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意外，路行简当天夜里就开始起烧。
角色对调，冰箱里的菜终于派上了用场。赵歆不常做菜，可是无师自通。她放调料全凭感觉，但做出来的味道总是比较和谐。
“或许我该考虑去做个厨师。”赵歆把饭菜端出来。路行简伏坐在餐桌前，他现在的症状主要在嗓子，现在几乎说不出话。没什么胃口，但路行简还是强迫自己吃了一些。他从小就是一个不用操心的乖孩子。他知道怎么做对自己最好。
赵歆不会照顾人，她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而路行简也不习惯别人的照顾，大部分时间他都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只在饭点准时出现。赵歆感到挫败，甚至愤怒。这个人给自己帮忙的时候不遗余力由不得人拒绝，到了自己需要帮助的时候又拒人千里之外，这不公平！
路行简比赵歆严重得多，一直到第五天，症状都在持续加重。这天夜里他烧得迷迷糊糊，但对水的渴望又持续牵引他的神经。
强忍着难受，路行简艰难起身去餐厅喝水，回来的路上不小心踢到赵歆白天乱放的游戏机。听见动静的赵歆立刻出来：“你应该叫我。”
没等到回应，她又进前了几步，黑暗中一个高大的影子砸了上来。
烧糊涂了。
赵歆勉强半撑着他来到卧室床上，学着他照顾自己的样子，量体温喂药喂水。然后在他身侧躺下，一脸担忧，她不知道自己还要做什么。
.......
第二天早上，路行简睁眼，比以往的生物钟晚了四十分钟。身侧的女孩睡得很熟，印象中总是上扬的眉毛自然舒展着，说不出的温顺。
嗓子痒了一下，下一秒，震天的咳嗽像是要把屋顶掀翻。
被吵醒的女孩坐起身，带着没睡醒的迟钝。
他强压着咳嗽，声音断断续续，“是…咳咳…好转…”说着他摸摸女孩的头，起身去洗漱。
赵歆又倒下睡了，按照她的生物钟，离起床至少还差一小时。
迷糊中嘴唇感受到湿湿的触感，下一秒路行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早上想吃什么？”
她惊醒，她才是要照顾人的那个！
“你有点病人的自觉好吧！”说着她就要起身，但却被男人拦腰抱住。
“我好多了。吐司鸡蛋好不好？这个我会做。”怕女孩拒绝，他又补充道，“午饭晚饭还是归你，你再躺一会儿。”
看他说的认真，赵歆不好拒绝，但也不能真的让一个病人给自己做饭，她决定去帮他打下手。路行简煎鸡蛋的时候并不放油，只用最小的火，慢慢的等它变熟脱离锅面。很细致的一个活儿，也就路行简有那个耐心。赵歆负责烤吐司，在烤之前她先滴了一滴蜂蜜，抹匀，这是她自己琢磨出来的。
看着等在岛台旁边的赵歆，路行简感受到一种类似家庭温暖的幸福。
或许他应该提前把结婚戒指准备起来。他开始认真思考，但是她不喜欢钻石，该送什么好呢。
“红色还是蓝色？”
“啊？”
“没什么。”
赵歆没有在意，她在刷公司群的信息。今天是田野的生日，按照以往的惯例，公司的年会都会在这天举办，但今年因为疫情放开的缘故，大部分同事都自己病了或者在照顾病了的家人，年会也因此取消。公司群里“祝田总生日快乐”的长龙还在排着，再往上翻，田野发了两段音频，应该是他自己唱的歌，这也是往年年会的保留项目。田野唱歌跟打游戏差不多，都是比不上专业，但业余里勉强能排上名次。第一首是《最佳损友》，赵歆没有点开。第二首叫《没有名字的旋律》，田野说是他灵感来了写的半成品，只有旋律，还没填词。
赵歆好奇的点开，很短，但的确抓耳朵。
路行简也觉得好听，“谁的？”
“田野写的。”
“哦。”音调低了八度。
“吃醋了？”
“没有。”他几乎从不撒谎。
赵歆相信，不过还是把他告白的事情坦白了，末了加上她的评价：“他就还是个小孩，觉得有人在抢自己的玩具。”
路行简点点头，没有做过多纠结。
“你呢，没什么历史要坦白吗？”
“没有，只有你。”
赵歆盯了很久，没看出什么破绽。本来就是真的，自然没有破绽。
路行简想起了柯南的桥段，组织了一下措辞问赵歆：“假设有一个炸弹，需要剪掉一根线来制止，剪错就会爆炸，你选哪根？红色还是蓝色？”
“抽签呗，听天由命。”
是了，她运气一向很好，交给老天的胜率大于50%。他决定还是先多留意一下她喜欢的色系再行动。
又在路行简家逗留了五天，两人都已经彻底痊愈，赵歆再也没有哄骗自己待下去的理由，收拾收拾回家了。其实路行简想要提议同居来着，但他没有一击必中的胜算。
耐心一点。路行简告诫自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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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无师自通