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二十章

“我听说许榕被监督局的人带走的时候,整个人暴跳如雷,结果他爸转头来一句‘他什么都不知道’哈哈哈哈哈哈。”

柯锦一只手接着容扬杨的电话,另一只手翻着杂志,闻言忍不住笑了几声。

“他这不是活该么?”

“就是活该!让他嘚瑟,遭报应了吧!”

电话里,容扬杨还在絮絮叨叨说着什么。柯锦没注意听,因为家里的门忽然被人打开了。

沈屿进门,手里拿了把钥匙。

“你明天有时间么?”

柯锦把电话挂了:“干嘛?”

“搬家。”

说是搬家,其实就是让柯锦自己收拾一下房间,其余什么都不需要他动手。

翌日一早,柯锦就被拉上车,二十分钟后,车停在一栋小洋楼前。

小洋楼的装修偏欧式,整体清爽简约,柯锦巡视完一圈后,满意地瘫在沙发上。

“看不到丘比特还怪不习惯的。”

沈屿挑眉:“那我让搬家公司给你一块搬过来?”

柯锦婉拒:“谢谢,那就大可不必了。”

—

下午柯锦抽空去了趟公司,有点事还要处理。

他才走到公司楼下,在角落里等待已久的苗俊德便冲了上来。

“柯总,您给我点时间好吗?”苗俊德后背的衬衫被汗水浸湿,烈日下嘴唇惨白,“我真只是鬼迷心窍,您知道的我刚毕业家里还有个妹妹,我妈前段时间又摔了腿,我真就只答应了这两次。”

他语气哀求,腰快弯到地上:“对不起,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就是能不能求求您……别起诉我。”

柯锦平日里总给人一种很好说话的感觉,但此刻苗俊德看着柯锦没什么神情的眉眼,无端觉得如至冰窟。

他停下步子,懒散地掀起眼皮,淡淡道:“说完了么?”

这时容扬杨从楼上下来,一言不发地走到二人身侧。

苗俊德平日里打理齐整的领口凌乱不已,眼镜滑下一半,头发湿哒哒地黏在额前,没有半分儒雅模样。

“容总,对不起,我真就干了这两次,之后的我都没答应,我妈治病要钱,我妹上学也要钱,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

柯锦嗤笑一声:“你以为他就比我好说话么?还是说你把我俩都当慈善家了?”

容扬杨像是没看到苗俊德,伸手拦住了柯锦的肩膀,两人并肩上了电梯。

苗俊德愣愣地站在原地,眼镜从鼻梁滑下,让他逐渐看不清眼前。

一进电梯,容扬杨就绷不住了:“我们给他开的工资不高吗?一个月两万!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能拿到这个工资不少了吧!他妈生病他妹上学又不是我们害的!”

容扬杨骂了一通,可算觉得心里那口气出了一点,他扭头,发现柯锦迟迟没开口。

“你没事吧?”

容扬杨惊觉,现在的柯锦其实才十八岁,遇到身边人背叛应该会比他还难以接受。

“哎呀,早看清他这个人也算我们赚了,别难过了啊……”

身侧一个路人擦过柯锦的肩膀,手里好像拎着一盒子吃的。

柯锦:“刚刚那人拿的什么?好香。”

容扬杨:“?”

不是哥们,我以为你伤心得不行了,绞尽脑汁想怎么安慰你,结果你就给我来这么一句话?

不得不说,容扬杨太佩服柯锦这自我调节情绪的能力了。

柯锦确实是有些难过的,当初他是真的把苗俊德当成可以一起努力的伙伴,但好像因为碎两银子,人总会不小心把路走弯。

但他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毕竟没必要为了不值得的人耗费自己的精力。

下一秒,容扬杨接话:“不知道,闻着好像是炸鸡?”

“今晚我要买盒炸鸡回去吃,你都不知道我有多久没碰垃圾食品了。”柯锦愤然,“沈屿简直是个老古董,成天喝茶喝热水,我记得他以前也是很爱吃炸鸡烧烤的啊。”

容扬杨:“可能他...已经到了要养生的年纪了吧。”

柯锦附和:“毕竟二十八岁老男人了。”

容扬杨不知该不该提醒一下柯锦,他现在实际年龄也是二十八岁。

——

柯锦在办公室把剩下的工作处理完,他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闲来无事打开手机刷朋友圈。

容扬杨前两天发了一个自己去马社骑马的照片,柯锦顺手点了个赞,忽然发现底下的点赞名单里有个眼熟的头像。

沈屿的头像是一架秋千,橙黄的木板在阳光下显得金灿灿的,旁边长满了五颜六色的杂花,整个画面看起来生机又有活力,看着跟他本人严重不符。

柯锦盯着这个头像看了半晌,忽然觉得这秋千上没有人,只是孤零零地停在那,莫名有些寂寥。

他顺手点进对话框,想再点进沈屿朋友圈看看,结果对话框最底下出现了一行小字。

【我拍了拍“沈屿”】

这什么?

微信什么时候出这个功能了?

柯锦刚想撤回,这行小字下便又出现了一行小字。

【沈屿拍了拍你并说男模来一堆】

柯锦:“?。”

好想死,怎么办。

沈屿:【?】

柯锦不甘示弱,也扣了个问号上去。

沈屿:【你先拍的我。】

柯锦在思考是把沈屿单删还是把沈屿单删里选择了装傻。

柯锦:【哦,是吗。】

对面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柯锦看着手机顶部的来电提示,清清嗓子,才接了起来。

“有事?”

沈屿似乎刚开完会,周围有些嘈杂,“没事,跟你说声我今晚不回来吃饭。”

“不是说你跟王姨说就行了吗?我又不是做饭的。”

那头的人似乎叹了口气,“跟另一方报备一下,有利于维持感情。”

“这样吗?”柯锦轻轻皱了皱眉,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嗯,那我先挂了。”沈屿不给柯锦反应的时间,火速把电话挂了。

柯锦看着渐渐黑掉的手机屏幕,骤然想起,他跟沈屿特么不是形婚吗?要维持哪门子的感情?

仇敌情吗?

不过沈屿不在家,那他是不是可以点炸鸡吃了?要是沈屿在家,指定唧唧歪歪不让他吃。

想到这,柯锦也没时间纠结形不形婚的了。他看了下时间,也差不多该吃晚饭了,于是驱车回家。

柯锦进门便走到厨房:“王姨,今晚不用做饭了,沈屿不回来吃。”

王姨:“那您不吃吗?”

柯锦笑嘻嘻地央求:“我今晚想吃炸鸡,您可别跟沈屿告状啊。”

王姨还是有些担心:“您那胃炎没事吗?”

“都过去这么久了,肯定没事啦,您就放心吧,晚上也没什么事,您早点回去休息吧。”

王姨压根吃不消柯锦这一套,几下就被哄得保证守口如瓶。

柯锦如愿吃到了炸鸡,沈屿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将一切“罪证”处理干净。

沈屿问:“你吃完饭了?”

柯锦脸不红心不跳:“吃完了啊,今晚王姨做的饭可好吃了,你不回来真是可惜了。”

“是么?”沈屿指了指掉在沙发角落的外卖单,“那这是什么?”

“什么什么?”柯锦自认为做得天衣无缝,结果等他看到角落那一小张外卖单后,脚步顿在原地。

他想伸手捡起来,却被沈屿先手拿起。

“BikBoom韩式炸鸡,王姨今晚做炸鸡了?”沈屿嘴角带笑,语气淡淡的,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不是,我......”柯锦张了张嘴,实在不知道怎么辩解了,于是他选择了转移矛盾。

柯锦语气沉下来,眼角也耷拉下来,控诉道:“沈屿,你变了。”

沈屿抬眼:“?”

“你以前都会跟我一起吃炸鸡的 ,现在都不会了,果然,人都是会变的。”柯锦说完,还装模做样的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

但他这么装疯卖傻真的能逃过制裁吗?

“行。”沈屿把外卖单丢进垃圾桶,“你要是今晚没事,我就不管你吃这些东西了。”

目前感觉良好的柯锦觉得这完全so easy。

两个小时后,在柯锦第三次跑厕所时,他终于忍无可忍了。

“沈屿,你把我手机拿来,我要举报那个商家,肯定给我下泻药了。”

沈屿没空给他拿手机,因为他正冷着脸给柯锦冲蒙脱石散。

“喝了。”沈屿把冲好的蒙脱石散放在桌边。

柯锦觉得自己有点脱力了,他指了指这一杯浑浊的液体:“你没给我下泻药吧?”

沈屿绷着脸:“对,泻药,窜不死你。”

沈屿越这么说,柯锦反倒越敢喝了,他皱着脸把药灌下去,放下杯子时发现桌边有一小颗糖。

“这哪来的?”

“你不吃我拿走了。”沈屿作势要把糖拿回去。

柯锦抢在他之前把糖纸拨开,把糖扔进嘴里,还不忘嬉皮笑脸:“晚了。”

“看来你确实是变了点。”柯锦笑道,“变得更贴心了。”

“我还能更贴心点,你要不要?”

沈屿起身,把柯锦藏在柜子暗格里的汽水全都拿了出来,“这些东西,我先收着了。”

“喂。”柯锦想起身抗议,但身子有些虚脱,“我说我要了么,还我汽水。”

沈屿对柯锦的抗议充耳不闻。

“不带你这样的,趁人之危啊,等我好了我俩比比。”

“嗯。”沈屿继续把汽水往袋里扔,“那就等你好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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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机绿茶死对头说他暗恋我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