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寒给顾卿打了个电话过去,让他帮忙照顾一下大家伙,顾卿属于社交悍匪那一卦的,即使局里有他不认识的人,给他两分钟他就能和对方打成一片。
所以徐寒和薛尘常常因为发小太过于社牛而脸上蒙羞,偶尔也有令人骄傲的瞬间,比如招呼客人的时候,他们不承认大多数情况,只是偶尔。
顾卿发来保证完成任务的表情包,随后徐寒放心地陪苏戟反方向坐回起始点,去安检口取回了挎包。
二人从起始点前往汇合点的时候,苏戟十分心累地闷头枕在了徐寒肩上,感叹道:“还好我没把地铁坐反。”
徐寒安慰地捏捏他的手指:“你是不是太累了呀?”
“平时还要训练。”
“一回家就要补课。”徐寒想说要不歇歇吧,这样下去,看着苏戟的状态他有点心疼。
苏戟回握住徐寒的手,捏在掌心揉了揉:“可是我也不能歇下来,我害怕自己坚持不下去,但是如果你来监督我,效果可能就不一样了。”
这当然很难做到,即使徐寒很愿意这样做,但毕竟他们两个在学校的作息时间完全对不上,苏戟有训练的时候,徐寒一般在实验室……
稍等,徐寒在内心做着分析,自己吃饭一般很墨迹,如果能把这个时间压缩一下,兴许能去帮苏戟学一会儿。
徐寒:“其实你可以把周末的补课减少一节,只上一节就够了,其他的时间多休息休息,给大脑留一个缓冲期。”
昨天晚上放假回家,苏戟吃完饭就回房间写作业了,他写作业很慢,为了把作业写完还熬夜了两个小时,今早八点爬起来上数学课,现在在地铁的播报声中昏昏欲睡,他一只手撑在门上,另一只手搭在徐寒腰上,徐寒肩上长了个沉重的脑袋,某人声音闷闷的:“嗯,可是……”
“没可是,数学上一节就够了,就这么说定了。”
“其他的你有不会可以打电话问我。”徐寒扶着苏戟的腰腹,呈现搂抱的姿势,让他可以挂在自己身上休息一会儿。
徐寒默默叹口气,上次苏戟过生日,他感冒了精神不济,生日过后刚破冰,关系还有些僵硬;现在徐寒过生日,他们的关系倒是恢复到了从前的状态,只是苏戟变成了精神不济的那位。
旁边坐着的女孩把手掌拱起来边挡住嘴同身边的闺蜜讲话:“你看你看,旁边两个男孩子好高好帅啊。”
闺蜜从反光的窗子上瞄了一眼,小声回她:“断了念想,人家一看就是一对,谁都不会给你微信号的。”
地铁噗呲一声驶过桥洞连接处,噪音间,徐寒别的没听清,一对两个字听得极其清晰,心里咯噔一下,默默偏头想看苏戟作何反应,结果呼吸带过,苏戟感到痒,撑起身子站直了。
徐寒愣了片刻,随即移开目光不去看他,偏生苏戟还惹他:“热吗?你是不是穿得有点厚了,耳朵都红了,今天天气预报升温。”
徐寒单手解开风衣扣子,敷衍道:“可能吧。”
他没看见的地方,苏戟轻轻笑了笑,眨眼后眼神里睡意全无,早上喝了杯咖啡,其实早就不困了,他方才是为了制造肢体接触刻意装晕的。
陆远辰要是知道了,准会骂苏戟是狐狸精。
到站提醒时,苏戟握着徐寒的手腕拉着他往外走:“你猜他们到了多少人了?”
车门关上,驶向下一站,俩小姐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说话了:“我震惊了,现在男的和男的也能这么撩吗,不过,他俩看着挺般配的。”
“你还是太年轻。”
女生伸出手。
她的朋友:“干嘛?”
“把你那啥同人文也给我看看,学习一下?”
朋友一把拍在她摊起的掌心上:“玩你的乙游去,别掺和这个神秘的世界。”
*
苏戟领着徐寒这个主人公到场的时候,KTV包厢异常安静,服务生一脸神秘地站在后面,还是那个欢迎光临的姿势,苏戟示意徐寒去拉门,刚拉开,便被从里面喷出来的彩带糊了一脸,一群乱七八糟的声音:“祝寒少爷Happy birthday!”
“寿比南山!”
“福如东海!”
“金榜题名!”
“事事顺意!”
“天天开心!”
甚至还有“早生贵女!早生贵子!”
徐寒还愣着,苏戟把他拉进门,员工们推着蛋糕车从侧门走来:“今天你生日~送上我祝福~”诸位围成圈,把徐寒簇拥在人堆里唱歌。
别的包厢听见声响,好奇地探出脑袋看动静。
苏戟一边笑一边帮徐寒摘掉落到头发上、鼻子上的彩带,见徐寒从懵逼到社死的全过程,随后飞快溜去了角落躲着。
徐寒同工作人员道完谢,最后一位服务生关上了包厢门,灯亮起来,朋友们纷纷走过来同徐寒拥抱并送礼物。
环节终于结束,徐寒关掉音乐,拿起麦克风:“好了,现在告诉我,谁出的这个主意?”
一群人自然而然让出位子,让徐寒看到了坐在角落里装傻的苏戟。
徐寒冷笑着端着蛋糕走过去。
苏戟姿势随意地坐在旋转椅上,没有阻止徐寒靠近他,嘴上调笑着直直注视着徐寒走向他双腿之间:“浪费食物可耻啊。”眼神在炫彩的灯光下模糊不清。
徐寒将苏戟订的芒果蛋糕顺手放在吧台上,一手撑在苏戟背后的桌面,一手将早涂在手指的奶油抹到他的鼻尖上:“你完了,下次你生日去火锅店给你唱生日歌。”
苏戟没说什么,仰着头只是笑,顺从地等徐寒抹完他,拿下他的手攥在掌心捏了捏。
徐寒撤回指尖,批判道:“少插科打诨。”
许是绷不住了,徐寒也跟着扯起嘴角,批评似的瞥了苏戟最后一眼,选择暂时放过罪魁祸首:“把蛋糕分了吧。”
吃蛋糕的吃蛋糕,不爱吃蛋糕的唱起了歌。
崔宇拿着话筒鬼哭狼嚎了半天,徐寒仔细听才发现是《爱如火》,另一只话筒在顾卿手里,他很难得也五音不全一次,社交技巧竟然是单纯淳朴的打不过就加入。
一曲结束,最后一个赶来的陆远辰被唱完歌的麦霸崔宇带去认识别的朋友。
徐寒和苏戟吃完蛋糕,同好久不见的傅鸿,以及柳妆儿聊了一会儿,祁连走过来,吩咐自己的野生亲弟弟:“我待会儿去取个文件,你把你姐照顾好。”
徐寒把一堆吃的挪到柳妆儿面前:“交给我,放心吧。”
祁连走后,徐寒开启八卦模式,和柳妆儿守着一盘瓜子:“妆儿姐,我哥都考上多久了,到底入职没,咋还没准信儿呢?”
柳妆儿啃鸭脖:“没呢,你哥不是还在考察期吗,队里正对他进行政审呢,还有一段时间吧。”
徐寒也跟着啃起鸡爪:“哦~那他会分配在溪泽的哪个派出所?他考得岗位是溪泽的吗?”
柳妆儿答道:“你哥很厉害,考得阳城的,我高考志愿打算报Z大,所以他一开始铁着头报了,结果没想到真考上了。”
徐寒斟酌着用词:“那……你……和我哥,你俩……”
柳妆儿叹口气,吐槽自己最近遇见的一堆破事:“也没,他最近不政审吗?老是东奔西跑的,正烦呢,我看他烦也不能再多找些事烦他了。”
这边徐寒和柳妆儿聊得热火朝天,坐在K歌组旁边的苏戟和陆远辰在安安静静打游戏,苏戟时不时望一眼对面的沙发。
陆远辰没事找事:“这位美女看来和徐寒很合得来,你猜他们在聊什么?”
苏戟:“看他眼里有瓜的样子,肯定是在聊祁连哥。”
“那你还这么幽怨干嘛?”
苏戟把对方打野单杀了:“杀人的时候话这么多?你去唱歌?”
陆远辰懂了:“你吃醋的时候男女不分,对着空气都能喝一口,我悟了。”
一声提示音,陆远辰和苏戟带着队友躺赢,苏戟把手机一撂起身去对面,崔宇顺手劫走了要传给顾卿的麦克风,揽着陆远辰:“哥们,咱俩来唱情歌吧。”
陆远辰谢绝了他的好意,向他推荐孤零零坐在角落的新朋友:“你和光仔唱去,本五音不全就不掺和了哈。”
去对面的苏戟把徐寒接回来打游戏,兰薇顺势起身,坐到柳妆儿身边,两个女孩挨在一起聊天,其他人吵吵闹闹几息,唱歌唱累了,凑了两个队开黑,包房安静了短暂的时间。
祁连回来了,众人迅速结束战斗,问服务生要来了纸和笔准备玩桌游。
徐寒本打算让大家猜拳谁输了谁当DM,谁知陆远辰自告奋勇,想和新认识的朋友们磨合磨合,徐寒就将DM的大任交给了陆远辰。
陆远辰坐在长桌独椅上,朝大家比了个安静的手势:“大家稍安勿躁,咱们的游戏马上开始。”
游戏是女巫请睁眼,10人局,4神2狼4民,游戏规则与狼人杀相似,只不过最终胜利条件不是核算杀死平民的数量,而是猜出女巫牌。
两局下来,头一把薛尘是女巫,被杨光和傅鸿两个狼人点出了身份;第二把徐寒和苏戟两位joker神职带平民点出狼面,好人边胜利。
薛尘两把都输得很惨,非常怀疑人生,复盘的时候吐槽太尽兴,不经意间朝杨光身边靠过去,薛尘靠过来的那一刻,杨光十分僵硬地一动不动了。
薛尘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对徐寒和苏戟的神操作表示怀疑:“你俩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拿剧本了吧,妆儿姐悍跳就算了,我隐狼跟紧徐寒,都没猜到徐寒你居然是女巫!”
柳妆儿也怀疑人生:“是啊,你居然女巫跳预言家,打法太狂野了小寒。”
真预顾卿洋洋得意,对徐寒说:“哥们还好我机智了一回,要不是苏戟守护者守着你,不然早就归票到你头上了。”
徐寒笑起来:“这是默契,你们不懂。”
下一局徐寒换下DM陆远辰,柳妆儿和薛尘举双手赞成。
又过了几局,徐寒杀回赛场,一次和苏戟双狼演了所有人,轮到兰薇和傅鸿当受害者,真预和真女巫全程不知对谁喊冤,游戏结束才收到大家诚恳的道歉。
就这样,他们在KTV玩到下午吃饭的时间,晚饭订餐就在KTV旁边的酒店,一群人又晃晃悠悠过去,待到吵吵闹闹吃完饭,外头天早黑了,一群人又依依不舍分别,各自往来的方向回了。
今早徐寒来的时候,苏戟没接上他,晚上坚持要把人送回去,春风拂过皮肤很清爽,徐寒拗不过苏戟,提议两人步行一会儿,走到地铁口,再各自回去。
和朋友们待了一天,好不容易只有他们两个能单独相处一会儿,走在城墙下,虽然不是上次走的那段路,但此情此景相似,境遇和心情却与往日不同了。
他们安安静静地走在一起,看着路过的景色和行人,在心中无边感慨,基本都是对重逢的感激。
见苏戟出神地望着自己的侧脸,徐寒好笑地掰回他的脸:“看路。”
苏戟抓着徐寒未收回的手:“好冰,冬天都过完多久了。”握在手里给他暖暖。
“今天开心吗?”
徐寒没有想便确切回答:“开心,决定不计较社死的事情了。”
苏戟:“我也希望你能开心,不仅是生日,抛却烦恼去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情。”
两人停在原地,头上一颗盛放的花树,徐寒望着苏戟的眼睛,伴随着皮肤升温,更清晰地听到从手掌心交握的地方,再往上延着脉搏传来的心跳,一个词蹦到他的脑海:粘腻又暧昧。
徐寒结巴了:“我......嗯......谢谢。”随即撇开视线不去看对方。
这是怎么回事啊?
好像有深埋的感情要破土而出了。
徐寒轻轻晃了晃脑袋,要长脑子了,不会是恋爱脑吧,完蛋。
*
两人在地铁站里分别,苏戟把提了一天的礼物和朋友们的礼物一起交到徐寒手中,在微信里发了好几条让徐寒回家再看的消息,极其似曾相识的场景,尽管徐寒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回到家拆开礼盒还是抑制不住心跳怦怦。
苏戟送了他一个看起来很高级的本子,还有一个手工的泥陶摆件,捏的Q版人物转着笔,与徐寒百分之八十相似,除此之外还有一只限量版手表,是苏戟请姥姥帮忙,在伦敦直接找设计师拿的,表盘是徐寒出生那天的星相。
卡片上写着:我的礼物可能不及你的用心,只希望你快乐开心,平安顺遂。
徐寒光拿着这只表观赏就觉出它价值不菲了,更别说普通人想要拿到这只限定要花费多少功夫,苏戟却说着让徐寒不要嫌弃自己的话。
徐寒将手表收进柜子里珍存,打算等到毕业了或者重要场合再佩戴,而后将小泥人摆到钢琴上,小泥人立在节奏器和钟摆旁,显得很可爱。
做完这一切,徐寒顺势在钢琴凳上坐下,将苏戟送他的本子铺在钢琴盖板上摊开。
外表是金属做的壳,翻开内页,苏戟的字迹明朗清晰,和徐寒的字悠扬随意完全不一样,苏戟的字如其人,给人格外板正踏实的感觉,让人看一样就觉得很安心。
但满纸安心的字却摘抄了一页又一页诗句,字里行间宣读着露骨的情意,像被一层纱包裹着,美得像晚霞。
古今中外的,有名的、名不经传的,全都关乎于向往、倾慕、想念与渴求。
“我认得出你,无论是明亮的白昼还是披着暮色的黄昏。”
“当扁桃树英落缤纷,我认得出你。”
“我把你造得像我的孤独一样大,我们好躲藏于整个世界里。”这句好似在哪本书里看到过,徐寒翻出百度查了查,入眼第一句险些让他握不住手机:“除了爱你,我没有别的奢望。”
徐寒像是被烫到了,啪一声扣住本子,把脸贴到钢琴上降温,瞳孔微微震颤,即使是闭着眼睛,也难以消化方才查到的诗句全文。
可惜的是闭上眼帘,字句也紧接着穷追不舍得追来脑海里。
【除了爱你,我没有别的奢望。】
本子里,除了这一句,还有别的很多,比如“我需要你,只需要你,我在心里不停地说着。”“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红笺小字,说尽平生意。”“长相思,长相思。若问相思甚了解,除非相见时。”
翻到最后,徐寒的手指尖都有些打颤,一个不算重的本子都抓不住,只觉热得心发慌。
另一头也并不平静,苏戟回家洗漱完,坐在书桌前凝视着桌上的两本厚厚日记,以及旁边躺着的手机,其实那本情诗他只是闲暇时摘抄,并未想到有一天把它拿给徐寒看,但现在居然当成生日礼物送过去。
苏戟一面觉得自己脑子有病,一面又感叹自己好不容易冒出来的勇气。
他好像勇敢了,又好像勇敢得不明显。
比那本情诗写的露骨得多的,是他自己之于徐寒的情感,更加见不得光,被当事人看见了是要曝晒在阳光下,吊起来绳之以法的程度。
害怕把人吓坏,苏戟想了又想、想了还想,终究还是拿起了手机,解锁时格外忐忑,打开微信后看见置顶那人的头像心脏就开始狂跳。
苏戟一边默念着:完了,栽了,没救了。
一边给徐寒发消息:【别思考深了,其实没什么】
删除---
【别想了,没有特殊含义】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没有特殊含义,送给他的难道是书法集吗?
忽然,徐寒那边现身了:【键盘坏了吗?】
苏戟难得的吓一跳,正在输入中消失了。
徐寒也不知道自己发那句是做什么,发完就想撤回,像是看见苏戟那边卡壳,自己也想急着确认什么似的,可连徐寒自己都没确定什么,哪有脸面去问别人。
睡吧,反正会失眠,不如早些躺下,一片月牙照着两个闭着眼睡不着的人,后半夜才堪堪入睡,而刚刚新一岁的人,做了个旖旎粘腻的梦。
梦里气息格外湿润,不太记得细节,只是恍惚感觉到自己注视着那双褶皱很深的眼睛越来越靠近,直到与自己鼻尖相抵,接着嘴唇相贴。
徐寒醒来时只记得这些,仿佛还能感受到温热的触感,以及毯子底下盖着的需要去浴室清洗的奇妙的混乱。
*
第二天本是返校日,大部分同学能睡多久睡多久,徐寒难得起大早,明明失了眠,心情却不算差,反而精神抖擞。
他做足了一天的心理准备,去学校后假装自己已经平静了下来,收拾完宿舍才收到苏戟的消息,对面居然刚睡醒,显然昨晚也是没合眼的一位苦命男嘉宾。
等到下了晚自习,自以为将那本情诗抛到九霄云外的人,在拐角处撞见苏戟的背影,拉着室友以跑八百的速度蹿到另一个走道去,心虚得慌。
室友莫名其妙转头:“寒神你看到阿飘了?”
另一位也是如此,装镇定演戏没人比得过苏戟,但装不在意就并非如从了,频频察觉到徐寒在躲他,他心中的焦虑一日比一日明显。
周三上完早会,陆远辰看他一脸怨念的样子,比被老班留下来浪费时间时怨气还重。
陆远辰善良地走过去:“你俩不会吵架了吧?徐寒生日那天,你俩回去的时候吵的?”
哪壶不开提哪壶,苏戟眉毛皱得更高了:“不是。”
“那是咋了?瞧你这几天宛若被抛弃的模样,整天瞧见大徒弟和他的室友浓情蜜意,你真的能忍住不出击吗?”陆远辰兀自吐槽,没发觉苏戟拿起的水果刀马上就要捅到他身上了。
“我送他一个暗示性很强的礼物,应该是把人给吓到了,这几天频繁地躲着我。”苏戟的语气万分惆怅。
“你真是当局者迷。”陆远辰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军师,拿把羽扇carry全世界,“平时看着情商特高,关键时刻掉链子。”
苏戟不信陆远辰那时不时闪现的情商能评价出怎样的一番高谈阔论。
陆远辰急于证明自己,当场发下毒誓:“真的,我要是唬你,将来的女朋友肯定长得歪瓜裂枣。”
冲着这个毒誓,苏戟摆出浅听一下的态度:“说。”
陆远辰便开始分析:“徐寒平时对你和对旁人,简直是两种态度。我印象最深刻的那次,远足,他舍得跨过那么长的队伍来找你,逆着人群走了很久很久,这还不明显?而且我还记得上学期联考之前,有一次你让徐寒来宿舍叫你起床,你犯起床气的时候把人抱怀里……”
陆远辰咳嗽一声,表情像被蛇咬了,在苏戟警告的眼神中恢复正常。
“这样又那样,可我明明看见他和室友走一起,中间都是隔了老大距离的,反而毫不排斥和你肢体接触。”
陆远辰看似分析得和嗑糖cp粉一样头头是道,其实早已被小情侣折磨很久,要不是照顾兄弟情份,他早就搬出宿舍去住了,越说越激动,颇有想把他们两个拎去供堂检举的气势。
“还有你那次和人家喝同一杯奶茶,用同一个吸管!”
“人家上彭守中课程之前,专门为了你去学了高二的数学课程!”
“红歌会排练那次,我清楚地看见你跑去他们班给他送甜点的时候拉人家小手了!人家也没抗拒呀,如果这都不是爱!”
“苏戟、哥们、老铁,你就信我一回吧,作为一个颜狗,拿我未来对象发誓已经是我此生发过最毒的毒誓了。”
陆远辰说累了,坐下喝了口水,总结道:“总之,不胜枚举,你自己好好品品吧。”
苏戟懵了,有被陆远辰丝毫不输他的冲天怨气震撼道,被灌输得有些飘忽,却还是忍不住怀疑:“那如果是朋友那种好呢?”
陆远辰无语得翻了个白眼:“你傻啊!朋友之间能有这么好的友情?那我岂不是天天要为你两肋插刀?我跟你穿同一条开裆裤长大,也嫌弃和你喝同一杯奶茶。”
光想想画面都吃不下饭:“咦算了,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多半是徐寒现在也蒙在鼓里呢,对于怦然心动的喜欢还不知情。”
苏戟被“喜欢”两个字砸得眼冒金星,怎么也不相信徐寒会主动喜欢自己,一边昏昏沉沉地细品去了,一边随口安慰陆远辰,拍拍他的肩:“抱歉兄弟,确实没有考虑到你脆弱的心灵,改天给你介绍对象。”
陆远辰嘴角抽了抽:“不用了,谢谢您,我比较相信缘分。”
(辰辰儿别着急,你的福气还在后头呢,本妈跟你保证,你对象跟丑这个字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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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Chapter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