“你说得对,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再看看有哪些可以说的?”为了避免继续沉浸在伤感的情绪中,男员工迅速翻过了那一页。原亦伯瞄了一眼时间,发现快到下班时间了,于是也凑过来看似随意地翻动页面。当翻到某一页时,他的目光突然停住了,似乎这件藏品深深吸引:“这幅看起来也很有故事。”

“这一幅也可以说说。”男员工和原亦伯几乎同时发出声音。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男员工脸上露出了娇羞的笑容,仿佛在这一刻,两人之间产生了一种奇妙的默契:“小魏真的是知音呐知音呐。”

原亦伯:“……”哦呵呵呵呵,我不是。

男员工正色道:“这幅「光之图」也是一幅名画,就产自咱们西崇市。”

原亦伯心中不禁一惊,他原本只是随意地浏览,觉得这幅古画看起来平平无奇,没有太大亮点,有些好奇它为何能出现在这次的拍卖会上。出于好奇,他随口问了一句,却没想到这一问,竟然似乎触及到了某些线索,原亦伯假意惊讶:“竟还有这一层缘分。”

“那可不,「光之图」画风古朴,用色简洁,但可是简洁不简单啊,别看它古朴。”男员工说起这幅画时,手舞足蹈的,似乎想表达什么但又没办法表达出来:“哎呀,可惜了,看不到真迹,不然演示给你看,你可以发现其中的奥妙。”

原亦伯好奇:“哦?还有奥妙?”

男员工再次微微眯起眼,脸上洋溢着陶醉的神情,轻声说道:“嗯呐,你知道吗?这话的神奇之处简直超乎想象。当你用带着温度的手掌轻轻拂过画面,就像施了一场温柔的魔法。画面仿佛有灵性一般,敏锐地感知到温度的细微变化,紧接着,那原本平淡的色泽渐渐变得亮晶晶的,好似夜空中闪烁的繁星被悄然点亮。手掌拂过的地方,宛如点亮了无数只灵动的萤火虫,它们轻盈地飞舞着,散发着柔和而迷人的光芒。整幅画瞬间仿佛被赋予了生命,星光一层接一层地晕染开来,美得让人窒息,原本平平无奇的画作瞬间化作了稀世瑰宝。而当温度渐渐消散,画又缓缓回归平静,宛如一场梦幻的落幕。唉,你是没见过它发光时的模样,那画面美得如同仙境,画就像真的活了过来,让人忍不住心生遐想,仿佛要化作一只自由的飞鸟,飞向那片满是点点繁星的银河,在其中肆意飘摇。”

原亦伯恍然:“原来「光之图」是这个意思。”

男员工:“是啊,一开始大家对这幅画的命名也感到很奇怪,明明暗淡无比为什么会叫光,直到有一天专家忘了戴手套,直接拿放大镜准备再次研究这才发现的。”

原亦伯:“这画,既然遇到温度就能发光,那放在有温度的地方不就可以了?”

男员工摆摆手:“哎,小魏你不了解,这幅画通人性,人造温度和大自然的温度都不行,只有手掌的温度才行,不然你说这一年四季自然变化的,专家怎么那么久都没发现呢。”

原亦伯受益般点点头:“原来如此。”

“其实吧,这画……”男员工说到这里,突然止住了话头,脸上露出纠结的神情。他似乎在权衡着什么,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说下去。这样的表现,让原亦伯更加好奇了:“这画什么?”

看着原亦伯一脸求知又天真的模样,男员工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凑近他的耳边,用压低的声音说道:“其实,关于这幅画,我还知道一些更不为人知的秘密……听说这画还跟蛊虫有关。”

原亦伯大惊:“啊?跟蛊虫有关?”

“嘘嘘嘘,你小声点,生怕大家听不到啊。”男员工很着急,想要捂住原亦伯的嘴,似乎担心他说出些什么逆天的发言。

原亦伯因为妆容的缘故,下意识地往后躲了一下,并抬手自己捂住了嘴巴。

男员工见状,没捂到也索性收回了手:“嘘嘘嘘,我也是看在你是知音的份上才偷偷告诉你的,这事可没多少人知道。听说,只是听说啊,内部听说的小道消息,这幅画里藏了养蛊先祖的秘方,听说谁得到这幅画,谁就得到了秘方。”

原亦伯也轻声回应:“养蛊这事我听说了一些,这秘方是不是很神奇?”

男员工徐徐道来:“咱们西崇以前养蛊文化流行,所养蛊虫那都相当厉害,听说祖先那会,都是靠自己慢慢摸索才找出一条合适的养蛊之道,经过十几年的发展,养蛊技术日渐成熟,但养蛊之人依然稀少,后来啊,出现了一个养蛊特别有天赋的人,养蛊技术无人能敌,后来他穷极一生,把先人的养蛊之道和自己的研究相结合,研发了一个万能的秘方,这个秘方养出来的蛊虫天下一绝,无能能敌,也因此博得了个「西崇先祖」的美名。

本来这应该是一件好事才对,可是不知道怎么的,秘方的事传了出去,好多人重金求方,先祖怕外人目的不纯,拒绝出售秘方,大家都失望而归,中间还好几次差点被盗被抢,先祖本来想一把火烧了这个秘方的,但怎么说这都是自己一生的心血啊,他终究还是舍不得,后来想了个办法,他请来多年挚友作画,将秘方融进画里,让挚友带着画远走他乡,秘方从此消失。

后来,偶然的机会,有个富商得到这幅画,也知道画里的秘密,于是他就来到西崇,想找个养蛊人帮他解画,他想要长生不老……”说到这,男员工话锋一转:“长生不老这玩意儿,为什么会有人信……”

他转回话题继续说道:“!但是生意面前讲究诚信,双方一开始也服用了「诚信蛊」,只是没想到,养蛊人没把秘方解出来,富商怒了,出尔反尔,导致自己失去了这幅画,再后来不知道怎么传的,画就被一个收藏家收藏了,再后来收藏家急需一笔钱,大量出售收藏品,就这么来回折腾,「光之图」又重新被拍卖了。”

原亦伯:“这真的是个曲折的故事,难道就没有人解出里面的秘方吗?”

男员工:“要是有人解出来了,那画怎么可能到现在还在被拍卖?就是没人解出来,才会一直传。”

原亦伯:“那会发光是跟秘方有关系?”

男员工:“这个不好下定论,毕竟没人把秘方拿出来过,只有拿出来了,才能知道到底是不是有关系的,你这么一说,我竟然有点期待秘方被拿出之后画原本的样子了……”

“行啦行啦,你把它看穿也不会看出个花来的。”原亦伯正拿着册子,全神贯注地端详着那幅画,试图从每一个细节中寻找线索。男员工突然一把拉过了册子,他看了一眼时间,发现距离下班已经所剩无几了:“哟,快下班了,今天就说到这了。”他又压低了声音说道:“今天的事你别出去乱说啊,那个传闻没有多少人知道的,我可是信你才跟你说的。”

从聊天中,原亦伯确实能感受到男员工对藏品的深入了解,他是真心地感兴趣和喜欢这些艺术品。而且,对于那些传闻中的事情,就连邓家伟都不知道,但男员工却了如指掌。

更重要的是,原亦伯能明显感觉到,男员工对蛊虫并没有任何兴趣,他真正感兴趣的还是画作本身,他渴望了解的是画背后的故事和情感。

因此,当男员工表达出这样的态度时,原亦伯很识相地点了点头:“泉哥放心吧,你这么信任我,我肯定不会乱说的。”

上班一段时间后,几人在宾馆里,围坐在一起合计着各自的收获。当原亦伯分享完他的见闻后,邓家伟陷入了沉思。

他缓缓地说道:“我认为,这些传闻既是真的,也是假的。” 邓家伟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邃的思考,仿佛他正在剖析这些传闻背后的真相。

纪倾贺听着大家的讨论,也感觉其中有很多不合情理的地方。但他对蛊虫并不了解,所以只能从旁观察,试图从大家的言语中捕捉到一些线索:“你说说看。”

邓家伟:“纪局,您有认识的画家吗?或者鉴宝师?最好是资深的,无所不知那种。”

纪倾贺:“我可以托人打听,你想问什么?”

邓家伟提出了一个探究性的问题:“我很好奇,是否存在某种颜料或画纸,无论是历史上曾使用过的,还是现今可得的,能够使画作焕发光彩?同时,我也想了解相关的绘画技法,看看是否有哪些特定的方法能够增强画作的发光效果。”

纪倾贺一下就明白了邓家伟的意图:“我现在就问。”

纪倾贺连续拨打了多个电话,同时也不断地有电话回拨进来,他就这样在电话间来回穿梭,而其他人则在一旁安静地等待着。

纪倾贺结束了最后一个通话,将电话挂断后说道:“问清楚了,就目前的市场来说,没有。”

邓家伟:“那就是说能让画发光的并不是颜料也不是画纸或者画法,而是其中的秘方传闻。我在想,会不会是先祖为了隐藏目的,他其实研发出来的是蛊虫,而不是秘方?”

在座的人脸上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邓家伟见状,继续说道:“亦伯说到感知温度的时候我就察觉到不对了,秘方是肯定没有这个能力的,颜料和画纸的话,刚刚也得到肯定的回复。

所以,从能感知并产生发光现象的原理来分析,这就和萤火虫发光类似。萤火虫是载体,这个载体不仅要能长期存储能量,还得具备持续提供能量的能力,而这种能力通常只有具有生命的物质才能实现。我推测,这幅画能发光,很可能是画中存在的蛊虫感应到了什么。这就好比你们来到西崇,体内的蛊虫会感应到这是熟悉的环境一样。退一步讲,就算不存在具有生命的物质,那也应该有一个能量源在起作用。可问题在于,在藏品室那种特定的环境下,究竟什么样的能量源能够一直保持能量不衰减呢?基于以上这些思考,我更加倾向于认为,是蛊虫导致了画作发光这种现象。

先祖想尽办法,应该是想把蛊虫保存下来,不然秘方的话,为什么会舍不得烧掉?这种完全可以记在脑子里的,等需要的时候再复刻一张出来就行了,但如果是蛊虫就不一样了,它烧掉了就不会再有的……”

大家突然明白过来,容易说道:“难怪总觉得这个传闻合理中带着不合理,但又想不通哪里不合理。”

盛简:“这种事,其他养蛊人也会想到吧?”

邓家伟:“肯定能想到,我估计是找不出破解古画的方法,既然是融进古画里面的,肯定不能随意毁掉,毕竟不知道蛊虫怎么融进去,怎么引出来,蛊虫这种宝贝,还是要宠着的,用硬手段它可不高兴。”

容易问道:“我有个疑问啊,就是蛊虫在这画里,它们不需要食物或者营养吗?没吃东西又没营养的,那不都饿死了?”

邓家伟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道:“或许老祖采用了一种独特的方法,在绘制画作时,于颜料中掺入了能够被蛊虫吸收的营养物质。同时,老祖可能运用了某种手段,使蛊虫始终处于沉睡状态,并将其代谢水平降至最低限度。这样推测的话,当画作出现发光现象时,极有可能是蛊虫代谢活动达到最高峰的时刻。”

一切都未知,也只有邓家伟的解释最合理,众人一度沉默,良久,纪倾贺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目光在众人脸上缓缓扫过,声音沉稳而有力地说道:“目前看来,这次有个这么好的机会,新世团一定不会错过的,有了这些线索,接下来,我们需要制定一个详细的计划。”

容易:“纪局有什么计划?”

纪倾贺在脑海中快速权衡着利弊,随后说道:“目前来看,在拍卖会开始之前,拍卖行不会对拍卖品进行查看。这就为我们提供了一个相对安全的操作时段。我们不妨趁此机会,将画偷出来。家伟,你在这方面有专长,就由你负责把蛊虫引出来,我们要确保整个行动万无一失。”

容易:“不对啊,偷出来,这到时候拍卖会不就瞒不过去了?”

纪倾贺:“所以,我们至少要在拍卖这幅古画之前,让它回去,我们还需要用古画来给我们带路。”

容易:“安保手段那我和盛简可是见识过了,太繁杂,下班以后肯定是偷不了。”

盛简赞同地点点头。

纪倾贺:“那就在工作期间想办法偷出来。”

在场的人都是一脸凝重,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把画偷出来,绝非一件简单的事。

骆云菲问道:“可不可以让公司断电?这样很多安保系统就都用不了了。”

盛简摇头:“不行,我问过了,公司有备用电源,断电了会马上供应,中间不会超过两秒,而且断电安保部门会马上采取行动。”

纪倾贺想了想道:“如果我想办法让办公室暂时停电十五分钟,我的意思是包括备用电源断电,在这十五分钟里,你们能不能做到把画从办公室拿出来?”

这确实是一项极具挑战性的任务,纪倾贺需要确保在十五分钟内保持断电,而其他人则要在同样的时间内完成任务。面对这样的情况,大家沉默且不知所措,但都明白没有退路,只能一鼓作气,硬着头皮挑战。

好一会,纪倾贺说道:“你们沉默我就代表你们同意了,我看了下天气预报,明天会出现阴天,很适合动手,我大概盘了个计划,亦伯的视力好,身手也不错,就由他来负责把画偷出来,小景速度快,负责接画运画,把画以最快的速度放到安全的地方,其他人按照计划负责打掩护,掩护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需要你们几个人相互配合。有什么突发事件一定要及时调整方案,而且保证你们的安全优先!”

容易:“明天?这也太赶了吧,都没有演练的时间啊……”

纪倾贺:“这是最好的机会了,就算有机会给你们演练,都是一样的,到真枪实战的时候其实还是第一次,考验你们的还是默契度。”

众人只有接纳纪倾贺的方案,对纪倾贺的能力他们深感佩服。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他就能构思出如此详尽的计划,实在令人折服。一切准备就绪后,他们便按照计划开始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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