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假期很快结束了,随着天气放晴,苏戟的精神也恢复到从前的状态。
自从上次陆远辰说得话一语惊醒梦中人,经过一番思想斗争,苏戟打算不再畏惧收敛,收着感情。
徐寒亦如此,经过返程时在车里的坦白,他彻底放下负担,不再躲着人了。
春和景明时,一切都刚刚好。
紧接着迎来春季运动会,给紧张学习的同学们喘息的机会。
彭守中班里,学生总体人数本就不多,需要每人报上一个项目才达到开赛标准,班主任听时不时跑班里看望徐寒和熊蘅的黎峰推荐,委任徐寒筹备班级开幕式表演。
此外,徐寒还在不情不愿报了跳高后,又由于班主任选美似得选了四女四男,被迫报了四乘一百接力,美名其曰:跑不过别人,那就美过和帅过别人。
没想到他们博士生海归班主任还能有容貌焦虑。
运动会之前,各科老师每天进教室的第一句话就是:“我们已经落下其他学校彭守中班很多进度了!”拼命往前赶了会儿课,基本到运动会前一个周,他们的进度绝对领先,于是老师们放轻松了对学生们的要求,每天的小考取消了,只要求他们完成该完成的作业即可。
除了偶尔去操场参加接力赛训练,徐寒和班长开始苦思冥想自己班该弄个什么样的开幕式表演。朗诵吧,显得天才班的学生太呆了;跳舞吧,就这么点人哪跳得齐啊......经过一番苦思冥想,同学们票选了一个折中的办法,所有人自己准备Cosplay,集体编排一个简单的情景剧。
苏戟听到这个想法的时候默默问徐寒:“咱不会要COS木之本樱吧?”
徐寒差点被说中心思,奈何性别方面卡得太死:“小樱那么可爱,咱怎么能糟蹋角色。”
苏戟垂首注视他,在心中比划了一下:“其实……我觉得可以尝试,主要不是我想看。”
徐寒:“你!此地无银三百两!”
*
情景剧定的是诸神大战,包括中国上古神话中的一部分神明、外国神话作品中的一部分神明、以及现代的一部分超级英雄,由平行宇宙的方式联动连接在一起。
徐寒抽签抽到了希腊神话信使赫尔墨斯,是负责连接古今诸神的关键角色,负责吟唱一小部分歌剧桥段。
开幕式很快到来,校园里洋溢着一片欢声笑语,师生们一齐迎接宝贵的三天假期。
不同于文雅的彭守中班,苏戟他们班则狂放许多,简单粗暴地选了几个好摇子上去蹦迪,苏戟嫌丢人,连待在本班都不愿意,蹿到徐寒他们班来,说等蹦迪结束了自己再回去,却一直赖到徐寒他们班快上场了还没走。
表演顺序是高二先、然后再高一,等到快上场的时候,班主任从遥远的观众席赶来,把学生们赶羊似的赶去换衣服。
换衣间很挤而且使用的人很多,味道不怎么好闻,苏戟牵着徐寒的手腕离开,带他去自己在体育馆的换衣间换衣服。
表演的服装是专门请一位同学的奶奶缝制的,细致而精美,金纱质地,镶嵌其间的银珠在阳光反射下透出彩光。
胜在干净的试衣间没大到哪里去,身后细细簌簌的声音近在咫尺、格外清晰,苏戟仿佛能从脑海中勾勒出徐寒换衣服的过程,他的喉结上下滚了滚,自觉闭上了眼睛。
徐寒穿好主衣,转头叫苏戟帮他戴下配饰。
全程转身闭眼的苏戟被叫回神,从面前的镜子看到徐寒玉白的肌肤褪下校服,细长的胳膊伸进纱衣里套着。
希腊主神的衣制是一条直筒的长衣皮裙,无袖装束勾勒出徐寒的小臂又细又直,脚下踩着一双遮住半条小腿的皮革靴,软质皮革靴上方的大腿被条黑绳捆起来,让人感叹怎么会有男生腿那么白皙又细长。
转过身那短短几秒钟,苏戟像在徐寒身上安了个上下扫描的延时监控,被牢牢吸引住目光,不自觉间扫描了个遍,上次红歌会徐寒漂亮的装束没能亲眼看见,这次幸运地摆在了眼前,苏戟一颗心跳得快得仿佛上了德国高速。
目光扫完一圈停留在腰间,一条胳膊就足以环抱的细腰等待束上一条腰带。
苏戟忍下心绪,将腰带拿到手上,手臂绕过徐寒的腰替他绑上了。那截腰太细,腰带束上去后更显得形状可观,像是沙漏一般弯折。徐寒面向穿衣镜,背对着苏戟,手上动作装作很忙似的攥起裙摆检查,窗棂上太阳光刺眼,那截腰就在光下晃着,一层纱根本挡不住什么,晃得苏戟心头起了火。
“有没有外套?”
“嗯?”徐寒愣了几秒,“有啊,在凳子上放着。”
清明假期过后,两人心照不宣地投奔各自的学业,默契地对似乎友达之上的心思和行为缄口不提,可能是乐在其中,也可能是两人都在等待一个契机。
徐寒其实也受不住苏戟滚烫的掌心替他绑腰带,特别是当他的掌心无意间蹭过腰侧软肉的时候,那里不受控制地发痒,为了不显得自己太没用,徐寒攥着裙子的纱料扣进手指间,心绪却半天没办法宁静。
苏戟还有空余心思逗他:“刚还听你们班长说要把你拉去打腮红画眼影儿呢。”
倾身下来,注视着穿衣镜,苏戟伸手抹了抹徐寒的眼角,轻轻一按就是一抹红,两人呼吸皆是一沉。
望着徐寒颤动的软睫,苏戟喉结滚动,拿来头冠给徐寒戴上:“现在看来是不用去了。”
佩戴好所有的饰品,苏戟退后一步,定眼认真地端详他的小神明。
换衣室的小窗户安静地泄进阳光,打在徐寒的侧脸上,半边瞳仁被照得透明,如天使亲临。
徐寒被苏戟盯得不好意思,强装镇定转回身去穿外套,穿完见苏戟还是不动,轻推他叫他让道:“快开始了,我得出去了。”
苏戟的更衣室里很干净,他习惯放自己常用的衣物香料剂,柜子里还放着徐寒送他的手工香薰。
现在徐寒身上的味道和他平时的一模一样,苏戟又吞了吞唾液:“还有一个班没上场。”
想待得再久一点,最好是守着他的神明直到天荒地老,哪怕只是倾慕地注视。
香味氤氲绕在空气中,撩动两人心神难平。
操场正中央暖场音乐响起,苏戟适时放人走,出去之前牵起徐寒的手腕给他套上一条手链,是苏戟从小就开始常年佩戴在腕子上的,法国艺术品牌LADEMU专门为他一个人设计,闪米特语系的文字代表着苏戟的名字,背后的楔形符号象征着吉祥、许愿如意。
“很搭配你的装束。”
*
彭守中班的同学在候场区等着剩下的人集合,只见他们的第一名被那位神秘学长攥着手腕拉到跟前,学长握着戴手链的地方来回捏玩,而第一名垂着眼,脸颊冒着淡淡的粉色。
“哟~~~”
人群中传来起哄的调侃声。
两人走到体育馆门口分开,徐寒低头看着苏戟送给他的手链,仿佛彰显被刻上了苏戟名字的意味,他慌乱地同苏戟道别,赶去与同班同学会和,接着在同学们满脸“好嗑”的吃瓜眼神中重拾专业性:“好了,都回来了吧?迅速整队。”
苏戟靠在体育馆门口,欣赏了会儿他的心上人带领队伍时的模样,可没人知道如此优秀的他手腕上戴着刻有自己名字的手链,徐寒只能是他一个人的,他将这份动人私藏,旁人碰不到也摸不着。
心里舒坦了,苏戟慢悠悠蹿回本班去看表演。
*
早晨的开幕式表演一直持续到十二点,各班陆陆续续懒懒散散收拾垃圾和桌椅,午睡过后才正式开始比赛。
徐寒去老师那里看了时间安排表,他报的项目全部都在第二天,苏戟倒是一开始就忙了起来。
高二每个班的体育生被打散分进各个班,为了给班级挣分数,基本每个班班主任都要求体育生把项目拉满。
毕竟他们是赛场上的王者。
下午太阳还不是特别晒人的时候,徐寒像只可爱的角落生物,窝在座位上快速写完了通讯稿。
他将所有的稿子交给语文课代表后头也不回地跑去看比赛,替熊蘅跳远打了气,又去给女生跳远加油,本班的项目结束,徐寒终于踱步到主赛场,去看苏戟比赛。
苏戟刚跑完四百米预赛,正往今天赛场上的最后一个项目赶去——三千五百米长跑报道检录,老远看见一个可爱的脑袋往这边晃悠,手里还拎着自己的保温杯。
苏戟招了招手,徐寒便晃到他身边,很担心:“下午起风降温了,待会儿不会很冷吧,你穿太薄了。”
为了方便跑步,体育生训练的时候都穿着运动套装,常是背心或者短裤短袖,苏戟伸手过去握住了徐寒的手:“不冷。”
徐寒被烫了下,觉得自己是在操没用的心。
苏戟却很喜欢他为自己担心的样子。
虽然以前已经看过很多次苏戟参加比赛了,还是忍不住替他紧张。
苏戟越看越可爱,揉了把徐寒的头发,把自己的外套递给他让他帮拿,并让他帮自己戴上号码牌。
等站上赛道,苏戟沉静下来深呼吸,调整情绪进入状态,枪响后稳稳地以训练时的频率迈步。
体育生赢三千五是势在必得的事情,徐寒在操场内圈跟着他饶了几圈后,早早去终点等着。
左手臂弯里挎着苏戟的外套,有熟悉的香味。
今天他背了相机过来,镜头等在红线后,徐寒相信苏戟一定是第一名,快门按下,身形挺拔的男生迈步跨过了终点,红线拦在他的腰前,洋溢着青春的蓬勃生命力。
苏戟喘着气在相机的视野里走向徐寒,平稳呼吸,一步一步踩着徐寒的心跳,那香味的主人越来越近,徐寒在一片嘈杂声中对他笑:“恭喜第一名。”
*
徐寒第一天看比赛看得多开心,第二天一早拿上自己号码牌就有多悲伤。
苏戟安慰他:“实在不行咱们不跳了,演一下。”
徐寒很赞赏他的想法,但实际践行起来的时候,看本班同学们坐在一旁期盼着望着自己,像一群朝着徐寒常笑的向日葵,徐寒莫名有了要不努力一下的错觉。
苏戟也报了跳高项目,他个高腿长,虽然跳高不是专业也同样具备优势,很快在第一组里把其他几人拦在了一米八之后。
第二组开始跳,徐寒努努力,竟然苟到了第二组的第一名,他们班的同学直呼:“奇迹!”
苏戟有些纠结,想着要不让让?可转头望向徐寒,他的眼神犹如升堂审判,有一种苏戟敢让他,苏戟就完了的架势。见徐寒态度坚定,苏戟也跟着认真起来,不再一副吊儿郎当随便跳一跳的模样。
最后比拼的人中只剩他们两个,杆子从各自的起点开始往上一格一格升。
跳高被国高称为最有意思的比赛,渐渐的,来看比赛的学生们挤满了整个场地,徐寒恍觉回到了军训格斗表演的时候,他和苏戟相视一笑,做好准备起跳,背跨越过长杆,轻盈地摔在软垫上。
一次一次升高,终于到了徐寒的极限,他停下后,也坐到一旁去看苏戟继续创造奇迹。本打算躺平混过去的苏戟,在徐寒的视线盯视下格外认真,最终把上次的全校记录给破了,给下一个记录刷新者定了个轻松的目标,适可而止。
满场掌声中,苏戟迎着徐寒欣然的视线回到他的身边。
*
第二天下午徐寒没有项目,他又陪苏戟比赛去了,到了第三天早上,迎来了全校师生最喜欢看得四乘一百接力。
比赛准备阶段,徐寒站在最后一棒的位置,原因是他们班闲暇时间练习了几次,班主任看着手心的秒表全然放弃争取名次,只安排徐寒站在最后一棒,重复她的美名其曰:跑得好看。
很巧的是,苏戟也是高二组的最后一棒,徐寒站在场下时,苏戟已经站在赛道上做好了准备,望向他这边,徐寒在人潮中与他对视,心跳比春风摇晃树桠时树叶震动的频率还快。
枪声响,起跑!
苏戟他们班的前三棒都不是体育生,另外四个体育生全去跑四乘四百了,第一棒没跑好,被七班的陆远辰一骑绝尘;第二棒努力了,追上来一段距离;第三棒也努力了,仍追不上七班的崔宇,崔宇给他们班最后一棒交接的时候,还挑衅地朝苏戟眨了眨眼睛。
苏戟:“......”
场下的徐寒:拳头攥紧了。
但他坚信,苏戟只能是第一,这点落下的距离不够他追得。
果然,四班第三棒一脸歉意地把接力棒交给苏戟,人第三棒还没反应过来,苏戟就拿着接力棒箭似的冲了出去,徐寒甚至没看清他起跑的姿势。
只见他逐渐超过第四名、第三名、第二名,和七班的第一名齐头并进。
风拥抱苏戟的身体,将衣摆吹起。
徐寒看着他喜欢的少年在赛场上风姿悠扬,尽管这次不是在终点等他,而是从他起跑的地方目送,苏戟全身肌肉紧绷,长腿交替的每一步都赏心悦目,这份恣意是独属于苏戟这个人的,如果他能永远迎着风奔跑该有多好,徐寒相信一定会的。
苏戟在最后五米仍能加速,超过七班的第一名后取而代之,再次冲过终点,腰间接住了那条红线。
高二组比完了,徐寒被推上场,不知道他们班谁在后面安慰:寒神,咱们尽力而为,别受伤就行。
徐寒观望完苏戟,内心升起斗志,不想当咸鱼了,不知道彭守中班前面三位同学目前什么心情,反正他想尽全力跑一跑。
枪声响,第一棒起跑。
还好彭守中班的同学平时只是疏于锻炼,而不是丝毫不擅长运动。
老师选的四位同学个个儿个高腿长,尤其是徐寒,尽管频率比专业人士慢,迈一步就比其他同学要远得多。
观望为他们加油的同班同学目瞪口呆,忽然觉得班主任这种选人的办法好像并不那么离谱了。
第一棒的同学争取到了前三,第二棒的同学犹如打了鸡血一般疯狂往前冲又超过了一个,但到了第三棒意外来临,不知是因为太紧张还是太激动,接棒的时候不小心掉到了地上,导致被隔壁的对手反超,到徐寒的时候,他们班落到了第四名。
徐寒是那种越有压力越冷静的人,他向后转头,目视着第三棒的同学深吸一口气,环境里所有的声音都清空了。
全神贯注集中在那个红色的接力棒上面,徐寒在心里默默数着距离,5米4米3米2米,来了!接过棒就冲了出去,不管最终结果如何,他要把自己的实力跑出来,就算赶不上了也要尽力!
身侧只有穿流不息的风声,如果慢动作观看会发现徐寒的动作异常美观,恢复原速,他又如同与风相抗衡一般。
徐寒集中精力,他的目标只有向前冲,意识里也剩终点那根线,一呼一吸都仿佛被自己屏蔽掉了。
等回过神来,腰间挂了一根红线,瞳孔收缩,逐渐感知到的听觉里有欢呼声和尖叫,徐寒在冲过终点线很远处才停下惯性,苏戟已经走到他身前。
“祝贺你,第一名。”
徐寒勾唇笑了,借力扑进他怀里,四周尽是喝彩声,苏戟拥着徐寒的喘息。
徐寒做到了突破自己的极限,将实力发挥到极致,把交给他的任务做到最好。
四下人很多,苏戟抬手揉了揉徐寒的肩背,在他耳际毫不吝啬夸奖:“怎么这么厉害?连超四个人。”
苏戟拧开水递给徐寒,他接过后喝了几口:“我也觉得自己很厉害,不过你才是最厉害的。”
其他班的阵容对彭守中班很友好,体育生上四乘一的很少,大部分都去参加了四乘四,徐寒自知此次机会好,和他们同一组跑得基本没有体育生,最后按秒数核算最终成绩,彭守中班排到了全年级第三名的好成绩。
在一片欢声笑语中,三天运动会很快结束了,闭幕式开完,同学们苦大仇深地搬着椅子回了各班。
这次运动会苏戟共拿了四个金牌,全送给徐寒了,徐寒乐意替他收藏,回家后专门买了个精致的盒子,把所有苏戟送给的奖牌放了进去妥善保管。
*
以前在溪泽上学的时候,徐寒也和苏戟一起参加过一届运动会,那届运动会除了惊叹苏戟的体育天赋很高,还对顾卿的事情印象非常非常深刻。
记得那次春季赛天气还算正常,给了学生们几天好脸。
刚下完雨不太热的下午,顾卿跑接力赛的时候被隔壁班的傅鸿碰瓷了,听当事人叫喊,都误以为傅鸿先点的火,直接从隔壁道上精准撞到了顾卿身上。
两人差点在跑道上打起来,还是闻声赶来的徐寒和苏戟拉架才强行将两人分开。
跑完后被老师叫去询问情况,众人才知道其实是一场误会,缘由是离傅鸿最近跑道上的同学跑来的时候挤了傅鸿一下,把没站稳的傅鸿怼到路过无辜的顾卿身上去了。
知道是一场误会,顾卿仍然觉得很生气,主要觉得自己倒霉,比赛没完成就算了,还没办法占理地骂对方一顿,于是那之后,莫名地在校园里各个角落留意隔壁班那个混混帅哥,不是遇见,而是留意,徐寒问他想干嘛,顾卿说不知道,想逮着他落单揍他一顿,但是直到快毕业,顾卿也没动过手。
更怪的事情是,两人运动会后碰面的几率变高了,跑道上那一撞,把两个互相不认识的陌生人联系在了一起。
傅鸿是溪泽少有的和石大庄那一卦没混到一块去的人,尽管石大庄像个土皇帝一样到处招安,傅鸿也没搭理过他,被约了一次架后,传闻石大庄被打服,不敢再招惹他了。
但他其实没有传闻中那么坏,唯一和传闻贴近的一点是他的确是个学混子,单纯不爱学习那种,上课一节不落,不逃课也不违反纪律,甚至连作业都按时交,只是没几道题写对。
顾卿越是留意他,越是对傅鸿感兴趣,最后两人不知怎的走到一块去了,交朋友之后那关系比杨光和薛尘都要如胶似漆。
得知傅鸿家里情况相当复杂,升高中时顾卿跟人家填了同一个志愿,硬是跟着他去了隔壁市上高中。
徐寒曾评价过他的发小一个比一个神奇。
苏戟想想自己的朋友,非常认可地点点头。
顾卿那点破事想完,徐寒印象里只剩下自己被迫报了一千米长跑,跑到最后快崩溃,之后发誓再也不跑长跑了。
苏戟倒是报了很多项目,基本都拿了金牌。
徐寒好奇,返校的路上问苏戟:你有没有统计自己拿过多少奖牌?
苏戟没回,晚自习最后一节大课间,见苏戟拎着一个大盒子,里头装满了金牌,哐当放到徐寒书桌上,在全班同学一脸羡艳的眼神中淡定地说:“算上市赛、省赛、国赛,银牌和铜牌没拿,有些金牌不知道掉哪儿去了,就只剩这些了。”
只剩这些……
徐寒难言地看了苏戟一眼,默默地把它们抱到了自己柜子里,承诺会认真保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