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妖狼突然发出了一阵疯狂的尖叫。它原本瞄准了原亦伯和容易的正面准备发起攻击,却意外地落在了距离他们五六步的前方。
妖狼的四只脚深深地陷入了泥地中,带起了一阵泥灰。它疯狂地跳来跳去,仿佛想要摆脱某种无形的束缚。
原亦伯和容易趁机迅速后退,与妖狼拉开了距离,暂时摆脱了危机。
这时,众人才终于看清了妖狼背上那个小小的身影。
南景一手紧紧地抓着妖狼背上的白毛,以稳住自己的身体,另一只手则绑着一根削尖的木棍,正狠命地、反复地扎着妖狼的后背。
南景的表情变得异常狰狞,她全神贯注地盯着妖狼,双手蓄满了法力,使得手中的木棍仿佛变成了一把锋利的剑。
为了确保每一棍都能对妖狼造成伤害,她不管第一棍是否成功刺入,都会立刻拔出来,紧接着扎出第二棍、第三棍……
她的动作迅速而有力,每一次的扎击都伴随着妖狼的惨叫和身体的剧烈颤抖。
妖狼在尖叫中乱窜,它似乎非常聪明地试图用后背去撞击树木,以此来将背上的南景撞伤或撞下来。然而,南景却咬紧牙关,忍着剧痛,她的目标只有一个:杀死这只妖狼。
南景的手依然紧绑着木棍,每一次妖狼撞击树木时,她都会趁机更加用力地扎向妖狼的后背。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决绝,仿佛完全不怕自己的伤势和妖狼的疯狂。
此时,林子里也因为妖狼的尖叫声而陷入了一阵骚乱。
原来,在众人开始进攻妖狼之前,南景就已经向纪倾贺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提议:由她来做这个出其不意的进攻者。纪倾贺其实也有过这样的想法,让其中一人悄悄接近妖狼,然后突然发起攻击,以打乱妖狼的阵脚。
但是,他一开始就把南景排除在了这个计划之外。作为团队中的女性成员,纪倾贺不希望南景去冒这个险,毕竟妖狼的力量和速度都非常惊人,稍有不慎就可能发生危险。
然而,南景却坚决地表示,她有法力在身,而且速度够快,会比其他人更有优势刺中妖狼。她相信自己的能力和判断,也愿意为了团队的胜利去冒险。
纪倾贺稍加思考后,便明白了南景计划的利弊所在。他深知这是一个冒险的举动,但如果成功,将会给妖狼造成重创。于是,他答应了南景的提议,并安排了其他人负责吸引妖狼的注意力,为南景创造近身的机会。
战斗开始后,众人按照计划行事,成功地吸引了妖狼的注意力。而南景则趁着妖狼被其他人吸引之际,悄悄接近了妖狼,并发起了突然的进攻。
此时,原亦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很想冲过去帮忙,但妖狼的乱跳毫无规律,让他根本无法近身。
其他人都一样焦急万分,他们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南景那小小的身躯上,生怕她一不小心就从妖狼的后背上摔落下来。同时,他们还要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生怕刚才的骚乱会引来其他的动物。
然而,幸运的是,他们警戒了一会儿后,并没有发现其他动物靠近的迹象。看来,这只妖狼确实是这片莫戊林的王者,其他的动物都因为它的存在而不敢轻易靠近。
兴许是南景扎得次数实在太多了,而且每一棍都精准地扎在了妖狼的脊背上,导致妖狼流血不止。原本洁白的狼毛此刻已经被鲜血染得通红,妖狼也因此开始放慢了速度和跳跃的力度。
原亦伯手持一根短木棍,始终保持着警惕,耐心等待着最佳的攻击时机。当他敏锐地捕捉到妖狼因失血而动作迟缓的瞬间,他毫不犹豫地迈出大步,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妖狼的大腿位置。
原亦伯迅速冲到妖狼身旁,眼疾手快地一把薅住了妖狼大腿上的毛发,试图借此机会也跳上它的后背。然而,依旧不停地动弹,这让原亦伯难以找到稳固的落脚点。
他几次尝试都未能成功跳上妖狼的后背,反而因为妖狼的跳跃而不得不随时调整自己的步伐,以保持平衡。
纪倾贺见原亦伯已经采取行动,也瞅准机会迅速跟了上去。容易和邓家伟见状,也毫不犹豫地加入了围攻的行列。四个人默契地配合着,各自盯住了妖狼的一只脚。
原亦伯在调整步伐后,暂时放弃爬上妖狼后背,他终于捕捉到了一线机会,果断地拿起短木棍,瞄准妖狼的大腿,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刺了进去。妖狼顿时吃痛,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声,身体也随之剧烈地跳动起来。
正准备近身攻击的其他三人都止住了脚步。他们瞪大了眼睛,全神地观察着妖狼的行为。
原亦伯见木棍已经深深扎入妖狼的大腿,他没有丝毫犹豫,反而更加用力地将木棍往妖狼的大腿深处搅动。
这一举动虽然让他的手掌因为与木棍的摩擦而受伤,但他仿佛浑然不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为南景分担压力,尽快制服这只妖狼。
妖狼在剧痛之下,终于败下阵来,它的行动变得更加迟缓,眼中闪烁着绝望的光芒。这时,其他三人瞅准机会,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刺向妖狼的四肢。
妖狼的嚎叫声渐渐低沉,直至完全消失,它的身体也不再剧烈跳动。随着体力的耗尽,妖狼的四脚终于无法再支撑起它那沉重的身躯,扑通一声重重地倒在地上。
此刻,它的后背和四肢不断地渗出血水,染红了周围的地面。那双曾经充满野性和凶狠的眼睛,此刻却睁得大大的,却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光芒和生气,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前方。
在确认妖狼已经彻底失去活力,不再有任何挣扎的迹象后,众人才缓缓地放开了对它的围攻。妖狼庞大的身躯无力地倒在地上,四周弥漫着它留下的血迹和气息。
此时,南景那双已经发红的双眼仍然紧盯着妖狼,仿佛还未从刚才的激战中回过神来。她紧握着木棍,还在不停地、近乎疯狂地刺向妖狼已经毫无反应的身体。
原亦伯靠近南景,目光中满是关切与理解。他握住了南景那只还紧紧扎在妖狼身体的手。南景的手因为长时间的紧握和用力,已经有些颤抖和僵硬。
“小景小景,好了,好了,妖狼已经死了,好了……”
南景的双眼在原亦伯的安抚下逐渐恢复了清明,她满脸的血迹,显得格外触目惊心。她缓缓转头,看向了身旁的原亦伯。
南景逐渐地松开了紧紧抓着妖狼的手,那根沾满血迹的木棍依然死死绑在另一只手上。原亦伯稳稳地扶住了南景,小心翼翼地将她从妖狼身上带了下来。
南景再次确认:“真的死了吗?”
原亦伯小心翼翼地解开南景手中还缠绕着的木棍,他的动作轻柔而细致,生怕弄疼了南景。同时,他用极其温柔的声音安抚着她,就像是在哄一个受到惊吓的孩子。
“对,已经死了,你可以休息一会了。”
南景的手上满是妖狼的血迹,由于之前被布条紧紧缠绕以作为临时的武器,她的手腕和手指上都留下了深深的勒痕。
南梵西见危急情况已经解除,她立刻冲了过来,眼中满是关切和焦急。她一把抓住南景的手,开始仔细地检查起来。
尽管手上满是血迹和伤痕,南景依然努力以最轻松的姿态面对南梵西:“西西,我没事,你忘了我的手是什么了吗?我没事的。”
南梵西依然紧紧抓着南景的手,眉头紧锁,仔细地检查着每一处伤痕。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决,丝毫没有因为南景的轻松姿态而有所放松:“就是因为我知道你的手是什么情况,才更要检查!”
清洗干净双手,南梵西反复确认南景的手真的没事了,才放下心。
看着南梵西担心的样子,南景欲言又止,她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南梵西,她的手脚因为近期没得到好的保养,已经有些木讷的感觉了。
想了又想,南景觉得不应该瞒着南梵西,她道:“西西,我……”
正要说话,头顶传来了邓家伟的声音:“西西,你可以过来看下亦伯的伤口吗?”
南梵西阻止邓家伟的话:“等一下,小景,你刚才要说什么?”
南景摇摇头:“没事,你先去看小原吧。”
南梵西来到了原亦伯的身旁,她轻轻地抬起原亦伯的手,开始细致地观察起来。
与南景的手不同,原亦伯的手是实打实的骨肉构造。正是因为他硬生生将木棍插进了妖狼的大腿中,此刻他的手掌已经变得血肉模糊,与妖狼的血迹混杂在一起,在未曾洗净之前,很难想象原亦伯的手掌竟然已经伤得如此严重。那些深深的伤口和翻卷的血肉,仿佛在诉说着他刚才与妖狼搏斗的激烈与残酷。
南梵西皱了皱眉:“小原,接下去的时间,这只手别乱动了,不然伤口好不了还会留疤的。”
此时,王泽慧与赵弘葑已经绕了好几圈,最终又回到了原地。当赵弘葑看到原亦伯那血肉模糊的手时,立刻焦急地冲了过来,他的步伐急促,完全无法忍受看到朋友受伤的痛苦。
当赵弘葑急匆匆地靠近时,恰好听见了南梵西那严肃的告诫,这瞬间让他的内心比原亦伯还要焦急不安:“那不行的,千万别留疤,虽然只是手掌,但还是能不留疤就别留疤。”
南梵西白了赵弘葑一眼:“这个我当然知道。”
而当事人原亦伯却一直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默默地摇着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南梵西从旁边的篮子里拿出一把草药,放在石臼里来回捣鼓两下之后,把石臼递给赵弘葑:“小葑,你帮我把这个药捣碎下,我先给小原清理伤口。”
赵弘葑接过就捣鼓草药去了,南景也围了过来,关切道:“严重吗?”
这句话既是在向南梵西询问,也是在向原亦伯发问。话音刚落,原亦伯和南梵西竟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不严重。”
“很严重!”
南景:“……”
南梵西抬头看了原亦伯一眼,表情严肃:“怎么不严重,最为医生我肯定是要告诉你实情的,还好木棍没有一整根穿过去,我现在要给你清理里面的木屑,还要看下有没有其他的脏东西在里面,而且我们不知道这只妖狼体内有没有带什么病毒,你现在可是潜伏期。”
原亦伯一笑:“没事,我感觉我现在挺好的。”
南梵西:“没事当然最好了,但还是不能大意,后面我会给你一些预防的药,虽然有些难吃,但你都要吃下去。”
原亦伯对南梵西真的是满心欢喜,看着她那认真而专注的样子,他的心里充满了柔情与宠溺。无论南梵西提出什么要求,他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好,西西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南梵西:“这还差不多。”
在给原亦伯和南景完成包扎之后,南梵西转而细心检查了队伍中其他成员的身体状况,确保无人遗漏。
这次,纪倾贺变得格外谨慎,他带领着其余人在四周进行了一番彻底的搜索,直到确认周围确实没有妖狼的踪迹,大家才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得以放松。
现在最关键的是先让大家好好休息,恢复精神和体力。
邓家伟说道:“这地上都是妖狼的血,我们不能留在这过夜,要尽快到山洞里去。”
没了妖狼的威胁,不用再盲目逃窜。幸运的是,山包也在不远处,这次朝着目标前进,成功顺利抵达。
然而,此时的众人已经疲惫不堪,昏的昏,伤的伤,一路跌跌撞撞来到了小山洞前。在进入之前,众人仔细地检查了山洞内部,确认没有隐藏的危险后,才安心地躲了进去。
为了确保安全,众人还在山洞周围设置了一圈警戒线,以防不测。
此时在远处的某个隐蔽洞穴中,还有一只即将临产的妖狼。它似乎感应到了伴侣的死亡,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嚎叫,眼中流下了悲伤的泪水……
当然大纪旅游团的成员们对此一无所知。而且他们永远不会知道,这次与他们激烈交锋的凶猛妖狼,正是前天在怪鸟死亡之地奋力扒土的那只。它之所以如此不顾一切地寻找食物,正是为了即将出生的幼崽和正在待产的伴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