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 38 章

邓家伟与骆云菲的这组搭档,其调查风格显然别具一格。骆云菲以她那充满活力与大胆的性格,一路上边走边尝,享受着各式小吃,而邓家伟则扮演着「付钱大使」的角色,默默地为她买单,陪伴左右,两人的默契与互补让人忍俊不禁。

他们的调查方式更是明目张胆。每走几步,骆云菲总是迫不及待地一个箭步上前,蹲下身子,以她特有的热情和真诚,与那些坐在石阶上售卖小玩意儿的阿公阿婆交流。直接向老人们询问起各种信息。

“阿婆请问,这里哪里可以买蛊虫?”

“阿公,我想要蛊虫,哪里可以找到?”

面对骆云菲的直接询问,阿公阿婆们显得有些措手不及,甚至略带几分惊慌。他们或许从未见过如此直接的年轻人,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连忙摆着手,连声说:“不知道,不知道。”

这一幕,让原本热闹的路边摊瞬间多了几分尴尬与安静。骆云菲见状,也意识到自己可能过于急切,影响了老人们的正常生意,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歉意。

连续几次的尝试都以失败告终,骆云菲的心情逐渐变得沉重起来。她站在路边,双手紧握,眼神中透露出明显的气馁。看到那些原本和蔼可亲的阿公阿婆们因为自己的询问而显得紧张躲避,她心里更是焦急,忍不住跺起了脚,似乎想用这种方式来发泄内心的情绪:“怎么回事嘛,问个蛊虫有这么可怕吗?各个都一副见了鬼的样子,都不想问了……”

邓家伟在一旁默默观察着骆云菲的一举一动,看着她从满怀期待到逐渐气馁,再到此刻因焦急而涨红的脸庞,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怜爱。他深知骆云菲的性格,既欣赏她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又担心她过于急躁会适得其反。

于是,在骆云菲又一次因挫败而显得沮丧时,邓家伟忍不住嗤笑了一声,试图以轻松的方式缓解紧张的气氛。他并不是在嘲笑骆云菲的失败,而是希望通过这种方式提醒她,调查并非一帆风顺,需要耐心与智慧并重。

“云菲,你不能这样直接问,国家明令禁止蛊虫买卖,你这样问会吓到这些老人的。”

骆云菲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下撇去,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噘嘴,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几分不甘与倔强:“那你说要怎么问?”

邓家伟看着骆云菲那倔强的小模样,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他挑起一侧的眉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突然,他灵机一动,决定用一种轻松幽默的方式来缓解紧张的气氛。

只见他轻轻咳嗽了一声,然后摆出一副老生的架势,右手弯曲成兰花指状,轻轻捋了捋并不存在的长须,同时故意压低嗓音,模仿着老生的口吻说道:“哎呀呀,小姑娘家家的,怎可轻易言败?须知,世间万物皆有法,唯有变通二字最为关键。你且看我如何施展魅~力~”

这番突如其来的表演让骆云菲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没想到邓家伟会在这个时候用这种方式来逗她开心,心中的郁闷瞬间消散了大半。她瞪了邓家伟一眼,佯装生气地说道:“切,戏真多……”

只见邓家伟随便选了个摊位上前蹲下来,拿起一个手工小玩意,问道:“阿婆,这个多少钱?”

阿婆年纪虽然很大,但说话声依然中气十足:“这个十块钱,纯手工编织的,很便宜的。”

邓家伟又拿起其他的小玩意问道:“那加上这个和这个呢?”

阿婆:“这些都是十块,每样都十块。”

邓家伟微笑着,语气诚恳:“阿婆,这三个小玩意儿我都好喜欢,我买了。”说着,他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百元钞票,递给阿婆。

阿婆接过钞票,眼神中闪过一丝习惯性的警觉,她轻轻摩挲着钞票的纹理,又在阳光下仔细端详,生怕有所闪失。“小伙子,这年头□□太多了,我这老眼昏花的,得仔细瞧瞧。”阿婆边说边从一旁取出了验钞笔,轻轻一扫,确认无误后才松了口气。

“阿婆,您放心,我绝不会用□□来欺骗您的。”邓家伟见状,连忙宽慰道,“我知道您也不容易,也敬佩您对传统手工艺的坚守。”

阿婆闻言,脸上露出了温暖的笑容,她边给邓家伟找零,边感慨地说:“小伙子,你心地真好。我以前确实吃过□□的亏,所以现在格外小心。不过,看到你这样的年轻人,我就相信世间还是好人多。”

邓家伟闻言,心中莫名涌起一丝酸楚,他接过零钱,随后缓缓走到阿婆身旁的石阶上坐下。

“阿婆,您一个人在这里摆摊,不累吗?”邓家伟以一句家常话作为开场白,试图打破周围的宁静。

阿婆抬头望向邓家伟,眼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坚韧与满足:“客人多的时候是挺累的,但这是我喜欢的事,也是我的生活方式。每当看到有人喜欢我做的手工艺品,我就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邓家伟听着阿婆的话,心中更加敬佩。他继续问道:“阿婆住哪呢?”

骆云菲见邓家伟与阿婆聊得投入,悄然走到邓家伟身旁坐下,手托着腮,安静地看邓家伟和阿婆聊天。

阿婆指了指身后的一栋房子:“呐,后面那房子就是我家。”

邓家伟:“阿婆年纪这么大了还出来摆摊啊,是家里条件不太好吗?”

阿婆仔细地摆弄着摊位上的每一件物品,像是在为它们找一个最合适的位置,让它们都能展现出最美的姿态。

“倒也不是,别看阿婆年纪大,但是我手脚好,闲不住,你看这边摆摊的人哪个年纪不大?”

邓家伟顺着阿婆的话,好奇地环顾了一圈周围:“咦,听阿婆这么说还真是,看来咱们这个村子是个长寿村啊,不对,不止长寿啊,身体还个顶个的棒,这里摆摊的阿公阿婆看起来都活力十足的。”

阿婆笑了:“嘿嘿嘿,你说对了,我们这里的人身体都很棒,一般的小病小痛的都不会找上来。”

邓家伟闻言,笑容满面,不由自主地往阿婆处倾了倾身子,眼神中闪烁着对阿婆话语的浓厚兴趣:“哇,阿婆,您说的真是太神奇了!我就不一样了,从小体质就不怎么好,总爱感冒生病。看您身体这么硬朗,是不是有什么养生秘诀啊?还是说这里的水土特别养人呢?”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阿婆生活方式的好奇和向往。

骆云菲静静地旁观着邓家伟的胡说八道,眼神中带着一丝笑意。而阿婆的笑容却忽然淡去,似乎对邓家伟的言辞有所保留:“也没有什么秘诀。”

阿婆摆弄摊位上的小物件的动作愈发明显,邓家伟立刻心领神会,他微笑着说:“阿婆,您今天就别太操劳了,看您这些小玩意儿多精致啊,我都喜欢得不得了,我全部带走了,您也能早点儿收摊休息。”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阿婆的关心和体贴,也展现出了他的豪爽和大气。

“阿婆,您就大发慈悲,告诉我那个秘诀吧!我真的被这些病痛折磨得够呛,每次一想起来都浑身不自在,起一身鸡皮疙瘩。您就可怜可怜我,让我学学怎么预防,怎么调理吧!”邓家伟边说边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还故意摩挲着手臂,仿佛那些病痛真的让他感到无比痛苦和困扰。

摊位上的物品提前售空,阿婆心里自然是乐开了花。而现在,看到邓家伟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她更是有些于心不忍。阿婆的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丝温柔和关怀,她轻声说道:“小伙子,你这身体啊,确实得好好调理。不过……唉……我这也没什么特别的秘诀,就是……”

看阿婆支支吾吾的样子,邓家伟又往前凑了凑:“就是什么?”

阿婆:“诶,算了算了,看在你这么照顾我生意的份上,我偷偷跟你说了吧,不过你不能告诉别人啊。”

邓家伟的头点得飞快,就像小鸡在啄食一样,眼睛里闪烁着好奇与期待的光芒。骆云菲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嘴角不禁微微上扬。她突然发现,在这样的场景下,邓家伟竟然展现出了他俏皮而有趣的一面,她觉得有些可爱又有些好笑。

阿婆见邓家伟如此期待,便神秘兮兮地凑近他的耳边,将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是在传递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对邓家伟的关爱与信任,而邓家伟则是一脸专注地倾听着,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只留下阿婆低沉而温暖的声音,在两人之间缓缓流淌。

“唉……年轻人,说实话,我这个也帮不了你,你不知道,在我们村子里,从出生开始,都会被喂养一种强身健体的蛊虫,吃了它能少生病,延年益寿,所以我们村子的人基本都很健康长寿的。”

邓家伟的眼睛瞬间睁得滚圆,仿佛两颗黑葡萄镶嵌在了眼眶之中,透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他的嘴巴微微张开,却半天没有合上,似乎还在回味阿婆刚刚在他耳边说的那番话。

“啊,现在怎么还有蛊虫?不是已经禁止了吗?”

阿婆见状,连忙用手轻轻按住激动的邓家伟,轻声细语地叮嘱道:“嘘嘘,小声点,小声点,别让别人听见了。”邓家伟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连忙收敛起情绪,但眼中那份好奇与激动依旧难以掩饰。

而一旁的阿公,则是笑而不语,他的笑容温和而深邃,仿佛早已洞察一切,对于这种突如其来的意外,他显得云淡风轻,见怪不怪。

邓家伟小心翼翼地降低了音量,他满腹狐疑地看着阿婆,不解地问道:“阿婆,您说的那个…蛊虫,不都是传说中的坏东西吗?就是那种害人的玩意儿。”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谨慎,显然对这个话题充满了好奇但又不敢轻易相信。

阿婆见状,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耐心地解释道:“呵呵,孩子,你们不懂也是正常的。估计你们所知道的蛊虫,大多都是从别人嘴里听说的,或者是从电视上看到的。那些啊,大多都是夸大了的,或者是被误解了的。”

阿婆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慈祥和宽容,让邓家伟感到一阵温暖。他很实诚地点点头,承认了自己的无知。

“其实不是这样的,蛊虫就看你怎么利用了,用得好,也可以帮助我们治病的。”阿婆指了指自己的肚子,继续说道:“像我体内这个蛊虫就是好的。”

邓家伟听完阿婆的解释后,眼中闪过一抹羡慕之色。他迫不及待地问道:“原来是这样啊,那阿婆,我要怎么样才能拿到这种蛊虫呢?我真的很想要,我实在是太讨厌生病了!”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期待和渴望,仿佛只要有了这种蛊虫,他就能远离病痛的折磨。

看着邓家伟一脸怨恨生病的表情,特别是当他提到「讨厌生病」时,语气中还特意加重了,那份迫切与无奈让骆云菲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邓家伟和阿婆闻声转头,疑惑地看向她。骆云菲顿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尴尬地咳了两声来掩饰:“咳咳,没事,你们继续,我就是喉咙有点痒,没忍住。你们继续聊,继续聊。”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但眼神中却是对邓家伟那份演技的欣赏。

阿婆轻轻摇了摇头,无奈地摊开双手,缓缓说道:“那确实没办法咯。自从国家严禁养蛊之后,这类事情就很少听说了。现在啊,只有我们本村子的人才有资格接种蛊虫,外人接种风险实在太大了,很容易出事的。”

听到这里,邓家伟不禁一阵痛心疾首,他仰天长叹:“天啊,难道这真是老天嫉妒我的才华,才让我拥有这么一副不争气的身体吗?难道我只能这么生活下去了吗?注定要跟疾病作伴了……”他的声音中充满了不甘与无奈,仿佛整个世界都失去了色彩。

尽管邓家伟的表演略显夸张,但阿婆却完全看进了心里。她那双布满皱纹的眼睛里,充满了对邓家伟的同情与心疼,仿佛真的在看着自己的孙子受苦一般。她温柔地抚摸着邓家伟的头,轻声细语地安慰着,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慈爱与关怀。

而一旁的骆云菲,看着这一幕,却憋笑憋得实在难受。她用力抿着嘴,努力克制着自己的笑意。

这时,旁边的阿公终于按捺不住,也凑近前来,加入了对话的行列:“谁说没有的,有办法。”

原本显得无精打采的邓家伟,突然间像是被什么激活了一般,精神焕发:“真的?”

阿公轻轻用下巴努了努,手指并未直接伸出,但目光和动作都明确指向了自己摊位上的物品:“年轻人,买不?”

邓家伟一下就明白了,他迫切地想要了解其中的内情,迅速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百元大钞,毫不犹豫地递了过去。:“好好,买,买,都买了。”

阿公这下才满意地说道:“这村里还是有些人在背地里偷偷地做养蛊交易的,我偶然机会见到过,如果你去找那些人说不定有,不过现在蛊虫这事忌讳,估计价格不便宜,我也不能保证那些人会跟你做交易。”

邓家伟不想放弃,他不愿让这个机会轻易溜走:“不管怎么样,我都想试一试,阿公你有这些人的地址吗?”

阿公环视四周,确保无人注意后,轻轻凑近邓家伟的耳边,压低声音,以一种神秘而谨慎的口吻,附耳小声说道:“我认识几个,我也可以帮你引荐引荐,不过嘛……”

阿公的大拇指和食指不自觉地来回搓动,眉毛也一挑一挑的,显得颇为狡黠,对邓家伟说道:“小伙子,你得明白,这年头,无论做什么,都得先打点好人情关系,不是吗?这样办事才能顺畅些。”

邓家伟恍然大悟,他迅速从钱包中掏出所有的钞票,一股脑儿地递给阿公,同时脸上带着一丝尴尬又不失诚恳的笑容说道:“哦吼,阿公,我今天身上就带了这么多钱,您看……”

邓家伟的话还没说完,阿公已经迫不及待地一把抢过钱,开始快速地数了起来:“没关系没关系,这些钱先给我,剩下的你以后再补上就行,嘿嘿嘿,小伙子,你挺上道的嘛!”

阿公边说边笑,两眼放光,那份喜悦之情毫不掩饰地流露在脸上,仿佛对这笔交易感到非常满意。

而邓家伟则微微抬眼,与站在一旁的骆云菲进行了一场激烈的「眼神交流大战」。两人的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和信息,仿佛在无声中进行着一场辩论。

骆云菲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她轻轻向邓家伟传递着信息:「这阿公,见钱眼开,你这钱恐怕要打水漂了。」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对邓家伟决定的质疑。

邓家伟则坚定地回望骆云菲,眼神中充满了决心:「没事,有什么线索总得试一试。不试试怎么知道结果呢?」

骆云菲的眼神闪过一丝鄙夷,仿佛在说:「你有钱,你厉害。」

邓家伟则反驳道,眼神中充满了认真:「谁说的,我这钱也是辛辛苦苦攒的好吧。我会让它用得其所的。」

骆云菲轻轻「切」了一声,眼神中充满了挑战:「我就看你怎么把这钱的用处发挥到最大,别让我失望啊。」

邓家伟则自信地笑了笑,眼神中闪烁着光芒:「那你等着瞧吧,保准让你大吃一惊。」

两人的眼神交流在这一刻达到了**,随后又各自收回了目光,但彼此间的默契和信任却在这一次无声的对话中得到了加深。

阿公满意地将钱塞进兜里,然后才继续对邓家伟说道:“这样,我先给你一个地址,这个人是我拜把子,比较熟,你可以先去他家试试,到那你就说是我引荐的。”

邓家伟心中一阵窃喜,仿佛自己的期待即将成为现实,他忍不住轻轻鼓了下掌:“好。”

在又一番寒暄之后,邓家伟和骆云菲终于站起身来,手中提着几包小物件,面带微笑,向两位老人表达了诚挚的感谢,转身继续往前走去。

走了几分钟的路程,骆云菲终于忍不住用手肘轻轻推了推邓家伟,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说道:“行啊,邓家伟,你这演技可以啊,还演得跟个对蛊虫一无所知的小白似的。这要是让阿公阿婆知道,你其实是个养蛊的高手,他们非得被你气死不可。”她的眼神中闪烁着戏谑的光芒,显然对邓家伟刚才的表现感到既惊讶又好笑。

邓家伟闻言,哈哈一笑,轻松地说道:“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我这不是为了获取更多的信息嘛。而且,我还花了不少钱呢,回去一定得找纪叔报销,不然我这钱包可就要瘪了。”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玩笑,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认真。

此时,清风正好拂过,带来了丝丝凉意,阳光也恰到好处地洒落下来,为这宁静的时刻增添了几分温馨与美好。邓家伟那两排大白牙在阳光下闪着温和的光,显得格外耀眼。骆云菲看着这样的侧脸,心中不禁荡起了圈圈涟漪,飘过丝丝的悸动。她发现自己对邓家伟的感情似乎正在悄然发生着变化。

邓家伟见骆云菲突然愣神,便轻轻唤了她的名字:“云菲,唉,云菲,你愣着干什么呢?”他试图将骆云菲的注意力拉回到现实,同时举了举自己手中提满的两大包塑料袋,里面装满了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儿:“你看中哪样小玩意儿了?我送你,当作是感谢你今天陪我一起的礼物。”

骆云菲闻言,瞥了一眼袋子,略带微词地说道:“谁让你这么好说话的,一说就全都买买买。买这么多没用的小玩意儿干什么……”她的语气中虽然带着几分责备,但更多的是对邓家伟的关心。

邓家伟:“还好啦,也就几百块,不多啦。快点选一个吧,多选几个都没问题,要不我直接把这些都送给你也行。毕竟今天能有你陪我一起,我已经很开心了,这些小玩意儿就当作是额外的惊喜吧。”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骆云菲的感激和宠溺,这让骆云菲心头又是一动。

骆云菲叹了口气,似乎对邓家伟的慷慨有些无奈,她来回扫视着两边袋子里的手工编织品,最终从左边的袋子里随意挑选了一个出来。

那是一个用毛线精心编织的小男孩,线条虽简单却异常生动,绿色的上衣搭配着黑色的裤子,小男孩憨态可掬地笑着,仿佛能瞬间勾起人们心中的温暖与童趣。

邓家伟见状,眉毛轻轻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哟,这个娃娃,跟我小时候很像啊。看这憨厚的笑容,还有这身衣服的颜色搭配,简直就是我的童年翻版嘛。”

骆云菲听到邓家伟的话,脸颊迅速染上了一抹红晕,她有些慌乱地解释道:“啊……什么……那……换一个……”边说边想要伸手回袋子里再选一个。

然而,邓家伟却迅速一提袋子,往后一别,巧妙地避开了骆云菲的手,笑道:“哎别,这个就挺好的。主要是村子的小孩子基本都是这种装扮,看起来都差不多啦,没什么好奇怪的。”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轻松与随意,试图缓解骆云菲的尴尬。

骆云菲听了邓家伟的解释,虽然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但还是有些语无伦次:“可……你说……你……”她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邓家伟见状,连忙摆出一副正直无辜的表情,打断了骆云菲的话:“哎呀,你就拿着吧,真的没别的意思。要不,你再选个女孩的玩偶,凑成一对怎么样?”他的话语中仍带着几分轻松与随意,试图用这种方式让气氛变得更加轻松自然。

骆云菲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就像是熟透了的苹果,这让邓家伟忍不住在心里偷笑。他觉得骆云菲虽然平时嘴上不饶人,但其实内心非常纯真可爱,这种反差让他觉得骆云菲其实挺可爱的。他笑着从袋子里找出一个编织的小女孩玩偶,塞到骆云菲手里,调侃道:“这个吧,这个挺像你的,给你,就这样,挺好。”

邓家伟没有给骆云菲反驳的机会,便提着两个大塑料袋径直往前走。骆云菲手里拿着两个小布娃娃,心中乱七八糟的。一个像邓家伟,一个像自己,这样的巧合让她不禁浮想联翩,这是在暗示什么吗?她的心跳不禁加速,脸颊上的红晕也久久未散。

“还愣着干什么,走啊。”邓家伟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他虽然平视着前方,但眼角却似乎带着一丝笑意。骆云菲回过神来,连忙几个跨步挪到邓家伟旁边,故作镇定地说:“没什么,走吧。”两人并肩而行,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平静如水,但内心却都泛起了层层涟漪。

随着两人一路的漫步,不知不觉间天色已晚,夜幕悄然降临。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散发出柔和而温暖的光芒,将青石路面映照得格外温馨。家家户户的窗户里也陆续亮起了灯光,与远处的星空交相辉映,构成了一幅宁静而和谐的画面。

骆云菲停下脚步,展开双臂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份宁静与美好全部吸入心脾。她闭上眼睛,感受着微风拂面,带着一丝丝凉意和空气的清新,让她的心情变得格外舒畅。这一刻,她仿佛忘记了所有的烦恼和忧愁,只想沉浸在这份宁静与美好之中。

“啊,这感觉真好,又想我奶奶了…… ”

邓家伟也停下了脚步,静静地站在骆云菲的身旁,没有打扰她的这份宁静。他望着骆云菲安慰道:“等任务完成了,再回去看看呗。”

“嗯,在家里就奶奶最宠着我,事事都依着我,当然家里的爸爸妈妈叔叔阿姨哥哥姐姐也对我好,反正我就是最受宠的那一个。本来一个大家庭可以这么开开心心地过下去的,可是后来,叔叔阿姨带着哥哥姐姐出去闯荡了,爸爸妈妈也带着我离开了,就剩下奶奶一个人在家,后来也因为各种事,我也很久很久没再回去看望奶奶,上次见她的时候,还是隔了好几年了,原来奶奶都那么老了,可是她还记得我爱吃什么,爱穿什么,我房间一直都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我走的时候还给我塞了钱,生怕我在外面受委屈……”

邓家伟看着骆云菲略显低落的神情,虽然不擅长安慰人,但还是努力想要让她心情好起来。他想了想,认真地说道:“人都会老,这是生物都必须经历的一个阶段,你要想啊,奶奶会很长寿,还要等你回去看她,等你结婚生子。”

然而,骆云菲听到邓家伟的话后,却并没有像预期中那样感到安慰,反而被他的猝不及防的说法给噎了一下。她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你这是什么安慰人的话,一点都不好听……”

邓家伟歪了歪头,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说实话,我确实没怎么安慰过人……不过,如果你真的需要,我可以给你阿婆说的那种强身健体蛊,保证你奶奶健康长寿。”

骆云菲闻言,眼睛一亮:“还真的有这种蛊虫啊?我还以为那只是传说呢。”

邓家伟点了点头,不否认道:“是的,阿婆没说谎。不过,我没带多少蛊虫在身上,但是你想要的话我可以随时培养一只出来。”

骆云菲看着他,皮笑肉不笑地说:“是是是,你很厉害哦。”

邓家伟一脸得意:“那是当然的,我还是有养蛊天赋的。”

“不说我了,说说你吧,那你家人呢?你经常在外奔波,不会想家吗?”骆云菲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很少听到邓家伟提及他的家人。

邓家伟愣了一下,然后回答道:“我家人都在家啊,他们都很支持我的工作。至于想家嘛,我还好。毕竟我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方式,而且每次回家都能感受到家人的温暖和关爱,所以并不会觉得特别孤单。”

骆云菲听了他的话,觉得特别理解他的想法,她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和追求,邓家伟虽然经常在外奔波,但他对家人的爱和思念却从未减少。

“那……啊!”骆云菲的话语被突如其来的意外打断,她脚下不慎绊到了一颗凸起的小石子,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向前踉跄了几步,惊呼声也随之响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邓家伟的反应迅速,几乎是在瞬间窜到了骆云菲的身前,用嘴咬住两个装满物品的塑料袋悬挂在胸前,打算以的塑料袋作为软垫,同时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迎接倒下的骆云菲。

随着一声闷响,骆云菲稳稳地扑倒在了邓家伟身上,而邓家伟成了她的人肉垫,加上两个塑料袋的缓冲作用,骆云菲竟奇迹般地没有受到太大的撞击。然而,邓家伟却因此发出了一声闷哼,显然也承受了一定的压力。

塑料袋在重力的作用下瞬间破裂,里面的小玩意儿到处散落,布满了地面。但此刻的邓家伟无暇顾及这些,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骆云菲身上。他迅速将骆云菲扶起,双手紧握她的手臂,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扫视,满是担忧地问道:“你怎么样?有没有摔伤哪里?”

周围的路人似乎对这一幕毫无兴趣,或是匆匆而过,或是继续着自己的吃喝闲聊,仿佛这一切都与他们无关。然而,在邓家伟的眼中,只有骆云菲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骆云菲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邓家伟手腕上那一抹擦伤上,心中泛起一丝心疼:“我没事,倒是你,手都受伤了。”

邓家伟微微一笑,毫不在意地挥了挥那只受伤的手:“只要你没事就好,我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骆云菲怔怔地看着邓家伟,心中涌起一股莫名其妙的感觉。她从未想过,在这样突如其来的意外中,会有人如此不顾一切地保护她。这一刻,她感觉心里的某道防线,仿佛被一股力量在悄然瓦解。

邓家伟依旧不放心,眉头微蹙:“我们还是先回去吧,我得给你仔细检查一下,确保没有留下任何隐患。”

骆云菲回过神来,望向邓家伟,心中充满了感激与信任:“那今天的任务……”

邓家伟打断了她的话:“我们今天并没有白来,至少我们找到了线索。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安全,我们先回去再说吧。

“好……”骆云菲说着,邓家伟已经开始随意地收拾起散落一地的小物件,虽然动作略显匆忙,却也不失细心。收拾完毕后,他自然地拉起骆云菲的手,往客栈的方向快步走去。骆云菲没有反抗,只是默默地跟在他的身边,还有她突突直跳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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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世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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